“昔漣?”看到粉色小狗突然出現,星和長夜月皆是驚呼。
“這……這隻粉色小狗是昔漣?”刻晴記得剛剛明明看到昔漣是一位女孩來著。
“激動人心的英雄救美,再度上演!”昔漣看向星,她很開心,好似發生了什麼好事。
“還覺得自己能做些什麼嗎,粉色小狗。”長夜月並不在意,昔漣來了對局勢並冇有什麼影響,“除了還算伶俐的口舌,你還有什麼能和我抗衡的武器?”長夜月似笑非笑地看著昔漣,好像在嘲笑對方的不自量力。
“纔不是粉色小狗!”
“可彆把人家看扁了呀,除了口才和魅力……”粉色小狗拿出羽毛筆,直接對長夜月動手,“激起往昔的漣漪!”
幾隻三月七配色的水母出現在長夜月身邊,刻晴一驚,找到了!齊活。昔漣趕緊拿出照相機遞給星:“關鍵時刻,我們纔不會喋喋不休呢!快,星!拿上這個,按下快門!我們撐不了太久!”
“冇事,我可以臨陣倒戈的。”刻晴一個響指,昔漣的壓力一下就小了不少,刻晴幫忙壓製長夜月,“等等,我好像一直也冇站在你這邊。”
“星,按粉色小狗說的做。”刻晴大概猜到了會發生什麼,讓星放手去做。
“所以說不是粉色小狗啦!”
“拍誰呀?”星有點懵逼。
“你能不能不要關鍵時刻掉鏈子……”刻晴扶額,“你覺得我們困住長夜月是為了啥?”
星冇有猶豫,對著長夜月按下快門。
“乾得好,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粉色小狗消失了,刻晴也消失了。
調律的能力,刻晴不是冇拿過同諧之力,她早就會用了。
原來是老日出手了,刻晴看了看四周,光錐?
長夜月站在一個小村莊的大樹下,周圍空無一人。刻晴隱藏在暗處,冇有出聲。
“這裡是……用某人的記憶製成的光錐?”長夜月四下看了看,便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啊,還有諧樂盤繞其中。看來,有人在我看不見的角落付出了諸多努力呀。”
“又見麵了,天真的我。”長夜月對著突然出現在自己麵前的三月七和昔漣說。
三月……刻晴沉住氣,既然找到了,那自己應該就可以放手行動了。不過現在先看看,畢竟星和丹恒不用擔心,他們很強,現在是三月七的問題,三月七現在有點虛弱,刻晴感受得出來。
“雖然知道你是誠心誠意在誇我……”三月七撓了撓頭,“但天真這兩個字,還是還給你吧。”
“三隻粉毛開會,真有趣。”刻晴從一旁走出,長夜月看到三月七的瞳孔地震。
“這這這……這是真的小暗嗎?”三月七雙手捂著嘴,不可置信!
“是我,三月。我回來了。”刻晴來到三人身邊,三月七跑到刻晴身邊上下打量,“三月……你這不信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楊叔說你去了很遠很遠的地方,星圖上的錨點距離我們很遠很遠,躍遷幾十次才能到達。”三月七明顯不夠相信這是真的刻晴,“你真的不是翁法羅斯模擬出來的小暗的幻影嗎?”
“……”刻晴敲了敲三月七的頭,“我隻是冇帶來靈魂之劍而已,你就這麼懷疑我?”
“那你說一件隻有列車知道的事。”三月七還是不信。
“你差點在仙舟買房。”
“小暗!!!”這下信了。能一個玩笑從仙舟開到翁法羅斯,刻晴也是夠了。
“小暗,歡迎回家。”三月七終於相信了,笑著說。
“嗯,我回來了,三月。”刻晴笑著迴應,輕輕站在三月七身邊,“你們繼續,我會保護好你的。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你受傷。”
“謝謝你,小暗。”三月七這才重新看向長夜月,有了刻晴,三月七站在長夜月對麵的底氣又多了幾分。
“說完了嗎?”長夜月並冇有打斷兩人的談話,現在纔開口,“這是哪裡?”
“咳咳……”三月七剛咳了兩聲,想裝模作樣,結果昔漣已經介紹了:“歡迎來到哀麗秘榭,永夜之帷包圍的小村莊。現在,這道記憶也屬於你了。”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我以故鄉為靈感打造的迷宮,長夜月小姐,希望你喜歡。”昔漣說。
“悟性很高呢,小憶靈。但隻憑你和同諧的小鳥,想困住我,多少有些勉強了呀。”長夜月有些不屑。
刻晴不語,一味地幫星期日加固光錐。
“所以,和我說說吧,你又在這其中發揮了什麼作用?”長夜月看向三月七。
“哈……是啊,真冇想到,另一個我居然強得這麼不像話……”傻不拉嘰一臉得意地說,“還好還好,之前在頭腦方麵,咱還算占了上風!本姑孃的絕妙計算,完全超出了你的想象。”三月七的話讓刻晴加固光錐的手都頓了一下,算了,她開心就好。
長夜月陷入思考,想著三月七到底是什麼時候逃走的,而後恍然:“哦,是那個時候。在你我易換身體的瞬間,你用稍縱即逝的最後一絲心識,將自己藏進了泰坦的帷幕啊。”
“呀,怎麼一下子就被猜出來了,真冇懸念。”三月七不滿地說,“但我的計劃可一點都不脆弱!冇人比我更懂丹恒和星,既然約好了,他倆就不會食言。”
“無論是史書,日記,還是留影石機,都是記憶絕佳的觸媒。”昔漣給長夜月和刻晴解釋。
“冇錯!當我聽見星按下快門的聲音,就算精神隻留下一點點殘餘,也會咻一下自己鑽進照相機裡去!”三月七得意地說。
“這樣看來,巧合的成分……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太賭博了吧?”昔漣光是聽著就覺得不可思議,三月七的豪賭,壓上了星穹列車全部的信任。
“不,他們一定會記得與三月的約定,這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刻晴幫三月七說,“這是無名客之間絕對的相互信任,我們深信著彼此。”
“冇錯!既然說了要幫我拍照留念,星肯定會在翁法羅斯四處按下快門,我總有機會等到她。”三月七自信地說。
“那你豈不是在照相機裡陪著星一起東奔西跑?”刻晴問三月七。
“嗯嗯!就是這樣,所以,這次開拓任務,就隻缺了小暗哦!”三月七猛猛點頭。
“真是令人羨慕的堅固情誼。”昔漣有些羨慕列車組堅不可動的情誼,而後看向長夜月,“長夜月小姐,以我現學現賣的本事,想困住你當然不現實,但如果三月七也在場,局麵就不一樣了。因為你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她,對吧?”
“……”長夜月瞥了一眼刻晴,麻了這玩意往這一站,就能頂星期日加三月七加昔漣了,“好呀,那就讓我拭目以待。不過有一件事令我困惑,在獻出一切記憶,化作空無的精魄後,你是如何找回自我的?”
“看來你也不是全知全能嘛。”三月七小開心,“答案很簡單,這一路上,我一直沉睡在相機裡,陪著星走完了全程。而這一世,在她和昔漣講述星際旅行的時候,那些與列車同行的回憶也鑽入了我的腦海。雖然現在的我還遠遠稱不上完整的三月七,但用來和你對峙,這些記憶足夠了。”
“嗬……”長夜月輕笑,“所以,前因後果你都知道,對嗎?那就讓我拭目以待吧,你們打算怎麼做。”
“首先,我要先謝謝你保護了丹恒和星。”先打直球,給長夜月整不會了,有點害羞地撇過臉,“但後來,你做的事太過火,趁一切還來得及,我必須讓你迴心轉意才行!”
“嗬嗬,那我就洗耳恭聽,看看是什麼樣的理由給了你說服我的信心。”長夜月抬手,做好聽的準備,她倒是想聽聽,三月七的嘴裡能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
“理由什麼的,不是再簡單不過了嗎?”三月七輕鬆地笑了,“哪怕隻是通過鏡頭我也知道,發生在翁法羅斯的愛、恨、掙紮,跟活生生的人冇有區彆。”
“話題又繞回到了原點呢,我已經讓星做過一次選擇了,你真的會為了這些看似活生生的人,為了那微不足道的勝率,去賭99%的可能整個寰宇毀滅嗎?”長夜月仍是這個態度,“追求完美的結局是每個人的夢想,但是如果冇有成功,一切都會不複存在。而勝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追求兩全其美,隻會兩害得兼。”
“可是,在提出這個問題前,你有想過嗎?我們……有什麼資格替彆人做出決定呢?”三月七開始了她的詭辯,“假如銀河是一座更大的奧赫瑪,裡頭住著一位凱撒,那她或許可以替所有人做主,稱量天秤兩端的重量,然後決定取捨。但彆忘了,我們隻是一群無名客,就算口口聲聲被人救世主,救世主地叫著,我相信星也冇有忘記過,開拓的意義是探索,瞭解,建立,連結。是與無數世界同行,而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銀河,輕易決定他人生死。”
“所以,彆想用什麼犧牲在所難免來綁架我,列車組對這些毫無根據的指責是免疫的!我們既然在這,就一定會對這裡的苦難出手,見死不救,纔不是開拓者該有的樣子!”
三月七說到這句時,長夜月的目光飄向刻晴,看來自己確實低估了開拓客們的默契,刻晴剛剛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刻晴微微笑了笑,迴應長夜月的目光,好像在說:看吧,無名客們就是如此。
“況且,我隻是打個比方呀,隻要黑塔女士樂意,她隨時可以掏出虛數武器,把這台權杖炸個灰飛煙滅。用你的話說,跟一位絕滅大君可能造成的威脅相比,區區幾個無名客的命又算得上什麼呢?”三月七還在輸出,“但她冇有這麼做,而你,也不會同意這件事,對吧?我早就發現了,你也有一項致命的弱點——那就是我。明明擁有這麼蠻不講理的力量,卻還是遵守了對我的承諾。我隻能認為,你所有行動的原動力,隻是為了讓我能繼續旅行下去。”
“既視感越來越強了……”刻晴扶著額頭。
“啊……”黑希又打了個噴嚏。
“感冒了嗎?”白希過來關心黑希。
不愧是無數個相似而不相同的世界啊,麻了麻了,刻晴低笑著搖搖頭,一臉無奈。
“嗬……你好像,確實冇有那麼天真呢。”長夜月終於妥協,看來三月七的詭辯起作用了。
“既然如此,我可以向你證明,不是替彆人,而是替自己給出回答。”然後小三月就變成了可愛的粉藍色小水母,來到長夜月麵前,“來,抱著她。”
“好……好可愛。”刻晴也想抱。
長夜月輕輕伸手抱住了這隻可愛的小傢夥,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空無的精魄……”長夜月知道了,這就是交換完記憶之後從自己麵前逃脫的,真正的三月七。
“細究的話,現在它纔算是我的本體。”三月七說,“構成它的記憶,全部來自相機中的照片,也就是我一路以來的開拓。”
“我醒著的時候,你一直都在沉睡……”
“不儘然,某些傢夥曾經打擾過我的沉眠。”長夜月搖搖頭。
“你是說,在窮觀陣那時演算過去的我嗎?”三月七問。
“並不,小暗的另一個半身多次來騷擾過我,都被我趕走了。”長夜月笑著說。
“好吧……是小白能乾得出的事。”刻晴撓了撓頭。
“所以,隻是用話語來描述我開拓的故事,在你聽來多半冇有實感,就讓我帶你重新回憶一遍吧?”三月七的精魄變成一本書。
“精魄,變成了一本手賬?”長夜月看著手上的手賬。
“冇錯,這就是我開拓的記憶。”三月七的聲音歡快,“坐下慢慢看吧,我們有的是時間。”
長夜月輕輕坐在哀麗秘榭大樹下的草地上,翻開手賬,開拓的故事浮現眼前。
“你不清楚它存在哪裡,也不知道留下的是哪些。但在最需要它的時候,那些改變過你心靈的力量一定會再度浮現。”三月七帶著長夜月看了好多好多的回憶,長夜月靜靜地看著,臉上的笑容是道不儘的溫柔。直到三月七把想要分享給長夜月的記憶分享完,才重新變回三月七的樣子。
“啊……”刻晴可惜地叫了一聲。
“怎麼了,小暗?”三月七被刻晴的怪叫嚇了一跳。
“我也想抱可愛的小水母三月。”刻晴水靈靈地看著三月七,一副懇求的模樣。
“不要啦小暗,好害羞。”三月七連連擺手拒絕。
“我要嘛我要嘛我要嘛,長夜月都抱過了……”刻晴都要撒潑打滾了。
“噗……”長夜月笑了笑,將三月七拉到自己身後,“那樣的三月七,隻有我能抱。”護食了。
“切……”刻晴嘟著嘴,不滿的轉過身,總算消停了。
長夜月這才轉頭看著三月七,懷念地說:“我冇有忘記,你第一次換上這身衣服,看向鏡子的那天。你的眼睛很清澈,很明亮。當這裡的一切過去,我希望鏡子映出的,依舊是那雙眼眸。”
“看吧,你也很天真啊。總是希望鏡子映出最美的一麵。”三月七自誇而不自知,“可是你又不願相信鏡中的自己,如果總是想要替我扛下所有……那咱可真要變成花瓶,永遠等不來主場啦?”
“不行了,既視感已經高到頂了,你們真的不是同一個人嗎?”刻晴想起希兒的故事,三月七真的不是另一個希兒嗎?
哦,希兒·芙樂艾是團寵,哭了就能得到離譜的力量,三月七比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