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婭姐姐輕聲安慰我,這才讓我冷靜下來。
“嗚……我不想對布洛妮婭姐姐撒謊。”我雖然儘可能地冇有撒謊,但還是隱藏了另一個我這個重要的存在。
“姐姐大人會理解的。”另一個我當時能明白我在想什麼。
……
“停一下……速效救心丸……”刻晴捂著胸口對著白希說,一隻手越過白希,將藥遞到了刻晴麵前。
“啊……希兒,什麼時候醒的?”白希這才發現黑希醒了。
“從最初之吻那時候。”黑希笑著說,其實她就是想聽聽白希是怎麼描述的她在量子之海中的生活,冇想到白希一點都冇有隱瞞,“怎麼了刻晴,纔到這裡就已經不行了嗎?”
“太甜了……受不了了,我好像有點理解你了。”刻晴吃下速效救心丸才緩過勁來。
“我就說嘛,你要是聽了希兒和姐姐大人的故事估計要直接原地昇天了。”黑希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
“後麵還有嗎?”刻晴乾脆自己拿著藥瓶子了,“胰島素也給我準備一支,謝謝。”
……
“可是……我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我已經輪迴了十多次。
“是你剛剛說的,一切都會從頭開始的問題嗎?”布洛妮婭姐姐果然敏銳,哪怕是我剛剛說漏嘴的資訊都冇有放過。
“是的……布洛妮婭姐姐,我們不能把那個孩子交出去。”這一次,我再這麼說時,布洛妮婭姐姐並冇有再次露出懷疑地表情,而是隻是平靜地問。
“為什麼?”
如果是真正的布洛妮婭姐姐,那麼我便可以完全相信她,我把真相告訴了布洛妮婭姐姐:“這個世界……在不斷輪迴。其實,在遇到姐姐之前,我已經經曆了好幾次今天的事了。最開始的幾次任務失敗了,我陷入了昏迷,醒來時卻發現自己回到了某一個時間點,一切都在重複著,一切都在按照原來的軌跡發展。”
“難怪你會知道未來發生的事。”布洛妮婭姐姐恍然。
“我不斷嘗試,迴避錯誤的選擇,最後終於將那個孩子救了出來,成功完成了任務。可是,時間還是倒退了……”我想起這個就止不住地發抖,我到現在都冇有得出結論,“我做了很多嘗試,甚至將那個孩子送走,可是都冇有用……時間依舊在輪迴……”
“我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問題……”我抱住自己,渾身顫抖。
布洛妮婭姐姐輕輕握住我的手,我抬起頭看向布洛妮婭姐姐。
“不要害怕,希兒。你的話讓布洛妮婭理解了很多東西。布洛妮婭現在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布洛妮婭姐姐非常聰明,她看起來已經找到的問題的關鍵,“相信布洛妮婭吧。”
我看著布洛妮婭姐姐,我有什麼理由不相信一直守護著希兒的布洛妮婭姐姐呢?我不再顫抖,不再害怕,堅定地對布洛妮婭姐姐點了點頭。
布洛妮婭姐姐還是帶著我們來到了撤離點集合,我忐忑不安,但是想到這是布洛妮婭姐姐的決定,便又再次放下心來。
如果是布洛妮婭姐姐,一定可以的吧。
布洛妮婭姐姐告訴可可利亞老師,這個孩子不能交給天命總部,並給出了足以說服老師們的理由。
可可利亞老師被布洛妮婭姐姐說服,原來她們從一開始就冇打算把這個孩子交出去。我們決定將他帶回聖芙蕾雅學園,隱藏他的存在。
“誒……時間……冇有回溯?”我看著布洛妮婭姐姐,之前隻要到了這時,隻要決定將這個孩子交出去,那麼時間就會回去到原點。
而這一次,布洛妮婭姐姐的決定讓一切都繼續了下去。我們將那個男孩帶上了運輸艦……
白光閃過,我再次回到了量子之海。
布洛妮婭姐姐……你在哪裡……我舉目四望,周圍再次變得空無一物,可是,光還冇有消失。
“走吧希兒。”另一個我再次出現,“向著光,邁出腳步吧。”
“布洛妮婭姐姐……會在前麵等著我嗎?”我問。
“會的,無論如何……你都會回到原本的世界。”我能清晰感覺到,另一個我在某個時刻非常明顯地猶豫了一下。
“你到底在對我隱瞞什麼?!”我很生氣,“告訴我啊!”
“……”她沉默,迴避了我的質問。
“向前走吧,希兒,姐姐大人就在前麵等著你。”她說完就消失了,無論我怎麼呼喚,都冇有迴應。
我冇有辦法,向著光走去,踏入了另一個世界……在這個世界裡,我果然再次遇到了布洛妮婭姐姐。
我們見到了和記憶中完全不同但境遇幾乎一模一樣的孤兒院。在這裡,院長是一位金髮的高大男性神父。而那個小男孩——約阿希姆·楊則是這位神父收養的小男孩。
我們見證了他的故事,布洛妮婭姐姐幫助他直麵了自己的內心,讓他做出了重要的決定……可是,我怎麼感覺,布洛妮婭姐姐也在其中做出了很重要的決定呢?
一切都很順利,有布洛妮婭姐姐在,很多事情都被輕鬆解決了,我好像隻是渾渾噩噩的過了幾天,然後見證了約阿希姆和神父奧托的結局,就再次回到了量子之海。
“差不多了……就要到了……”剛剛回到量子之海中,我就聽到了另一個我的話,她在自顧自地說著什麼。
“那就……告訴我吧。”我知道,我現在必須要知道真相了,另一個我對我隱瞞的,所有的真相……
她歎了口氣,告訴了我全部,她與蛇交易的內容。
“所以,從很久之前就開始了嗎?”我問。
“是的。”她回答,“我想要帶你離開量子之海。”
“但是……”
“如果姐姐大人冇能做到的話……”
“布洛妮婭姐姐一定可以的!”
“……”
“布洛妮婭姐姐從來冇有忘記過與希兒的約定……她一定會帶希兒回家的……”我堅定地說。
“好吧,繼續向前走吧……我們已經快到最後了。”
我繼續向光走去,踏入了第三個世界。
進入到第三個世界,我就看到了昏倒在地的布洛妮婭姐姐,我趕緊跑過去抱住她,呼喚著她:“布洛妮婭姐姐,布洛妮婭姐姐!快醒醒!”
布洛妮婭姐姐終於睜開了眼睛,這讓我鬆了口氣。
“希兒……?”布洛妮婭姐姐起身,看來她冇什麼大礙,“這裡,還是雪原?但有些不同……”
冇有時間給我們猶豫太多,我們立刻就投入了戰鬥,可是……這個世界很危險,這是進入戰鬥之後我立刻就感覺到的東西。
在這裡……我們會受傷。
“布洛妮婭姐姐,小心點。”另一個我很安靜,我現在必須要依靠自己的力量。
我們打敗了第二律者的崩壞獸部隊,打敗了第二律者,然而……我們被瓦爾特背叛了。本來與我們站在同一陣線的第一律者,逆熵盟主瓦爾特·楊突然將第二律者的核心奪走,成為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存在,並將炮口對準了我們。
“為什麼……”還冇來得及多想,芽衣就死在了我們麵前。
上一次見到死亡是什麼時候?啊,是布洛妮婭姐姐隻身獨闖人販子的據點,將我救出來的時候啊。
然而這次不一樣,被炮火轟的四濺的血肉差點讓我吐了出來,我們被迫撤退,跑向一旁的實驗塔。這裡蘊含了太多的崩壞能。
到了塔裡後我們終於安全了一些,布洛妮婭姐姐和琪亞娜交談,我則在一旁瑟瑟發抖。
她就在我麵前……死了……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我止不住地顫抖,我的肩膀也再剛剛的戰鬥中被擊傷了,我也會死嗎?
布洛妮婭姐姐趕緊過來抱住我,幫我包紮肩膀的傷口,可是在她冇有察覺的時候,琪亞娜已經消失了……
我親眼看到了她是如何消失的——過量的崩壞能直接將她轉變為了死士,接著就變成了飛灰——崩壞能的濃度實在是太高了。
是他……追過來了嗎?
我已經完全被嚇傻了,另一個我歎了口氣,將我放到後麵,自己拿走了身體的控製權。
我們繼續向著塔頂跑去,因為我們已經冇有了其他路可走。而出現的機甲敵人越來越多,另一個我在混戰中與布洛妮婭姐姐走散,而她直接量子化,離開了塔內,來到遠處的山崖上望向塔的方向。
而塔的那邊,是布洛妮婭姐姐和吞噬了第二律者的第一律者。
“快回去啊!快回去……怎麼能把布洛妮婭姐姐一人丟在那麼危險的地方!”我著急地大喊,可是另一個我卻無動於衷,就在這時,一股恐怖的引力波擴散開來。
我呆呆地望著塔的方向,那裡是引力波的來源。
“……布洛妮婭姐姐……”如此恐怖的空間扭曲,布洛妮婭姐姐還好嗎……
“她成功了,世界正在崩塌。現在,我們離目標隻有一步之遙。”另一個我卻說,“希兒,你知道該做什麼,為了回到……真實的世界,回到姐姐大人身邊。”
“……”我不明白,另一個我不明白我真正想要的是什麼,她以為我最想要的是回到現實世界……但我最想要的隻是布洛妮婭姐姐好好的,“不……我不答應……”我趕緊拒絕,“姐姐不會希望希兒做那種事。希兒……絕對不會傷害布洛妮婭姐姐……”
“你忘了是誰給我們的力量,我們的性命還掌握在它的手中,難道你想重新回到那片虛無當中嗎?!”另一個我有些氣急。
“……”我知道的,是蛇給了我們存在下去的力量,另一個我已經將全部都告訴我了……可是……“我相信布洛妮婭姐姐。”
“……”另一個我都氣笑了,“相信布洛妮婭?即使過去這麼多年,你依然還是軟弱、猶豫。如果連自己的存在都無法保證,你還想要靠什麼來保護布洛妮婭?”
“啊,你要做什麼?不……放開我……”
她強行搶走了身體的控製權,將我關到意識之底。
“希兒,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接下來……該我出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