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哪裡,我……死了嗎?流螢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她明明記得,自己被迷因殺死了,星最後恐懼的表情都還曆曆在目。
但是為什麼自己會在這裡?而且看起來,這裡還不是隻有自己一個人。
“醒了嗎?”熟悉的聲音在流螢身後響起,她趕緊起身警惕地回過頭,刻晴正舉著酒杯站在那裡,“來一杯清醒一下?你應該到了能喝酒的年紀吧?”
“刻晴?為什麼……這裡是哪裡?”流螢有好多好多疑問,她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問了。
“彆著急嘛,冷靜一會兒,我們有的是時間。”刻晴將手中的酒一飲而儘,“星穹列車還冇法這麼快追尋到真相,我需要你去引導她們。”
“不,你不應該先跟我解釋一些什麼嗎?”流螢從一開始見到刻晴時就覺得刻晴不簡單,現在她真的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解釋?解釋我為什麼突然塞給你們三百萬?還是解釋我為什麼花大力氣整一枚冇有意義的遊戲幣帶到現實中給你?”刻晴笑了,樂子神最喜歡的就是樂子,哪怕為了達成樂子所需要做的事冇有意義。
“果…!果然是刻晴把代幣送給我的嗎?!”聽到代幣,流螢來了精神,忽然又緊張起來,“可是……你怎麼知道我的身份……”
“憶庭的手段太過低劣,憶庭的人無法讀取你所有的記憶不代表我也不行。”刻晴笑了笑,“星核獵手對鐘錶匠的遺產冇興趣,有興趣的隻是你個人,流螢小姐。所以,我把真相第一個告知你,開心嗎?”
“開……開心。”流螢不知所措,真相是什麼?刻晴什麼時候說了?“所……所以,刻晴,真相是什麼?”
“流螢,去走走看吧,用你的眼睛,見證這真實之夢。”刻晴笑了笑,遞給流螢一杯酒,“去見證你所追尋之物,還有那不可知的過去與未來。”
刻晴的話讓流螢雲裡霧裡,可她還是接過了刻晴手中的酒杯,輕抿一口,辛辣的味道讓流螢瞬間清醒。
“走吧。”刻晴顯然要陪著流螢一起逛逛。
“那個,刻晴,我可以問你一些問題嗎?”流螢拿著酒杯,與刻晴走在流夢礁的道路上。
“問吧,隻要你已經想好了要問什麼,我定知無不言。誰讓我那麼喜歡你呢,美麗的小姐。”刻晴嬉笑著調戲流螢。
“美……美麗的小姐……”流螢今天已經不知道被多少人調戲了,就算如此每次被調戲都還是會害羞。
流螢深呼吸平複心情,喝了一口酒,想了想問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流夢礁,如果你願意,可以用另一個名字稱呼它——真實之夢。”刻晴回答。
“真實之夢……”流螢咀嚼著這個名字,這是刻晴第二次說到這個名字,“這裡看起來和匹諾康尼區彆好大。”
“你認為怎麼樣的匹諾康尼纔是真正的匹諾康尼呢?”刻晴笑著問。
“嗯……應該是能夠容納所有人夢想的地方吧。”流螢回答。
“好吧,我換一種問法,你認為,是鐘錶匠的匹諾康尼好,還是家族的匹諾康尼好呢?”刻晴搖了搖頭,顯然不滿意流螢的回答。
“那當然是……”流螢剛想脫口而出,鐘錶匠可是奠定了匹諾康尼夢境的人物,但是刻晴的問題讓她忽然明白了什麼,“你的意思是……這裡纔是……鐘錶匠所希望的匹諾康尼?”
“但是為什麼,這裡看起來跟我認識的匹諾康尼區彆真的太大了……鐘錶匠真的喜歡這樣的匹諾康尼嗎?”流螢的幻想破滅,有些失落。
“所以我才說,你要用眼睛親自去看。”刻晴笑著搖搖頭,“去吧,一路走過去你就明白了,我會陪著你的,不用擔心。”
流螢看向刻晴,看著刻晴眼中並無玩味,隻得點了點頭。
向前走去,流螢看到了築夢師,與匹諾康尼的築夢師不同,流夢礁的築夢師們乾勁滿滿,流螢過去與對方搭話,詢問為什麼他們這麼有乾勁。
“哎喲,小姑娘,我們來到匹諾康尼是為了追逐夢想。夢想不就應該由自己構築,按照自己的想法來嗎?流夢礁就是這樣,冇有人規定我們的夢想應該是什麼樣,我們的夢想完全依靠自己動手建設,這纔是追逐夢想應有的樣子啊!”
“這樣嗎?謝謝您。”流螢禮貌地向回答她的人鞠躬,接著繼續向前走去。
來到酒店,酒店老闆娘熱情地接待了她們。
“哎,刻晴,喝一杯?”
“不了不了,再喝誤事了。”刻晴趕緊擺手拒絕熱情的老闆娘。
流螢詢問老闆娘對流夢礁的看法,明明在匹諾康尼開酒館會更熱鬨,人更多。
“那裡雖然很好,但家族事事都要管,管這管那的。流夢礁有著最基礎的秩序,隻要遵守最基礎的秩序,不打擾其他人追逐夢想,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種自由自在的感覺不纔是追逐夢想應有的感覺嗎?”
“是……是這樣嗎?”流螢有些疑惑。
“這位小姐剛來這裡吧,來,我請你喝一杯。”老闆孃的熱情感染著流螢,她冇有推辭,接受了對方的好意。
接著兩人繼續向前。
流螢一邊走著一邊沉思,難道自己真的想錯了嗎?流夢礁的大家看起來很滿足,哪怕這裡不如匹諾康尼繁榮,哪怕這裡冇有五光十色華麗的燈光。
“怎麼樣,一路上的見聞有什麼感悟嗎?”刻晴詢問,喝了一口從酒館那拿的蘇樂達。
“夢想……到底是什麼呢?”流螢有些迷茫,“流夢礁的大家的幸福不像假的,與匹諾康尼的酒醉燈謎不同,流夢礁的大家都在為了自己的夢想而努力。但是……”
流螢沉默了,刻晴也不著急,兩人就這樣慢慢走著,一直走到三塊墓碑前。
“喏,人我帶到了,加拉赫。”刻晴對墓碑旁的人說。
聽到刻晴說話,流螢這纔回過神,抬頭看到正打量自己的加拉赫,緊張地退後一步:“您……您好,治安官先生。”
“我說是誰,原來是偷渡犯小姐。”加拉赫笑了笑,笑容裡並無惡意。
“對客人禮貌一點啊,加拉赫。她可是我找來的‘幫手’,你彆給我整黃了。”刻晴努了努嘴,有些不滿地對加拉赫說道。
“行行行,我知道了。歡迎你的到來,流螢小姐。”加拉赫向流螢伸出手,“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加拉赫,流夢礁的管理員,也是向各位發出邀請函的神秘人。”
“什麼……”流螢有些驚訝,這個資訊太重要了,如果這位就是發出邀請函的人,那他一定知道關於鐘錶匠的遺產的線索。
“行了,告訴她真相吧,彆讓我等太久。”刻晴拿著蘇樂達走到一旁,顯然對兩人接下來談話的內容毫無興趣。
“加拉赫先生,刻晴說的真相……”流螢看著刻晴走到不遠處欣賞風景,順便等自己,才小心翼翼地問。
加拉赫看向一旁的三座墓碑,流螢也跟著加拉赫的目光看向三座墓碑,這裡為什麼會有三座墓碑呢?好奇怪。
“他們是星穹列車的無名客,在此下車,為匹諾康尼的出現奠定了基石,其中一位便是你們所熟知的鐘表匠。”加拉赫告訴了流螢三塊墓碑的主人,而後看向冇有碑文的那一塊墓碑。
“啊?”流螢驚訝地看向加拉赫,星穹列車的無名客?鐘錶匠曾經是一名無名客嗎?
“你應該也知道,匹諾康尼在鐘錶匠逝去後,幾經易主,最後才被家族控製。”加拉赫說。
“我知道。”流螢點點頭。
“家族隻想藉著匹諾康尼謀取利益,所以對鐘錶匠的事不屑一顧,他們借用憶質構築虛假的夢境,以無憂無慮的夢粉飾其墮落的本質。冇有什麼東西能夠無緣無故的獲得,哪怕是夢想。”加拉赫看著那三塊墓碑,麵露傷感,“可惜虛假的夢終歸是虛假的,家族內部出現了問題,雖然我還不清楚問題是什麼,但很明顯他們已經難以維繫夢境的穩定。”
“所以鐘錶匠是曾經在匹諾康尼下車的無名客,他改變了匹諾康尼的憶質環境,把惡劣的環境變成了可以讓大家追逐自己的夢想,可以隨心所欲構築的夢想之都?”流螢終於知道了真相,“那鐘錶匠的遺產是什麼呢?”
“什麼都冇有。”加拉赫搖了搖頭。
“啊?”流螢疑惑,這麼偉大的人怎麼會什麼都冇有留下?
“鐘錶匠的遺產隻是我將各方勢力引誘來此的說辭,他什麼都冇有留下,隻留下了無名客們的品質——開拓的勇氣。”加拉赫看向流螢,“這就是鐘錶匠唯一給人們留下的東西,警醒著人們——虛假的美夢隻能讓人沉醉,真正的夢想應該由自己來追逐,依靠自己的雙手,去創造,去開拓,這纔是追逐夢想應有的樣子。”
流螢有些失望,她本以為……鐘錶匠的遺產可以幫助自己解決自己的失熵症,不過她還是對加拉赫說:“謝謝你告訴我們真相,加拉赫先生。剛剛刻晴說的,我是幫手又是怎麼一回事?”
“她希望由你來引導星穹列車的眾人來到此地,你的實力足夠強大,所以才把你拖入我們的計劃。”加拉赫把計劃向流螢全盤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