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維萊特與刻晴就這樣站著,雖然已經站了很久,但是兩方都冇有要換個場地再談的意思。
“那維萊特先生,抱歉引起你的誤會,是我冒昧詢問的問題引起你的不滿。不過我並非你的敵人,我之所以在意水神之事,是因為這個。”刻晴從腰間取下布袋,將其開啟,倒出了已經碎成三瓣的神之眼。
看到破碎的神之眼,那維萊特也愣住了,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那維萊特抬頭看向刻晴,刻晴對著那維萊特點點頭:“是的,這正是我的神之眼。”
“神之眼破碎的事通古未聞,如果天空之上的存在發現了此事,我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對我出手。目前天理失蹤,如若天理迴歸,那麼她是先找你麻煩還是先找我麻煩就成了我最關心的問題。而這問題的關鍵就是,到底是神座被毀重要,還是神之眼破碎重要。”刻晴向那維萊特說明瞭自己詢問水神之事的原因。
那維萊特沉默,他詢問刻晴是否可以給他檢視一下神之眼的真偽,刻晴答應了,將破碎的神之眼遞給那維萊特。那維萊特仔細檢查之後確定了這顆神之眼是真的,他將神之眼還給刻晴,再次陷入沉默。
“此事確實非同小可,正如刻晴小姐所言,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我理解了你的擔憂,應我們兩人的約定,我將告知你關於水神之事的詳情。”那維萊特思考片刻後才點點頭。
“那便麻煩那維萊特先生了。”刻晴點頭,稍稍讓開身位,不再完全將甘雨護在身後。剛剛那維萊特氣息爆發時刻晴下意識就將甘雨護在身後了,現在誤會解除,就冇什麼必要了,讓甘雨一起聽聽水神的事吧。
那維萊特開始了講述,從五百年前他誕生時芙卡洛斯交給他的身份,從厄歌莉婭的預言到楓丹的大水,從熒的努力到芙寧娜的哭泣。那維萊特儘量全麵地講述了事關預言和為了改變預言中的命運芙卡洛斯和芙寧娜所做的努力。
“這件事還有旅行者的參與嗎?”刻晴陷入沉思,熒作為第四降臨者,參與到涉及神明之死的事件中,或許這件事很關鍵。
“這些便是到審判水神之前的所有事了,之後的事想必也不用我多說了,楓丹大水如期而至,芙卡洛斯動用積攢了五百年的信仰之力,摧毀了水神的神座,將古龍大權歸還於我。之後便是芙寧娜女士退位,楓丹便由我管理至今。”那維萊特結束了漫長的講述,刻晴和甘雨也徹底瞭解了關於水神之死的真相。
“謝謝你,那維萊特先生,很抱歉讓你提及傷心的事。”刻晴先是跟那維萊特道謝。
“無妨。”嘴上這麼說著,那維萊特眼中還是閃過一絲落寞,那個讓他融入人類社會的神明,那個為了楓丹眾人而犧牲自我的笨蛋,策劃了一場足以欺騙所有人和神明的騙局,以身入局,逆天改命?
“芙卡洛斯的行為算是動搖了天理在楓丹的統治,但是……”刻晴托著下巴思考,“可能還不夠……”
“為什麼?”甘雨和那維萊特都不解。
“因為,降臨者有可能會完全顛覆天理的統治,甚至製定新的秩序。”刻晴抬頭,“而我,已經踏入降臨者的境界,足以匹敵整個世界。”
“?!”甘雨和那維萊特很震驚,也有些不可置信。
“前幾天璃月的大戰,不知那維萊特先生可有聽說?”
“還未聽聞。”
刻晴將前幾天受到深淵侵蝕的魔神入侵璃月的事跟那維萊特說了,包括關於自己和空戰鬥的那段。
“與旅行者的哥哥的戰鬥。”那維萊特思考。
“就在戰鬥的末尾,我用出全力時,就是那時神之眼徹底破碎了。”刻晴提到戰鬥末尾的那聲清脆的響聲,“戰鬥結束後交談時,旅行者的哥哥告訴我,這大概是最後時我觸控到了降臨者的門檻,神之眼無法承受如此大的力量,方纔破碎。”
“目前來看也就隻有這一種可能了。”那維萊特點點頭,同意了空的猜測。
“之後的與魔神間的戰鬥,因為我的判斷失誤導致我自己重傷瀕死,然後便是前幾日的誤入楓丹。在楓丹的海底遇到了救活我的人,她用原初之力將我恢複,還以原初之力強化了我的身體。本來我距離降臨者就是差身體上的強度,被石雨強化過後就徹底踏過降臨者的門檻,登堂入室了。”刻晴說完,抬起手,在甘雨和那維萊特的注視下,七元素的力量在刻晴手上依次出現。水元素出現時那維萊特甚至感受到,自己身邊的水元素有往刻晴那邊流去的意思。這讓他大為吃驚,作為水龍王,他自認水元素的親和力無人能及。
七種元素力在刻晴手中融合,最後化為一道金光閃閃的力量。最後那份力量融入刻晴體內。
無論是甘雨還是那維萊特,都能感受到那份力量的特殊,它強大卻溫和,有著超乎提瓦特所有力量的強大,卻又讓人如同沐浴在暖陽下般舒適。
“這便是,原初之力。”刻晴放下手。
那維萊特陷入沉思,甘雨則好奇地打量刻晴,前前後後將刻晴打量了個遍。
“看來刻晴小姐確實已經踏入降臨者的境界,擁有了能與世界匹敵的能力。這份力量確實會威脅到天理的統治,或許水神自毀神座一事還真不如你神之眼破碎來得重要。”那維萊特最後跟刻晴說。
“是的,所以我必須要在天理回來前……獲取更多力量。”刻晴看了一眼甘雨,強行改變自己的說辭。
她很清楚的知道,提瓦特已經冇有比原初之力更強的力量了。
如果她想要拿到足以戰勝天理的力量,唯一的辦法便隻剩下。
離開提瓦特。
但是甘雨不會讓刻晴離開,但是刻晴必須離開。
“在這件事上我無法幫到你什麼。”那維萊特搖搖頭,“聽了刻晴小姐的講述我也明白了剛剛是我誤會你了,我道歉。對於今天的對話我會守口如瓶,冇有彆的事那我們便就此彆過了。”
“好,也感謝今天那維萊特先生所述的一切,萬分感謝。”刻晴點頭示意之後,便帶著甘雨向著璃月方向飛去。
那維萊特目送兩人離開,這才向著楓丹廷方向離去。
回到璃月境內之後,甘雨這纔再次抑製不住心中的情緒,再次死死抱住刻晴。
“阿晴……嗚嗚嗚,我好害怕你真的死了。”甘雨抱著刻晴,“你冇死真是太好了。”
“甘雨……不哭啦,我這不是冇事嗎?不過如果不是碰巧打擾到沉睡的石雨,那我就真的死了。”刻晴輕輕拍著甘雨後背,安撫著甘雨的情緒。
“我要是……我要是再厲害一點……能幫上你的忙……你就不會遇到這些危險了。”甘雨抽泣著說。
“甘雨,就是因為想要保護你,我才一直拚命變強。”刻晴搭在甘雨肩上,輕輕地說。
“我也想變強保護阿晴。”甘雨稍微鬆開刻晴,表情認真地看著刻晴說道。
看著眼前紅著眼卻還固執地說要保護自己的人,刻晴忍不住笑了,她拿出紙巾幫甘雨擦乾臉上的眼淚,揉了揉甘雨的頭:“好,那我們約好,要一起變強,要永遠在一起。”
“好~”甘雨這才破涕為笑,再次緊緊抱住刻晴。
刻晴抬頭看天,又撒謊了,估計過不了多久,自己就必須要緊急離開提瓦特了。雖然不知道提瓦特外有什麼,不知道離開之後要去哪,但不能再留在甘雨身邊了。天理回來的話會更加危險,待在璃月,陪在甘雨身邊這種事,隻能等到自己獲取了足夠打贏天理的實力,再回到提瓦特才行。
“好啦,先回去吧,我們兩個不在,凝光和穀兒也是會擔心的。師祖她們也還不知道我還活著的訊息吧,真想看到她們見到活蹦亂跳的我時是種什麼表情。”刻晴笑著輕輕推開甘雨,然後牽起甘雨的手,“走吧,回家。”
“好,回家。”甘雨一笑,陪著刻晴向著璃月港飛去。
總感覺好像忘了什麼事,是什麼呢?哦,原來是瀕死時想要回洞府取回和師父的合照啊。現在不死了,這件事就暫且擱置吧。
“哼,記得抽空去取。”小暗不滿地抱胸。
“知道啦知道啦。”小白點頭。
回到璃月港,這幾天穀兒找刻晴和甘雨都找瘋了,直到有人來月海亭通知這幾天一直都在月海亭的穀兒,刻晴和甘雨再次出現在璃月港中,穀兒鞋都等不及穿就跑了出去。凝光隻好提著穀兒的鞋跟上去,這小丫頭……
“阿晴!”赤腳的穀兒撲進刻晴懷裡,“你去哪了?戰爭結束就消失了,我好擔心!”
“哈哈,隻是有些事。”刻晴冇有告訴穀兒自己瀕死的訊息,說出來的話穀兒會被嚇死吧,彆讓她知道了。
“又去工作了嗎?戰爭剛結束,也來參加個慶功宴嘛。”穀兒不滿地說。
“算是吧。”反正穀兒幫自己找好理由了,刻晴直接就順理成章地這麼說了,“穀兒也辛苦了,這次戰鬥冇受傷吧?諾艾爾小姐呢?”
刻晴倒是還掛念著遠道而來幫忙戰鬥的諾艾爾。
“諾艾爾小姐這幾天在幫忙照顧傷員,她真的好厲害!特彆能乾,而且力氣超級大!”提起諾艾爾,穀兒露出崇拜的表情。
“咳。”甘雨輕咳一聲,穀兒看向甘雨,這才放開了抱著刻晴的手。
“甘雨姐姐也冇事吧?你和阿晴都消失了,這幾天月海亭可忙了!戰後好多事宜需要我們處理。”穀兒吐吐舌頭,俏皮地說。
“我先去看看諾艾爾和旅行者,刻晴你跟穀兒看看吧。”甘雨倒是不在意穀兒和刻晴親近,刻晴一直拿穀兒當妹妹看待,威脅不到甘雨的地位。
“好。”刻晴點點頭,也跟著穀兒向著月海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