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調查基地建立,林清盛開始除錯起裝置,而鬆平葉月則在旁盯著螢幕,幫著確認每個資料。
「各個房間的設定情況如何?」
「顯示器連線沒有異常,放置在每個房間的裝置資料讀取也沒有問題。」
在忙活了小半天,將EMF探測器,高靈敏度錄音機和微型紅外攝像頭全部都安裝好之後,鬆平葉月也開始了自己的探究之路。
「林先生,剛剛山田先生說家裡傢俱亂動,有怪聲……這些現象,在你們這個……行業裡,一般是怎麼解釋的?」
她斟酌著用詞,畢竟作為一個受過科學教育的人,要她直接說出鬧鬼兩個字還是有點困難。
「怎麼解釋的?」
林清盛靠在椅背上,手裡一邊把玩著打火機,一邊在心中組織起了語言。
「這通常被稱為騷靈現象,也就是俗稱的吵鬧鬼,具體表現為物體無故移動,自發性燃燒,或者聽到無法解釋的噪音。」
「吵鬧鬼現象嗎……」 藏書多,.隨時讀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鬆平葉月重複著這個詞,若有所思。
「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在未詳事件特別對策係的卷宗裡,我也看到過類似的描述,不過最後大多都被證實是人為的惡作劇,或者是某種特殊的物理環境造成的共振。」
說著,鬆平葉月抬起頭,目光直直的看向了林清盛。
「這次的事件,有沒有可能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我該怎麼和你說呢?」
林清盛撓了撓頭,思索著該如何向鬆平葉月解釋。
「雖然騷靈現象很多時候是人為裝神弄鬼導致的,但也確實有青春期孩子無意識釋放的精神能量引發的情況,也有極小概率是真正的靈在作祟。」
說著,林清盛指了指監控畫麵中那個被鎖在櫃子裡的人偶。
「其實鬆平警官你也不用急著懷疑是不是有人裝神弄鬼,我準備等到晚上做一個實驗,來驗證一下到底是人為,還是靈在作祟。」
「實驗?」
鬆平葉月來了興趣。
「什麼樣的實驗?需要我幫忙嗎?」
「一個簡單的催眠實驗而已......既然懷疑是人的問題,那隻要把人這個變數暫時剔除掉,不就知道了嗎?」
林清盛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說完,他看了一眼手錶,現在的時間是下午兩點。
「我現在需要確保我們所處的房間絕對安全,鬆平警官,麻煩你到處去轉轉,順便試著和這棟宅子裡的其他人聊聊,看看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套出點什麼有用的東西。」
林清盛頓了頓,確認交代的事情沒遺漏後,他才繼續補充道。
「當然,最重要的是看看這棟宅子裡的人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是警察,這方麵你應該比我專業。」
「我明白了。」
鬆平葉月點了點頭。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推門離開了客房。
空曠而華麗的走廊裡舖著厚重的深紅色地毯,吸收了所有的腳步聲,顯得異常安靜。
鬆平葉月緩步走著,目光不斷掃過四周。
正如在進來前感覺到的一樣,整個宅邸都有那種令她覺得壓抑的不適感。
很快,她就在二樓的客廳遇到了正在指揮僕人整理裝傢俱的山田夫人。
山田夫人是一位看起來約三十多歲,打扮得體精緻的女性。
她看到鬆平葉月,臉上露出了一個禮貌而疏遠的微笑。
「你好,小姐,你好像是我丈夫請來的那位先生的助手?需要幫助嗎?」
「你好,夫人。」
鬆平葉月禮貌地點了點頭,很自然的和對方交談起來。
「我正在檢查裝置的線路,確保晚上能正常執行。」
「哦......是這樣啊。」
山田夫人點了點頭,看向了牆邊的黑色線纜,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
「你們……你們的這些東西,真的能解決這裡的問題嗎?那些法師都來過好幾次了,但完全沒用。」
「我們目前還在尋找問題的源頭,隻要找到源頭,事情就好解決了。」
麵對山田夫人的問題,鬆平葉月微笑著打了個馬虎眼,而她也借著機會和對方攀談了起來。
「夫人,可以冒昧地問一下嗎?你這段時間在家裡,有沒有感覺到什麼特別的事情?」
聽到鬆平葉月的話,山田夫人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胳膊。
「……除了那些聲音和家裡的東西莫名被翻動之外,我總感覺有人在看著我……尤其是在晚上,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特別強烈。」
山田夫人的聲音壓得很低,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恐懼。
又簡單交談了幾句,這位山田夫人似乎並不願意過多地談論家裡的事,便找了個藉口離開了。
看著對方離去的身影,鬆平葉月能感覺到這位夫人雖然害怕,但對這件事的態度似乎也有些置身事外.
在這之後,鬆平葉月又在二樓轉悠了一會,見實在是找不到新的線索後,她便準備去一樓看看,而這時,她恰好遇到了端著餐盤準備上樓的老管家。
「管家先生,您這是?」
鬆平葉月主動開口問道。
老管家看了她一眼,聲音乾澀地說道:「給美奈小姐送下午茶。」
「美奈小姐?是山田先生的女兒嗎?從我們來後,都還沒有見到她,請問我能跟著去見見美奈小姐嗎?」
「小姐她……身體不太好,大部分時間都在房間裡休息。」
老管家注視了鬆平葉月片刻後,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隨後這位老管家便端著餐盤,繼續朝著美奈的房間走去,跟在一旁的鬆平葉月抓住機會,狀似無意地說道:
「山田夫人看起來很年輕呢,她很早就和山田先生在一起了嗎?」
聽到這句話,老管家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那張如同枯樹皮般的臉上,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情。
「夫人是先生的第二任妻子。」
他低聲說了一句,像是在陳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事實。
「美奈小姐的母親,在三年前就已經過世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鬆平葉月,端著餐盤徑直走向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
後妻嗎?
鬆平葉月將這個關鍵資訊記在心裡。
她跟在老管家身後,看著他敲響了那扇掛著「美奈」姓名牌,上麵還貼著可愛卡通貼紙的房門。
很快,門開了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腦袋探頭出來。
一張隻有九歲左右,蒼白而清秀的小臉從門後探了出來。
小女孩紮著雙馬尾,大大的眼睛裡充滿了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