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野明美低頭看向地麵,低落的語氣中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想知道什麼?」
對此,林清盛並沒有回話。
他隻是默默抬起了手中的手槍,而好不容易撿回一條的宮野明美自然不甘心就這樣死掉,她還要活著見自己的妹妹。
「我知道組織的一些據點——」 超便捷,.輕鬆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是一些外圍圍據點,組織隨時都可以拋棄,我要的是更有價值的東西。」
「......我隻是組織的一個外圍成員,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知道更多了。」
「咻——!」
隨著槍擊撞擊底火的悶響,一枚子彈擦著宮野明美的左肩飛去,帶起了一朵血花。
林清盛將落在地上的彈殼撿了起來,目光顯得煩躁無比。
「真的嗎?我可是聽說你還有個研究員妹妹在組織裡地位不低,甚至還有代號,我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做Sherry……」
聽到林清盛說出自己妹妹的代號,宮野明美的表情立刻從恐懼變得驚訝,隨後是憤怒與無力。
她明白了,眼前這個男人和琴酒,和組織裡的那些人,沒有任何區別。
隻是一瞬間,宮野明美眼中的所有的求生欲,都被無盡的絕望和負罪感所吞噬。
「原來你也在打我妹妹的主意,你休想利用我,開槍吧!」
見宮野明美一臉決絕的閉上眼,主動將腦袋抵在了自己的槍口上,林清盛那麵無表情的臉上也終於露出了一個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隻有先將宮野明美所有的希望徹底碾碎,才能重新植入自己想要的東西。
從接到那個匿名委託莫名捲入紅黑雙方的爭鬥開始,他就在想,要如何把自己從雙方的鬥爭中摘出去。
但在碼頭倉庫發現變小的宮野明美後,他就明白,自己已經失去了獨善其身的機會。
既然事已至此,林清盛覺得自己不如更瘋狂點,直接利用宮野明美這張牌把局勢徹底攪渾。
林清盛深知宮野明美活著,就是她存在的最大價值,剛剛說那些話,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控製她。
自己要是現在殺了她,那無疑是和紅方徹底撕破臉,一旦東窗事發,他可就被不止一枚銀色子彈盯上了。
林清盛隻有瘋了,才會去替酒廠吸引某個喜歡認幼女當媽媽的赤色彗星,以及某個死神小學生的仇恨。
至於酒廠日後發現宮野明美活著想滅口,那問題也不大。
到那個時候灰原哀或者說宮野誌保早跑路了,而她唯一的寄託就是這個親姐姐。
自己握著宮野明美這張牌,到時候就能影響灰原哀的選擇,酒廠要是還想繼續研發APTX4869,那可要好好掂量下對自己動手值不值得。
隻要酒廠不是鐵了心要殺自己,林清盛也有信心用宮野明美去和酒廠周旋。
要是酒廠不識好歹,非要像野狗那樣咬著不放,那可別怪自己把宮野明美交給紅方,徹底斷了灰原回組織的可能。
林清盛相信,組織還沒發癲到那一步,而隻要對手不是瘋子,那一切都有可以操作的空間。
看著閉著眼等死的宮野明美,林清盛笑了笑。
「宮野明美小姐,這個世界上可不會讓你事事如願的,想死的時候死不了,想活的時候活不了,這纔是這個世界的常態!」
「你到底想怎樣!」
宮野明美睜開眼,憤怒地嘶吼道。
「就算你拿我脅迫我妹妹,你也先得過組織那關!」
「那是我要考慮的問題,就不勞煩你費心了。」
林清盛將手中的PB手槍放到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叼在了嘴上。
宮野明美默默聽完林清盛的話,臉上露出一個無力的笑容,事到如今她竟然連自己的生死都不能決定。
「我覺得你還是殺了我比較好,不然你絕對會後悔的。」
「嘖嘖......」
聞言,林清盛將煙夾在手裡,一臉玩味的咂巴起嘴。
「我如果要解決你,你根本沒機會在這裡和我說話,我隻是覺得,你現在活著,比死了有趣得多。」
說完,林清盛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宮野明美,眼神中隻有戲謔。
「你現在之所以求死,其實是不想連累你妹妹,對嗎?」
他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她內心的矛盾。
宮野明美咬著嘴唇,沒有說話,但顫抖的身體已經說明瞭一切。
「不說話我就當你預設了。」
林清盛蹲下身,捏住宮野明美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其實你也不用苦著臉,往好的想,你現在身體變小了,這就代表曾今的你已經死了,隻要你乖乖聽我的話,你的妹妹就是安全的。」
林清盛的話音變得低沉,彷彿帶著一股蠱惑人心的力量。
「隻要你安心當個死人,組織根本就不會察覺你還活著,自然就不會再通過你來威脅你妹妹,你妹妹或許會為你傷心一段時間,但至少,她能安全地活下去,同時還少了個能威脅她的軟肋。」
林清盛最後這句話,像鋒利的匕首,精準地插進了宮野明美的心臟,讓她本就焦慮不安的內心徹底失去了冷靜思考的能力。
見宮野明美已經徹底被自己的話牽著走了,林清盛知道是最後一擊的時候了。
「我這個人和組織那些人可不同,你隻要好好聽我的話,以後我的目的達成後,自然會給你人生自由,讓你去和你妹妹團聚,你覺得呢?」
這番話,如同惡魔的低語,卻又將名為希望的劇毒,精準地注入了宮野明美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對方的臉上依然沒有太多表情,讓人捉摸不透,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卻透著能吞噬人心的黑暗。
在琴酒那裡已經吃過教訓的宮野明美心裡很清楚,這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都可能是謊言。
所謂的姐妹團聚,很可能隻是對方為了穩住自己而畫下的大餅。
但是......她真的好想再見自己的妹妹,自己那唯一的親人一次。
所以,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在與虎謀皮,宮野明美也想去嘗試一下,朝著那個姐妹團聚的未來,去努力一下。
「......我明白了。」
許久,宮野明美才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乾澀的字。
她的眼神中,憤怒和決絕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清現實後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