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空曠的東京街道上,路燈將兩道人影拉得細長。
回程的路上,林清盛一手插在衣服口袋裡,另一隻手則拎著工具箱,慢悠悠的走在人行道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藤堂早紀則安靜的跟在他的身後,落後了小半步的距離。
隨著晚風微微吹過,少女主動打破了兩人間的沉寂。
「社長,我有件事想問問你。」
「嗯?」
林清盛回過頭。
「你要問什麼?」
「就是,我一直以為你是......那種現代除靈派的,但沒想到......」
少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明明也沒在你的書架上,看到太多與什麼荒魂......這些與陰陽術相關的書籍......而你之前說的那些關於依代,荒魂那些東西的理論,讓我感覺你就和一個神官或者說陰陽師一樣。」
藤堂早紀並沒有繞太多彎子,直接說出了心中的最大疑惑。
剛認識林清盛的時候,雖然對方也會除靈,但表現的與今天完全不同。
「老實說,我現在真的有些好奇,社長你的主業到底是幫人收拾爛攤子,還是除靈。」
「好奇心太重,可不是什麼好事。」
將手中的工具箱放到地上後,林清盛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在了嘴裡。
「我作為一個多麵手,各家學說都瞭解一點,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林清盛的話語一如既往地平淡,彷彿這並不是什麼值得在意的事情。
「而且,我的主業到底是什麼其實並不重要,對我而言,隻要有錢賺就夠了,隻要有人開出的價碼合適,要我去駐日美軍的基地裡偷東西,也不是不行。」
「額......」
似乎是沒想到林清盛會舉出這麼誇張的例子,藤堂早紀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那個,社長,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不是,我的目的是賺錢享受,就算成功拿到錢了,我也得有命花,你說是不是?」
說完,林清盛便拎起工具箱,繼續向前走去。
而藤堂早紀在聽到林清盛這樣的回答後,也是嘆了一口氣。
她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明白,完全是如懂的狀態。
不過,有一點藤堂早紀可以確定,自家這位社長,絕對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功利主義者。
............
第二天中午,加班了小半夜的林清盛便拿著一份塗塗改改的現場取證報告,來到了警視廳。
靠著目暮警官給他的長期入構証,他輕鬆進入了警視廳大樓,而負責招待他的依然是那位鬆平警部補。
從鬆平葉月那依舊未變的裝扮,雜亂起毛的頭髮以及眼皮下不太明顯的黑眼圈來看,美術館的案件也成功讓這群警察加班加點了。
將自己那份堪比小學生的塗鴉的取證報告交到對方手裡後,一刻都不想多呆的林清盛立刻就想逃。
「沒別的事情話,我先走了。」
但還不待他轉身,鬆平葉月就喊住了他。
「林先生,你這份報告字跡......有些過於難辨認了,就算是我想幫你重新謄寫一遍,也是有心無力。」
看著手中這些意味不明的字元,鬆平葉月斟酌了一下用詞後,一臉無奈的說到。
「要不你口述一遍,我替你寫?」
「......行吧。」
對於鬆平葉月的這個提議,林清盛點了點頭,隨後便跟著對方來到了隸屬於搜查一課的一間閒置會客室。
會客室裡,鬆平葉月將一份標準的報告格式紙鋪在桌上,拿起了筆,便開始了謄寫工作。
連十分鐘都不到,在他這位鬼畫符字跡主人的幫助下,鬆平葉月就完成這份報告的謄寫工作。
哪怕是看鬆平葉月有些不順眼,林清盛也不得不讚嘆這位警官的工作效率。
「既然完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替我向目暮警官問好。」
微微朝著對方頷首示意了一下,林清盛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想要離開這裡,避免因突發事件,直接被抓壯丁幹活。
誰叫米花町就在東京呢......
但就在這時,鬆平葉月的聲音卻再度響起。
「話說林先生你知道嗎?就在今天淩晨,那位館長離世了。」
「落合館長?他怎麼死的?」
雖然心中早就知到了這位館長的結局,但林清盛卻不自覺的停下了離去的腳步。
「初步推測是心臟衰竭而亡,更詳細的就要等驗屍報告了......但法醫太稀缺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有結果。」
鬆平葉月一邊整理著報告,一邊說到。
「而且有一點很有奇怪,那位館長將那副名為《天罰》的畫帶回家,用火燒掉了,林先生你不覺得這件事情很可疑嗎?」
「誰知道呢......畢竟人就是充滿不確定性的生物。」
隨口應付了鬆平葉月後,林清盛便準備推門離開。
美術館的事情到此也正式結束了,不用再擔心那副盔甲後續會引發什麼不良影響。
不過,有些時候,偏偏天不遂人願,林清盛越想跑,就越跑不掉。
一出會客室的大門,林清盛便撞見了目暮警官,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
「好巧啊,林老弟,你是來交昨天的取證報告嗎?」
「額......是啊......」
林清盛尷尬的對著目暮警官點點頭,但還不等他說些什麼,鬆平葉月也跟了出來。
「目暮警官,這是林先生提交的,關於昨晚案件的取證報告,您現在是要去?」
「鑑識課在今天淩晨,從盔甲內提取的人體皮屑組織的分析有結果了,我準備去科搜研拿報告。」
接過鬆平月遞過來的報告,翻看了一下確認沒問題後,目暮警官回應道。
「正好,你們兩個也跟我科搜研一趟。」
「我明白了。」
「......」
聽到目暮警官的話,林清盛隻覺得眼前一黑。
這種事情和自己有關係嗎?怎麼目暮警官就要把自己也帶上?
「那個......目暮警官,我作為非警員,和你們一起去科搜研這種重要部門不好吧?」
「林老弟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現在不僅是我們警視廳的非常勤職員,還是昨晚現場取證的負責人,於情於理都可以參與接下來的搜查環節。」
「我明白了......」
意識到自己的抗拒隻是徒勞,林清盛的眼神瞬間失去了高光。
他現在突然覺得,這個警視廳的非常勤職員,也不是那麼好當的了。
果然,上帝給予的每一份饋贈,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