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清盛和藤堂早紀因等待而無聊到相互吐槽的時候,雲霄飛車終於平穩地駛回了站台。
然而,車廂裡的氣氛卻與出發時截然不同。
沒有了之前的歡聲笑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詭異的死寂和壓抑的啜泣聲。
「怎麼回事?」
藤堂早紀也察覺到了不對勁,停止了和林清盛的鬥嘴。
林清盛沒有回答,他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那個該送去FFF團審判的男人,岸田。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鎖定了他坐那個座位。
座位上,隻有一具男人的軀體,正無力地癱在那裡,而在他的脖頸之上,卻空無一物。
本該是頭顱的位置,此刻隻剩下一個血肉模糊的斷麵,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將被害人酒紅色的襯衣和米黃色的西裝外套染得一片猩紅。 超順暢,.隨時看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岸田的頭……不見了。
「唔——!」
饒是見識過『靈異』場麵的藤堂早紀,在看到如此直觀、血腥的場麵時,也忍不住臉色慘白。
少女隻覺得自己的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下意識地彎下腰乾嘔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隻手卻突然抓在了她的後頸上,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強迫她重新直起腰。
「社長......您......」
藤堂早紀的聲音帶著哭腔,想要別過頭去。
「看著。」
林清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藤堂,以後我們的『業務』會經常遇到這樣的景象,血,屍體,殘肢……這些都是屬於要清理的東西,你如果連現在這個小場麵看都看不下去,以後要怎麼辦呢?」
麵對生理不適的藤堂早紀,林清盛的話語裡沒有任何安慰,隻有近乎殘忍的平靜。
老實說,他也不想這樣。
但考慮到藤堂早晚都要幫自己處理第三類業務,那與其以後慢慢適應,不如先趁著這個機會先上一課。
感受到林清盛話語中透露的強硬,藤堂早紀的身體不由得微微顫抖。
在猶豫片刻後,她強迫自己睜開眼睛,將那恐怖的景象烙印在視網膜上。
雖然心中依然作嘔,但一想到自己曾今做過的承諾,少女還是咬牙強忍住那股不適,照著林清盛的話做了起來。
感覺到懷中的藤堂早紀掙紮的沒有那麼厲害了,林清盛這纔鬆下手中的力度,冰冷沒有感情的眼神重新變得柔和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還不適應,但生命就是這樣的脆弱,無論你我,在麵對危險時,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和這個無頭的倒黴蛋一樣......儘早適應這種場景,不僅僅為了工作,更是對自己生命的保護。」
「......我白明白了。」
藤堂早紀語氣低落的回應道。
也就在這時,站台上,短暫的死寂之後,終於有人反應了過來。
「啊——!啊啊啊啊——!」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尖叫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核彈,瞬間引爆了整個站台的恐慌。
站台上的遊客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工作人員則一邊試圖維持秩序,一邊慌亂地用對講機呼叫著保安和上級。
林清盛的目光則迅速掃過從車上下來的每一個人。
最前排那兩個黑衣人,對身後這血腥的騷亂沒有表現出絲毫的興趣,自顧自地穿過混亂的人群,準備離去。
那個銀髮男人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對這混亂場麵不加掩飾的輕蔑。
而在他們身後,那個名叫小瞳的女孩,正捂著嘴發出了悽厲的尖叫,隻不過她的眼裡,卻閃過了一道驚恐之外的神情。
察覺到這異常一點,林清盛不由得皺起眉頭,集中自己的精神開啟了陰陽眼,不過遺憾的是他並沒有看到被害人的『靈』。
「藤堂,你能從那個女生的身上感覺到了什麼?」
聞言,藤堂早紀強忍著不適,將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女人身上。
隨著少女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她那敏銳的『靈感』也給了她回饋。
片刻之後,藤堂早紀睜開了眼,聲音中帶著疲憊。
「……很混亂,雖然沒有發現死者的『靈』,但那個女性她本身散發出的情感,就比『靈』還令人感到恐懼......那種……興奮中帶著哀傷......還有那種……很尖銳的、像刀一樣的憎恨……這實在太令人悲傷了。」
默默聽完藤堂早紀的話,林清盛有些滿意的點了點頭。
對於異常的感知,自己這位助手無疑是要強過自己,自己剛剛可是一無所獲。
而藤堂依靠『靈感』感知到的東西,可比他看到的要多的多。
「很好。」
林清盛的嘴角勾起一抹讚許的弧度。
「記住這種感覺,以後,這就是你分辨『客戶』和』麻煩』的最好辦法。」
說完,林清盛鬆開了按在藤堂早紀後頸的手。
也就在這時,工藤新一也展現出了他作為『日本警察救世主』的專業素養。
他第一時間衝到出口處大聲喊道:
「大家不要慌亂!保護好現場!誰都不許離開!警察馬上就會到,如果誰在這個時候離開了,我有理由懷疑他就是最大嫌疑人!」
在工藤新一的努力下,現場總算沒有那麼的騷亂了。
很快,遊樂園的保安和接到報案後火速趕來的警察便封鎖了整個區域。
包括那兩個一臉不耐煩的黑衣人、工藤新一、毛利蘭以及所有同車廂的乘客,全都被要求留在原地,等待接受調查。
林清盛和藤堂早紀作為站在站台上的目擊者,自然也跑不掉。
沒過多久,一個熟悉的身影便帶著大批警員出現在了現場正是目暮十三。
「不僅是工藤同學,原來林老弟你也在啊!明明前幾天才通了電話的,這可還真是緣分啊!」
目暮警官在看到林清盛的瞬間,先是驚訝,隨即熱情的打起招呼。
而還等不林清盛回話,一旁被迫留在案發現場的銀髮黑衣人看著哭哭唧唧的現場,不爽的開口了。
「這隻不過是個意外,我沒時間和你們耗,讓我們走吧。」
目暮警官剛想回話,工藤新一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目暮警部,這是兇殺案,而且那個犯人是和被害人同乘一輛雲霄飛車七個人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