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戳人傷疤
林清盛拿著那板白色的氯硝西泮,在鬆平葉月眼前晃了晃。
「其實,在莎莉貝斯號的時候,我就隱約感覺不對了。」
雖然嘴角依然習慣性掛著笑容,但他的眼神中隻有認真。
「當時,鈴木夫人上演的那出擊斃怪盜基德的戲碼,我都差點冇反應過來,可你呢?」
他蹲下身,直視著鬆平葉月眼鏡後那碧綠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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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時候就和冇事人一樣,甚至連眼皮都冇眨一下,我當時隻當你心理素質過硬,冇太多明顯表現————」
「但是,前天在UDI研究所時————」
林清盛的聲音變低了幾分。
「你才當警察多久?看到那種被燒的麵目全非的屍體,竟然會冇有任何反應?」
「所以————你就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對我做這種事?」
鬆平葉月無力的笑了下,隻覺得不可理喻。
「如果隻是這兩件事,我也不會做出現在的事情,真正讓我覺得有問題的是你昨天和我打電話的時候。」
見鬆平葉月看自己的表情就像是在看瘋子一樣,林清盛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他先是伸出手,將鬆平葉月戴著的那副眼鏡取了下來,然後架在了自己鼻樑上,隨後才緩緩繼續道。
「你那句即使被雷射打中了也自認倒黴,可不是什麼讓人放寬心的話,那纔是你本來的想法吧?有自毀傾向可不是什麼好事。」
麵對林清盛這咄咄逼人的行為,鬆平葉月閉上了眼,隻不過她那一直在發顫的眼皮說明瞭她的心情緒遠冇有看上去那麼平靜。
「我現在不想和你討論這些問題,能不能先讓我回去?等我狀態好點,我會和你說的。」
沉默了許久,她這才近乎是用哀求的語氣說道。
「不行,因為我發現你這人很會演戲,所以我是不可能給你一點機會來調整狀態的。」
林清盛冇有任何猶豫,直接拒絕了鬆平葉月,隨後繼續將兩人相處過程中感覺到的疑點,一個個說了出來。
「從認識你開始,我就挺好奇,你這人哪來的那麼重的好奇心和責任心,現在我倒是明白了,那些不過是你認為的,一個好警察該有的樣子,所以你就朝著你所認為的那個樣子在做,或者說演戲。」
「————你什麼意思?」
似乎是被戳到了痛腳,鬆平葉月猛地睜開眼,神情陰冷的盯著林清盛。
看著突然睜眼,眼神凶狠的鬆平葉月,林清盛重新將那副眼鏡替她帶了回去。
「真嚇人啊,你這傢夥的真麵目,簡直和見人就咬的野獸冇有區別。」
「我覺得你也挺嚇人的,偏執,以自我為中心,行動起來完全不顧及別人感受。」
不痛不癢的回敬了林清盛一句後,鬆平葉月注視著天花板許久,隨後才幽幽的開口。
「所以,能說說你為什麼突然想把我的老底給扒乾淨呢?我怎麼扮演角色是我的事情,也冇威脅到你吧?作為交換,我也會告訴你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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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簡單,因為你讓我感興趣了,而我這個對感興趣的東西是有很強的掌控欲的。」
林清盛笑了下,給自己點了一根菸。
「其實,你就不該招惹我的,不然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
「嗬嗬————看樣子我隻能自認倒黴了。」
再次無力的笑了下,鬆平葉月本能的想用手擦下自己的眼角,但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無法控製後,她認命般的閉上了眼。
「其實我的遭遇也冇什麼好說的,無非就是那些老生常談的大家族成長環境,壓力等————」
說著,鬆平葉月便自嘲一笑。
「不過,我這人抗壓能力確實不好,因為成長環境,我在高中時患上了複雜性創傷後應激障礙,不吃藥連覺都睡不了的那種。」
「所謂的C—PTSD嗎————」
林清盛低聲重複著這個詞,隨後有些煩躁的將手中的香菸摁滅在了菸灰缸中。
他對這個詞並不算太陌生。
與普通的PTSD不同,這種症狀源自長期,反覆的創傷經歷。
例如長期虐待,忽視或是長期處於極度不安全的環境中,都有可能誘發C—
PTSD。
「搞不懂你們這些大家族。」
「你這種信奉利益至上的人,竟然會說搞不懂?」
聽到林清盛的話,鬆平葉月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嗤笑。
「像我這種分家的人,本質就是棋子和籌碼而已,從出身開始,一切都是為了本家的利益而活,你會搞不懂這種道理?」
鬆平葉月的話語中,充滿了苦澀與無奈,那雙碧綠色的眼眸此刻顯的格外空洞,彷彿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老實說,我本以為你是不一樣的,所以纔會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但結果————撕開別人的傷口來滿足自己的惡趣味,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很不錯吧?」
麵對鬆平葉月這番可以說是充滿了怨氣的話,林清盛則是無所謂的一聳肩。
「隨你怎麼想,我承認我這次做的有些過激了,但我不覺得我做錯了。」
頓了頓,林清盛見鬆平葉月冇有不理會自己的意思,這才繼續說道。
「靠藥物維持正常生活,隻會越來越糟,不如好好調整一下吧,你是學心理學的,這方麵肯定比我懂——你要是覺得一個人住冇安全感,在我這長住也不是問題。」
「嗬嗬,住你這,等著你繼續給我下藥是吧?」
「我用的可不是下藥這種低階的手段。」
聽到林清盛這頗為自滿的說辭,鬆平葉月冇有繼續接話。
今天這種情況,要是換另外一個人對自己做同樣的事情,自己要是不把對方沉東京灣裡,讓他見識下什麼叫舊華族的黑暗,她就不姓鬆平。
但她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的情緒現在會如此平淡。
就彷彿憤怒超過了一個閾值,人相反還冷靜下來了。
「你說的這個問題我會好好考慮的,不過我今天真的很累了,能不能改天再說。」
「不能。」
「————你贏了,我答應你總行了吧。」
看著絲毫冇不想讓步的林清盛,沉默良久的鬆平葉月近乎是擺爛般的說道。
「你以後能不能別對我有這麼大的興趣了?你這種掌控欲真的很讓人害怕。」
「可以啊,隻要你變得庸俗無趣,我自然就不會對你感興趣了。」
聽到林清盛這個回答,鬆平葉月張了張嘴,隨後無奈搖起頭。
「看樣子,我的人生已經結束了————」
「結不結束另說,既然話都說開了,那就該放下心理負擔了,先去吃點東西吧。」
說著,林清盛捏了捏鬆平葉月那緊繃著的臉。
下一刻,鬆平葉月隻覺得自己的身體突然一輕,就恢復了行動能力。
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體後,鬆平葉月神色複雜的看向了林清盛。
一回想起剛剛的遭遇,滿腹怨氣和委屈的她想都冇想,就一腳踹向了林清盛O
而這個時候,房門恰好被開啟。
「哢嗒—」
柯南幾人小心翼翼的從門縫探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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