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抓住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二合一)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就上,.超順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求求你————停下!」
「不要————不要打破它!」
和田優人的靈魂在電視螢幕裡痛苦地嘶吼著,那張扭曲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和哀求。
整個房間的燈光都在瘋狂地閃爍,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一股冰冷的陰氣以電視機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讓在場的警員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怎————怎麼回事?停電了嗎?」高木涉緊張地看著閃爍的燈泡,聲音都有些發抖。
「不對勁————」目暮警官也感覺脊背發涼,他緊緊地盯著那台詭異的電視機,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隻有神原徹,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
他的藍色賽車,就停在終點線前,距離衝線,隻差最後那麼一絲絲的距離。
他看著螢幕上那張痛苦的臉,聽著耳邊那來自靈魂的哀嚎,手指輕輕地搭在手柄的按鍵上,沒有再按下。
他在思考。
從剛才的情況來看,和田優人的執念,就是守護這個第一名的記錄。
這個記錄,對他來說,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如果自己現在強行打破這個記錄,會發生什麼?
或許,他的執念會因此而崩潰,靈魂當場消散。
又或許,他會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絕望,化為真正的惡靈,在這裡引發一場不小的騷亂。
神原徹倒不是怕他變成惡靈。以他的實力,對付這種程度的靈體也隻是稍微麻煩一點而已。
隻是,他覺得,沒有那個必要。
這個可憐的傢夥,已經為自己的執念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再讓他魂飛魄散,未免有些太過殘忍。
神原徹對生死看得很淡,但這並不代表他冷血。
他隻是習慣了用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去解決問題。而現在,他覺得,或許有比「物理超度」更好的解決方法。
思索片刻後,神原徹做出了決定。
他鬆開了握著手柄的手。
螢幕上,那輛停在終點線前的藍色賽車,安靜了下來。
隨著他的這個動作,房間裡那股冰冷的陰氣,似乎也減弱了幾分。閃爍的燈光,逐漸恢復了穩定。
電視螢幕上,和田優人那張痛苦的臉,也慢慢地平復下來。他看著那輛停在終點前的賽車,空洞的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疑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這個強大到可以輕易碾壓自己的人,為什麼會在最後關頭停下來。
「我不會打破記錄。」
神原徹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他不是在對目暮警官他們說話,而是在對電視裡的那個靈魂說話。
「我隻是想告訴你,一直留在這裡,沒有任何意義。」
和田優人的靈魂猛地一震。
他能聽到!他能和自己交流!
「你————你是誰?」他用靈魂發出了微弱的訊息。
「一個路過的除靈師。」神原徹淡淡地回答,「告訴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這個記錄?它對你來說,到底意味著什麼?」
麵對神原徹的提問,和田優人的靈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他的身影在螢幕上變得有些虛幻,彷彿在回憶著什麼遙遠的往事。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地開口,用那充滿了悲傷和疲憊的靈魂之聲,講述了自己的故事。
原來,這個遊戲排行榜上第一名的記錄,是他已經去世的父親留下的。
他的父親,曾經也是一個遊戲愛好者。這台老舊的遊戲機,就是父親年輕時買的。
在他的童年記憶裡,父親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抱著他,坐在這台電視機前,玩這個賽車遊戲父親的技術很好,是附近所有孩子裡最厲害的。那個「King」的ID,就是父親當年留下的。
「爸爸常說,等他超越自己成為第一名後,就答應我一個要求。」和田優人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懷唸的沙啞。
「可是————沒過多久,他就因為癌症去世了————」
從那以後,這台承載著父親回憶的遊戲機,就成了他唯一的念想。
他會時常開啟遊戲,看著那個屬於「King」的第一名記錄,就好像父親還在他身邊一樣。
那個記錄,那個幽靈賽車,就是他父親留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後的影子。
「隻要這個記錄還在,隻要那個幽靈賽車還能跑出來,我就覺得,爸爸還沒有完全離開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痛苦。
而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是幾個月前,他母親的病逝。
母親去世後,整個家,就隻剩下他一個人了。
工作上的壓力,生活中的孤獨,對父母無盡的思念————所有負麵的情緒,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覺得活著,再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於是,他回到了這個老房子,開啟了這台遊戲機。
他日復一日地玩著,不吃不喝,彷彿隻有在遊戲的世界裡,他才能暫時忘記現實的痛苦,才能感覺到父親的「陪伴」。
他要守護父親留下的記錄,不讓任何人打破它。
這成了他生命中最後,也是唯一的執念。
直到最後,他在飢餓和疲憊中,死在了這台電視機前。
而他的靈魂,也被這股強大的執念,永遠地困在了這台遊戲機裡。
聽完和田優人斷斷續續的講述,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等人雖然聽不到靈魂的對話,但他們能從神原徹那凝重的表情,以及房間裡那股揮之不去的悲傷氛圍中,隱約覺得,神原徹是不是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對話。
神原徹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他。
直到和田優人的聲音停下,他才緩緩開口:「所以,你就用這種方式,把自己困在了這裡?」
「我————」和田優人的靈魂痛苦地顫抖著,「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隻是————
很想爸爸媽媽————」
「他們已經去了他們該去的地方。」神原徹的聲音很平靜,「而你,也應該去你該去的地方了。留在這裡,除了折磨自己,沒有任何意義。」
「可是————記錄————」和田優人依舊執著於那個記錄,「如果記錄被打破了,爸爸留下的最後一點東西,就真的消失了————」
「記錄隻是資料,回憶纔在心裡。」神原徹搖了搖頭,「你父親留給你的,是你們一起度過的快樂時光,而不是這一行冰冷的數字。」
他看著螢幕上那個迷茫而痛苦的靈魂,繼續說道:「你覺得你是在守護他的影子,但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父親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他會怎麼想?他會希望看到自己的兒子,為了一個遊戲記錄,放棄自己的生命,變成一個被困在地上的孤魂野鬼嗎?」
神原徹的話,像一把重錘,狼狠地敲在了和田優人的心上。
是啊————爸爸會怎麼想?
他記憶裡的父親,總是那麼開朗,那麼樂觀。就算工作再累,回到家看到他,也總是會露出笑容。
父親總是告訴他,男子漢要堅強,要勇敢地麵對生活。
可他呢?
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一個為了逃避現實,把自己活活餓死在遊戲機前的可憐蟲。
如果父親看到他現在這個樣子,一定會很失望,很痛心吧————
想到這裡,和田優人的靈魂,劇烈地顫抖起來。兩行由靈體構成的、透明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他發出了痛苦的嗚咽。
那股束縛著他的、強大的執念,在這一刻,開始出現了鬆動。
神原徹知道,時機到了。
「現在,放手吧。」他伸出手,掌心對準了電視螢幕,「去你該去的地方,你的父母,也在那裡等你。」
一股溫暖而純淨的靈力,從他的掌心湧出,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籠罩了整個電視機。
和田優人的靈魂,在這股白光的包裹下,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靜和溫暖。
所有的痛苦、悲傷和執念,都在被這股力量緩緩地淨化。
他的身影,開始變得越來越透明。
在即將消散的最後一刻,他看向神原徹,用盡最後的力量,傳達了自己的遺願。
「謝謝————」
「可以————可以拜託你一件事嗎?」
「請把這台遊戲機————和我的身體————放一起————」
「我想————帶著它————一起————」
他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直到最後,完全消失。
電視螢幕上,那張痛苦的臉,也徹底不見了。
房間裡那股冰冷的陰氣,煙消雲散。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神原徹緩緩地收回手,伸了個懶腰,從地上站了起來。
「好了,目暮警官。」他轉過身,對還愣在一旁的眾人說道,「可以結案了。」
「結————結案了?」目暮警官一臉茫然,「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死者是————」
「就是自殺。」神原徹言簡意賅地給出了結論,「因為家庭變故和生活壓力,產生了厭世情緒,最終選擇用絕食這種方式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你們可以去查一查他最近的經歷,還有他父母的情況,應該就能找到相關的證據了。」
說完,他也不管目暮警官等人那副見了鬼一樣的表情,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至於他的遺願————」神原徹走到門口,腳步頓了頓,回頭說了一句,「他說,希望火化的時候,能把那台遊戲機和他放在一起。」
「啊?」高木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他————他怎麼告訴你的?」
神原徹沒有回答,隻是擺了擺手,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棟充滿了悲傷氣息的房子。
隻留下一屋子麵麵相覷,世界觀受到嚴重衝擊的警察。
神原徹開著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
已經是深夜了,窗外的城市,陷入了一片沉寂。
他腦子裡還在回想著剛才的案子。
和田優人的故事,讓他心裡也有些感慨。
這個世界上,不隻是靈魂有執念,活人一樣存在,總有那麼多活著卻被執念所困的可憐人。
不過,對他來說,這隻是一次普通的「除靈」工作而已。
他將車停在事務所樓下,走進客廳,意外地發現,餐廳的燈還亮著。
灰原哀小小的身影,正坐在餐桌旁,麵前擺著幾盤看起來還熱氣騰騰的菜。
她似乎是在等他,聽到開門聲,立刻抬起了頭。
「你回來了。」
神原徹看著餐桌上那幾道明顯比早上精緻了不少的菜餚,有些驚訝。
——
雖然看起來有點冷了,但神原徹並不是很在意。
「你做的?」
「嗯。」灰原哀點了點頭,小臉上露出一絲小小的得意,「我改良了一下,需要我幫你熱一下嗎?」
神原徹搖了搖頭,走過去,拿起筷子嘗了一口。
味道————確實比之前的好上很多。
雖然比不上他自己做的,但也已經算得上是美味了。
他不用想也知道,這背後肯定有某個「幽靈導師」的功勞。
他坐下來慢慢吃起灰原哀做的這頓算是宵夜的晚餐。
看著他吃得那麼香,灰原哀的心裡,莫名地湧上一股滿足感。
她忽然想起了姐姐之前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
一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
自己這————算成功了一半嗎?
想到這裡,灰原哀的臉頰,又開始微微發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