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組織的外圍成員
神原徹的聲音不大,甚至可以說是平淡,但在空曠的後巷裡,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人的耳朵裡。
服務生動作猛地一滯。
他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目標雖然是那個小女孩,但眼前還站著一個礙事的傢夥。
「滾開!別多管閒事!」他怒吼著,手中的匕首沒有絲毫停頓,改變方向,狠狠地朝著神原徹的胸口刺去。在他看來,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高中生,不過是個花架子,一刀就能解決掉。
然而,他預想中刀刃刺入肉體的觸感並沒有傳來。
神原徹隻是隨意地向左側跨了一步,就輕而易舉地避開了這兇狠的一刺。
服務生的攻擊落空,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跟蹌了幾步。
還沒等他站穩,一股淩厲的勁風就從側麵襲來。 伴你讀,.超順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神原徹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機會,一個乾脆利落的側踢,右腿如同鋼鞭一般,精準地抽在了他的手腕上。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服務生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手中的匕首再也握不住,「噹啷」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的整條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劇烈的疼痛讓他瞬間麵無人色,冷汗直流。
神原徹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在對方慘叫的同時,他已經欺身而上,左手化掌為刀,一個手刀精準地劈在了服務生的後頸上。
「唔!」
服務生連哼都來不及哼一聲,兩眼一翻,身體便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徹底失去了意識C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如閃電,前後不過幾秒鐘的時間。
站在神原徹身後的灰原哀,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
她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直到那個服務生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上,她才猛然回過神來。
她這纔想起,眼前這個看起來總是懶洋洋、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的少年,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除靈師或偵探。
隻是他平日裡那副穩重甚至有些慵懶的樣子,讓她下意識地忽略了這一點。
一股莫名的安心感,悄然湧上心頭,沖淡了剛剛被認出身份時的恐懼和慌亂。
神原徹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然後轉過身,看著還愣在原地的灰原哀。
「怎麼?嚇傻了?」他挑了挑眉。
灰原哀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地上那個不省人事的傢夥身上,眼神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甚至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冷酷。
「現在該怎麼辦?」她低聲問道。
這個人是組織的成員,而且知道了她的真實身份。放他回去,就等於向整個組織暴露了她的蹤。後果不堪設想。
神原徹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他走到那個服務生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對方,確認他隻是暈過去了。
然後,他用一種彷彿在討論「今天晚飯吃什麼」的平淡語氣,說出了一句讓灰原哀都感到心驚的話。
「還能怎麼辦?」他笑了笑,那笑容裡沒有絲毫溫度,「當然是滅口了。」
滅口。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是那麼的理所當然,那麼的輕描淡寫。
灰原哀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驚訝地看著神原徹。她以為,像他這樣的人,就算身懷異能,本質上也還是生活在陽光下的普通人,會遵守法律和道德的底線。
可他現在,卻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直接、最黑暗的解決方法。
雖然——這和她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不謀而合。
「把他處理掉,是永絕後患的最好辦法。」神原徹看著她,似乎在解釋,又似乎隻是在陳述個事實,「你也不想身份被發現後,每天都遭到組織無境的暗殺吧?」
灰原哀沉默了。她當然不想。
「這裡是後巷,監控的死角。後麵還有一條河。」神原徹繼續說道,聲音不大,卻故意讓周圍能聽得一清二楚,「現在就把他裝進垃圾袋,扔進那邊的河裡,可以說是神不知鬼不覺。」
他一邊說,一邊還煞有其事地指了指不遠處那條散發著臭味的河流。
「那——那處理屍體的話,最好在他身上綁上重物,不然會浮上來。還有,牙齒和指紋最好也處理一下,雖然麻煩,但能避免很多後續問題.」灰原哀幾乎是下意識地接上了話,用她那豐富的法醫學知識,補充著處理方案。
兩人一唱一和,就像兩個經驗豐富的罪犯,冷靜地討論著作案細節。
而他們沒有注意到的是,那個本該「昏迷不醒」的服務生,眼皮在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著。
他其實早就醒了。
在神原徹那一記手刀之後,他隻是短暫地暈厥了一下,很快就恢復了意識。但他不敢動,因為他能感覺到,那兩個人就站在他身邊。
他本想裝暈,伺機偷襲或者逃跑。
可他聽到了什麼?
滅口?處理屍體?綁上重物扔進河裡?還要處理牙齒和指紋?
這——這兩個人是魔鬼嗎?!
那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高中生,下手那麼狠辣也就罷了,怎麼連這個酷似宮野誌保的小女孩都這麼恐怖?說起處理屍體來,比他這個組織的外圍成員還專業!
強烈的求生欲瞬間壓倒了對組織的忠誠。
他再也裝不下去了。
「別——別殺我!」
一聲帶著哭腔的尖叫,打破了後巷的寂靜。
服務生猛地睜開眼睛,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直到後背抵住了冰冷的牆壁看著眼前的兩個人。
「我什麼都說!別殺我!」
他緩緩蹲下身,與那人平視,嘴角勾起一個玩味的弧度。
「哦?我都還沒問,你就願意說了?」
看著地上那個嚇得屁滾尿流的男人,神原徹心裡沒有絲毫波瀾。
對付這種欺軟怕硬的傢夥,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直接殺死,然後抓住靈魂項刻煉化。
不過剛剛他和灰原哀剛才那番對話,效果也很不錯。
「說吧。」神原徹的聲很平靜,「酒店保險櫃的東,在哪?」
「在——在琴酒大人那裡!」服務生不敢有絲毫隱瞞,竹筒倒豆子般地全說了出來,「幾天前,琴酒大人和伏特加大人來過,他們拿走了裡麵的東西。他們說——說那把鑰匙很重要,關係到一筆钜款。「
「鑰匙被拿走了——」神原徹點了點頭,這和他預想的差不多,「那張紙條呢?也被他們拿走了?」
「沒、沒有!」服務生連忙搖頭,像是生怕說慢了就會被當場滅口,「琴酒大人他們隻拿了鑰匙,說紙條沒用,就隨手扔在了地上。是我——是我偷偷撿起來的!「
他一邊說,一邊哆哆嗦嗦地從自己上衣的內側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
他本想著用這張紙條作為抓住宮野誌保的證據,去組織那裡邀功。可現在,這東西卻成了他唯一的保命符。
神原徹的眼神閃了閃。
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
他伸出手,準備去拿那張紙條。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紙條的瞬間,那個服務生的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與決絕!
與此同時,他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不知從哪裡又摸出了一把更小的匕首,如同一條毒蛇般,閃電般地刺向神原徹的心臟!
這是他精心設計的一個計劃!
他假裝求饒,交出紙條,就是為了麻痹對方,在最近的距離下,發動這致命一擊!
隻要殺了這個高中生,再抓住那個小女孩,他一樣能完成任務!
「去死吧!」他怒吼著,臉上滿是瘋狂的獰笑。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暴起,站在一旁的灰原哀臉色大變。
「小心!」
然而,神原徹的反應,比她想像的,還要快。
麵對那把閃著寒光的匕首,他也沒有絲毫閃躲的意思。
就在刀尖即將刺入他胸膛的前一刻。
神原徹動了。
他伸出的右手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快到極致的殘影,後發先至,如同一把鐵鉗,精準地扼住了服務生持刀的手腕。
「哢!」
又是一聲骨裂的脆響。
服務生的獰笑僵在了臉上,他感覺自己的手腕彷彿被一台液壓機給夾住了,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你——」他驚恐地看著神原徹,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神原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表情,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
「給過你機會了。」
他淡淡地說了一句。
下一秒,他扼住對方手腕的手猛地發力,向上一擰!
服務生的身體被這股巨大的力量帶動,不由自主地向前傾倒。
與此同時,神原徹的左手抬起,輕輕地搭在了服務生前傾的脖頸上。
然後,向側麵,輕輕一扭。
「哢嚓!」
一聲沉悶而又清晰的骨頭斷裂聲,在寂靜的後巷裡響起。
服務生臉上的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體猛地一僵,然後徹底失去了所有力氣。
神原徹鬆開手,任由那具尚有餘溫的屍體滑落在地。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一毫的拖泥帶水。
灰原哀站在原地,怔怔地看著這一幕。
她看著神原徹毫不猶豫地扭斷了那個人的脖子,看著那具屍體倒在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
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骨頭斷裂時那令人牙酸的聲音。
她的心裡,沒有恐懼,沒有噁心,甚至沒有太多的驚訝。
她知道,這是最正確的選擇。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這個道理,她在那個黑暗的組織裡,早就已經深刻地體會過了。
神原徹蹲下身,從屍體僵硬的手中,拿過了那張被捏得皺巴巴的紙條,然後又撿起掉在地上的另一張紙團。
他展開紙條,遞給灰原哀。
「看看,是這個嗎?」
灰原哀接過紙條,看著上麵熟悉的字跡,正是姐姐宮野明美的筆跡。那一行娟秀的字,寫著一個儲物櫃的編號。
她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是姐姐的。」
「那就好。」神原徹站起身,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鑰匙被琴酒拿走了,那十億日元我們是別想了。」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不過那筆錢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吸引力。相比起來,還是幫我的助手找到親人更有趣一點。「
「這具屍體—」灰原哀看著地上的男人,開口問道,「要處理下嗎?」
「不用那麼麻煩了。」神原徹搖了搖頭。
他走到後巷的盡頭,看了看不遠處那條渾濁的河流。
「周圍沒有監控,也沒有目擊證人。」他說著,他靈視能力可以輕易地感知到周圍是否存在活人的氣息,「就算有人,也早就被我的靈力場影響,不會注意到這裡。」
他說著,走回去,像拖一個麻袋一樣,單手抓起屍體的腳踝,輕輕鬆鬆地將他拖到了河邊。
「噗通!」
一聲悶響,屍體被他毫不費力地扔進了河裡,濺起一小片水花,很快,就沉了下去,消失在了渾濁的河水中。
做完這一切,神原徹拍了拍手,走回到灰原哀身邊。」好了,礙事的傢夥處理完了。」
他展開那張寫著地址的紙條,閉上了眼睛。
「接下來,就讓我看看,你姐姐的靈魂,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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