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西野葵的執念(三更求首訂)
門鈴聲響了兩次,門才被開啟。
開門的是木下雅子,她看起來比前幾天更加憔悴了,眼窩深陷,頭髮也有些散亂,顯然這幾天為了女兒的事情,她根本沒有好好休息過。
「是神原君!」當看清門口站著的是神原徹和灰原哀時,木下雅子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快,快請進。」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疲憊。
「木下阿姨,打擾了。」神原徹微微點頭,帶著灰原哀走進了玄關。
「不用這麼客氣,」木下雅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給他們拿來拖鞋,「優子她—情況還是老樣子,不吃不喝,就那麼躺著——— 解無聊,.超實用
她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一個母親,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變成這樣,卻無能為力,那種痛苦和煎熬,足以壓垮任何人。
「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徹底解決這件事情。」神原徹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力量,「我們已經找到原因了。」
「真的嗎?!」木下雅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住了神原徹的胳膊,激動得渾身發抖,「神原君,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優子!無論花多少錢都可以!」
「您放心。」神原徹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帶我們去優子的房間吧。不過,接下來的事情,可能會有些特別。為了您的安全,請您在房間外麵等候,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要進來。」
「好,好!我都聽你的!」木下雅子連連點頭,她現在已經完全把神原徹當成了唯一的希望。
在木下雅子的帶領下,兩人來到了二樓木下優子的房間門口,房門緊閉,但依舊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從門縫裡滲透出來。
「神原君,就——就拜託你了!」木下雅子雙手合十,對著神原徹深深地鞠了一躬。
神原徹點了點頭,示意她退後一些,然後推開了房門。
房間裡拉著厚厚的窗簾,光線昏暗,空氣沉悶而冰冷,彷彿不是春天,而是深冬。
木下優子就躺在床上,雙眼無神地望著天花板,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嘴唇乾裂,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完全沒有了之前照片上的活潑開朗。
一團若有若無的黑霧,像一層薄紗,籠罩在她的身上。
灰原哀站在門口,看著床上的女孩,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她能感覺到,這房間裡的氣場,讓她很不舒服。
神原徹關上房門,將木下雅子隔絕在外。
他緩步走到床邊,沒有立刻動手,而是先觀察了一下木下優子的情況。
「情況比上次更糟了。」他低聲對身後的灰原哀說道,「這股能量正在慢慢侵蝕她的生命力。
再拖下去,就算把鬼魂弄走,她身體的虧空也很難補回來了。」
他說著,從口袋裡,緩緩拿出了那副藍色的泳鏡,當泳鏡出現在房間裡的那一刻,原本平靜的木下優子,身體突然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籠罩在她身上的那團黑霧,瞬間變得濃鬱起來,彷彿沸騰的開水,劇烈地翻湧著!
房間裡的溫度驟然下降,一股刺骨的寒意憑空出現。
「鳴一—」
一聲非人的、充滿了怨毒和痛苦的嘶吼,直接在神原徹和灰原哀的腦海中響起!
木下優子的身體猛地從床板上彈起,以一個極其扭曲的姿勢僵在半空中,她的眼晴瞪得滾圓,瞳孔卻渙散著,嘴巴大張,發出的怪聲,彷彿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
灰原哀臉色一白,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悄悄握緊了揹包帶。
「看來,是認出自己的東西了。」
神原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握著那副冰冷的泳鏡,一步步地走向床邊。
「別激動。」他開口說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壓過了那詭異的嘶吼,「我不是來傷害你的,我隻是想幫你。」
他將泳鏡舉到木下優子的麵前。
那翻湧的黑霧彷彿受到了巨大的刺激,猛地朝著神原徹撲了過來!
神原徹沒有躲閃,任由那股陰冷的能量將自己包裹。他體內的靈力自動運轉,形成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將所有的惡意都擋在了外麵。
他將一股柔和的靈力,緩緩注入手中的泳鏡,同時開口,用一種平穩的語調說道:「我知道你是誰。你叫西野葵,對嗎?」
撲向他的黑霧猛地一滯!
那股瘋狂的怨念和惡意,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
「三年前,你在江古田高中失蹤。」神原徹繼續說道,「所有人都以為你自己離家出走了,但你沒有。你被人殺了,埋在了廢棄教學樓後麵的槐樹下。」
「我們找到了你的骸骨,也找到了這個。」他晃了晃手中的泳鏡,「這是你的東西,對吧?上麵還刻著你的名字縮寫,X.Y。」
隨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出真相,那濃鬱的黑霧開始劇烈地波動起來,不再是攻擊性的狂暴,而是轉為一種混雜著悲傷、不甘和委屈的顫抖。
僵在半空中的木下優子,也緩緩地落回了床上,身體依舊在抽搐,但幅度已經小了很多。
「我知道你很痛苦,我知道你心有不甘。」神原徹的靈力順著泳鏡,與那團執念連線在了一起,「告訴我,你想要什麼?你的執念,到底是什麼?」
喻一股龐大的、混亂的記憶碎片,瞬間湧入了他的腦海!
那是一個夏日的午後,學校的遊泳池邊,一個穿著文藝範的男人,將一副嶄新的泳鏡遞給了一個笑如花的少女。
「送給你的,葵。」年輕男人的笑容很溫柔,「祝你以後夢想成真。」
畫麵一轉,是夜晚的美術教室。兩人偷偷地擁吻在一起,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男人是她的美術老師,吉岡圭介。
但美好的畫麵很快破碎。
爭吵,激烈的爭吵。
「你要跟我分手?為什麼?就因為那個新來的學妹嗎?」
「葵,你冷靜點!我們是師生,這件事本來就是錯的!要是被學校知道了,我會被開除的!」
「我不管!你要是敢跟我分手,我就把我們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校長!我還要告訴那個叫北島芽衣的學妹,你是個什麼樣的偽君子!」
少女的威脅,換來的是男人臉上一閃而過的驚慌和狠戾。
畫麵再次跳轉。
還是那個遊泳池,但卻是深夜。
冰冷的水,瘋狂地湧入鼻腔和喉嚨,肺部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她拚命地掙紮,卻被一雙有力的手死死地按在水裡。
透過模糊的水波,她看到了吉岡圭介那張因為驚恐和瘋狂而扭曲的臉。
室息,黑暗—
最後的畫麵,是她感覺自己被拖拽著,穿過草地,來到一片陰暗的樹林裡。然後,就是無盡的冰冷和黑暗,以及被泥土和樹根擠壓的痛苦··
記憶到此中斷。
神原徹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複雜。
師生戀,劈腿,威脅,殺人埋屍。一個很俗套,卻又很殘酷的故事。
「殺了他—」
一個充滿怨恨的意念,從泳鏡中傳遞過來。
「我要親手殺了他讓他也嘗嘗—在水裡慢慢室息的滋味——」
「我要讓他—感受到我的痛苦!」
這就是西野葵的執念。簡單,純粹,充滿了最原始的仇恨。
神原徹沉默了片刻,對身邊的灰原哀說道:「她的執念是親手報仇,殺了吉岡圭介。」
「可吉岡圭介已經死了。」灰原哀立刻指出了問題的關鍵。
「確實。」神原徹也覺得有點難辦。
委託人要求幹掉一個已經死掉的人,這怎麼搞?總不能讓他去死神手裡把人撈出來再殺一遍吧?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灰原哀看著那副泳鏡,又看了看床上還在輕微抽搐的木下優子,眼晴閃爍著似乎在思考。
過了幾秒,她忽然開口:「既然活人死了能變成鬼魂,那吉風圭介死了,應該也會變成鬼魂吧?」
神原徹愣了一下,看向她。
「我們不能直接處理掉一個活人,但處理一個鬼魂,應該不算犯法吧?」灰原哀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討論一個科學實驗方案,「既然西野葵的執念是親手復仇,那我們就把吉岡圭介的鬼魂抓過來,讓她自己處理掉,不就行了?」
「..」神原徹看著灰原哀那張一本正經的小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小蘿莉腦迴路果然跟正常人不一樣。
別人死了就算了,她還要把人家的靈魂抓過來再殺一遍。
真是個天才。
「你這個提議—.」神原徹忍不住笑了一下,「雖然聽起來有點——.殘忍,但確實是目前最好的辦法了。」
他轉過頭,對著手中的泳鏡,將自己的決定傳遞了過去:「你的要求,我答應了。我會找到吉岡圭介的靈魂,把他交給你處置。現在,從這個女孩身上出來!」
泳鏡輕微地震動了一下,似乎是在確認他話語的真偽。
片刻之後,籠罩在木下優子身上的那團濃鬱黑霧,如同潮水般退去,盡數湧回了泳鏡之中,房間裡的陰冷氣息瞬間消散,溫度也恢復了正常。
床上的木下優子,身體停止了抽搐,緊繃的肌肉也放鬆下來。她緊閉著雙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呼吸變得平穩而悠長。
神原徹伸出手指,在她的額頭上輕輕一點,將一縷純淨的靈力輸入她的體內,幫她安撫受損的精神,調理虧空的身體。
「讓她好好睡一覺吧,醒來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做完這一切,神原徹將泳鏡收回口袋,帶著灰原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房間。
門外,木下雅子正焦急地來回步。看到他們出來,她立刻迎了上來。
「神原君,怎麼樣了?優子她———」
「已經沒事了。」神原徹對她笑了笑,「讓她睡一覺,明天醒來,你的女兒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