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務所裡。
客廳的燈光柔和明亮,桌上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紅茶,白色的水汽裊裊升起。
神原徹和灰原哀相對而坐。
「為什麼……單單隻附身在了木下優子一個人身上?」
灰原哀剛纔在電車上提出的問題,此刻依舊在神原徹的腦海裡迴響。
這個問題,瞬間開啟了他之前一直沒能想通的死衚衕。
是啊,為什麼?
按照班主任艾莉卡老師的說法,當時去廢棄教學樓「試膽」的,不止木下優子一個人,還有她幾個同班的好朋友。
如果那棟樓裡的靈魂,真的像灰原哀所說,隻會遵循本能攻擊闖入者,那麼結果應該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所有人都受到或多或少的影響,一起精神恍惚,一起大病一場。 解悶好,.超順暢
第二種,離得最近,或者陽氣最弱的人,成為主要攻擊目標。
但結果卻是,隻有木下優子一個人,像被抽走了靈魂一樣,精神失常。而她的同學,似乎都安然無恙。
這太不合常理了。
「這說明,那個所謂的『鬼魂』,它的攻擊,並不是隨機的。」灰原哀端起紅茶,輕輕吹了吹,藍色的眼眸裡閃爍著理性的光芒,「它和木下優子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特殊的『連結』,或者說,木下優子身上,有某種能夠吸引它的『特質』。」
神原徹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自己的膝蓋。
他不得不承認,灰原哀的思維,比他這個正牌的「除靈師」還要敏銳和清晰。
他之前一直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鬼魂」本身的力量體係和存在形式上,試圖從正麵找到破解它的方法,卻忽略了最基本的一點——動機。
哪怕是一個沒有意識的能量體,它的行動,也必然遵循某種規律。
就像水會往下流,火會向上燒一樣。
那個鬼魂會纏上木下優子,一定有它的「規律」所在。
「你當時在木下優子家裡,檢查過她的情況吧?」灰原哀放下茶杯,問道,「除了你說的那些附著在她身上的『殘穢』,還有沒有其他發現?」
神原徹仔細地回憶了一下。
當時,他確實在木下優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陰冷、汙穢的能量,那股能量和今天在廢棄教學樓裡遇到的鬼魂,同根同源。
除此之外……
「沒有了。」神原徹搖了搖頭,「我檢查得很仔細,她的靈魂本身沒有受到損傷,隻是被那股負麵能量包裹著,導致精神無法與身體同步,所以才會表現出那種失魂落魄的樣子。」
灰原哀點了點頭,「那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要找到鬼魂纏上對方的原因。」
「沒錯。」神原徹的思路徹底清晰了,「解決不了鬼魂,那就解決執念。」
客廳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兩人都在思考,這個所謂的「執念」,到底可能是什麼。
「會不會是……某種信物?」灰原哀率先打破了沉默,「比如,木下優子從那棟樓裡,帶走了什麼東西?或者,她在進去之前,身上就帶著什麼特別的東西?」
神原徹搖了搖頭:「我問過木下雅子,事發後,家人檢查過她所有的隨身物品,沒有任何異常。而且,如果是因為信物,那股能量應該會附著在信物上,而不是直接纏繞住她的靈魂。」
「那……會不會是某種『儀式』?」灰原哀的眼睛亮了一下,「很多恐怖故事裡,不都是因為主角們玩了某種禁忌的遊戲,才招來了不乾淨的東西嗎?」
儀式嗎?
神原徹似乎想起了之前班主任說的。
木下優子和她的朋友們,是去那裡進行「試膽大會」的。
現在的高中生,搞「試膽大會」,除了到處亂逛,嚇唬自己之外,最喜歡做的,不就是玩那些從網上或者靈異雜誌上看來的「招鬼遊戲」嗎?
這些遊戲,本身就是一種簡易的通靈儀式。
它們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麵上開啟一個缺口,雖然未必真的能招來什麼「仙」,但卻極有可能,會招來在附近徘徊的、不懷好意的「東西」。
如果木下優子他們在教學樓裡玩了類似的遊戲,那就完全說得通了!
「你想到了什麼?」灰原哀看著神原徹突然變化的表情,問道。
「我想,我大概知道調查的方向了。」神原徹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需要我幫忙嗎?」灰原哀問。
神原徹看著對麵沙發上那個小女孩點了點頭。
「可以,不過,一切都要聽我的安排。」
「好。」灰原哀端著茶杯點頭。
「小哀你比同齡人成熟太多了,」神原徹靠在沙發上,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至少比某個戴眼鏡的小鬼頭靠譜多。」
神原徹在心裡說道。
……
第二天,當神原徹和灰原哀再次來到江古田高中的校門口時,眼前的景象讓他們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幾輛閃爍著紅藍警燈的警車,明晃晃地停在校門口,拉起的黃色警戒線將整個校門區域都封鎖了起來。
穿著製服的警察們表情嚴肅,正在疏散和安撫聚集在門口的學生。
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臉上混雜著興奮、好奇和一絲不安。
「怎麼回事?出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一大早就看到警察把學校封了。」
「我聽說……好像是死人了!」
「真的假的?別嚇我啊!」
議論聲隔著老遠都能聽見。
神原徹看了一眼這熟悉的場麵,又看了一眼身邊的灰原哀,最後將目光投向了人群中那幾道熟悉的身影。
果然,柯南那小鬼也在。
他正和毛利蘭、鈴木園子站在一起,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凝重,正伸著脖子往警戒線裡看。
「走吧,過去看看。」神原徹對灰原哀說。
「神原君!小哀!」眼尖的鈴木園子大老遠就看到了他們,用力地揮著手。
「你們也來了,」毛利蘭看到他們,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學校好像出事了。」
「園子,小蘭,」神原徹走到她們麵前,「具體是什麼情況?」
「我們也不清楚,」園子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剛才聽一個老師說,好像是美術組的吉岡老師……在教師宿舍裡被人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