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的電車上,園子和小蘭、美夏嘰嘰喳喳地討論著剛才的「廢棄教學樓」,主要是園子在說,小蘭和美夏在附和,三個人湊在一起,讓原本安靜的車廂都熱鬧了不少。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書就去,.超全 】
柯南坐在她們對麵,低著頭,假裝想事的樣子,但神原徹知道,這小鬼最喜歡在一旁假裝走神,實則偷聽。
神原徹沒有參與她們的討論,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灰原哀則很自然地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
從離開那棟廢棄教學樓開始,她就一直保持著沉默,小臉繃得緊緊的,嘴唇也抿成一條直線,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別惹我」的冰冷氣息。
電車平穩地行駛著,窗外的夜景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車廂裡,園子她們的說話聲漸漸小了下去,似乎是說累了。
神原徹側過頭,看著身旁的小蘿莉。
她正看著窗外,但眼神沒有焦點,顯然是在發呆。月光透過車窗灑在她的臉上,給她茶色的短髮鍍上了一層銀邊,那雙藍色的眼眸裡,映著窗外流動的燈火,卻顯得有些空洞和落寞。
「生氣了?」神原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她聽見。
灰原哀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但她沒有回頭,也沒有回答,隻是把頭轉向窗外的角度更大了些,彷彿想用後腦勺來回答他的問題。
這小傢夥,鬧彆扭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神原徹心裡覺得有些好笑,他也沒在意對方的冷淡,繼續用一種平淡的語氣說道:「是因為我一個人去了那個地方,沒帶上你?」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精準地戳中了氣球。
灰原哀猛地轉過頭,那雙漂亮的藍色眼睛裡,終於不再是冰冷的平靜,而是燃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帶著幾分幾分惱怒。
「我沒有生氣!」她開口反駁,但那微微鼓起的臉頰和略帶顫音的語調,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是嗎?」神原徹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那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板著個臉,我很難看不出來。」
「我……」灰原哀被他噎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確實不開心。
非常不開心。
放學後,她去高中部找神原徹。這幾天,這幾乎已經成了他們之間一個不成文的習慣。
可他們到了高**班,卻被告知神原徹已經一個人先走了。
他們的班主任紺野老師說他好像有什麼急事,連招呼都沒打。
她不知道他去了哪裡,去做什麼,會不會有危險。
自從姐姐宮野明美走後,自己被神原徹給帶回家裡生活了一段時間,她對這個男生就產生了一種莫名其妙的信任。
她害怕失去,害怕某天又會突然變成一個人,就像姐姐一樣,突然就從自己的世界裡消失了。
當她跟著其他人在廢教學樓下,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安然無恙地站在那裡時,她心裡懸著的大石終於落了地。
但緊隨而來的,卻是一種更加複雜的情緒。
是生氣。
為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為什麼不告訴她?
為什麼不帶上她?
這些問題在她心裡盤旋,讓她一路上都無法平靜下來。
「大樓裡有危險嗎?」沉默了半晌,灰原哀忽然開口問道,她抬起頭,直視著神原徹的眼睛,神情是前所未有的認真。
這個問題,讓神原徹有些意外。
他看著女孩認真的臉,那雙藍色的眼睛裡沒有恐懼。他知道,她不是因為好奇或者害怕才問的,她是在確認,確認他所說的那些關於靈魂的事情,是否危險。
換句話來說,也是在關心他。
神原徹沉吟了片刻,然後,他伸出手,像往常一樣,輕輕地摸了摸對方的頭。
女孩的頭髮很軟,帶著一絲清冷的洗髮水香味。
「說出來,可能會嚇到你。」他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我可不是小孩子!」
灰原哀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嗯?!」
說完,她自己就愣住了。
這句話,脫口而出,帶著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強烈情緒。
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神原徹非但沒生氣,反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怎麼不是小孩?」他靠在椅背上,懶洋洋地說道,「在我眼裡,你就是個小孩。」
他的聲音很平淡,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灰原哀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漣漪。
她愣愣地看著他,一時忘了反駁。
小孩麼,是她偽裝得太久了,還是想單純作為一個孩子享受無憂無慮的快樂?
從宮野誌保變成灰原哀,她一直用冷漠和毒舌來武裝自己,把自己包裹在一個堅硬的殼裡,不讓任何人靠近。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成熟,足夠強大,可以獨自麵對這個冰冷的世界。
「我……」灰原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喉嚨有些發乾。
「好了,」神原徹打斷了她,他收起了臉上的笑容,表情變得認真起來。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已經昏昏欲睡的園子她們,壓低了聲音。
「那裡,確實有東西。但不是我以前遇到的那種由人類死亡後形成的怨靈。」
神原徹將自己在教學樓裡的遭遇,除了小泉紅子的部分,原原本本地告訴了灰原哀。
「你的意思是,你被鬼打牆了?」她問。
「可以這麼理解。」神原徹點了點頭,「而且我的靈力,對它不起作用。它就像一團純粹的、無意識的負麵能量,沒有核心,無法驅散。」
「無意識的鬼魂……」灰原哀低聲重複著這個詞,陷入了沉思。
車廂輕輕晃動著,窗外的燈火在她的眼眸中明明滅滅。
過了許久,灰原哀纔再次抬起頭。
「我有一個問題。」她看著神原徹,眼神清亮而銳利。
「你說。」
「按照你的說法,木下優子和她的幾個……嗯……同學是一起去的那棟樓。如果那東西是無規則攻擊他人的話……」
她頓了頓,說出了那個讓神原徹瞬間愣住的問題。
「為什麼,它單單隻附身在了木下優子一個人身上?而不是其他人?或者說,為什麼被影響得最嚴重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