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凍儲藏區……」
柯南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安靜的房間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神原徹低頭看著手裡的鑰匙,那枚寫著「B-7」的塑料標籤在手電筒的光下泛著油膩的光。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超省心 】
冷凍儲藏區。
一個絕佳的藏匿地點。
那裡通常與外界隔絕,厚重的門板能隔絕大部分聲音,而且溫度極低,就算那個孩子在裡麵呼救,外麵的人也很難聽到。
更重要的是,如果兇手真的喪心病狂,把一個孩子鎖在零下十幾度甚至幾十度的冷庫裡……
後果不堪設想。
「目暮警官!」柯南反應極快,立刻轉身沖向剛剛湧進來的警察們。
目暮警部正一臉凝重地指揮著手下封鎖現場,聽到柯南的喊聲,他立刻轉過頭來。
「柯南?怎麼了?」
「那個……神原徹哥哥說,那個孩子,可能被關在捕漁場的冷凍儲藏區裡!」柯南指著神原徹手裡的鑰匙,語速飛快地解釋道,「我們在房間角落發現了這個,這應該是儲藏室的鑰匙!」
目暮警部的臉色瞬間變了。他一把從神原徹手裡接過鑰匙,對著身後的高木大吼:「高木!馬上找人問清楚,這個捕漁場的冷凍儲藏區在什麼地方!快!」
「是!」高木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帶著兩名警員沖了出去。
「所有人,跟我去冷庫!搜救優先!」目暮警部當機立斷,帶著剩下的人準備出發。
小蘭的臉上滿是擔憂,她看了一眼窗外漆黑的河麵,又看了看一臉平靜的神原徹。
「神原君,那個跳下去的犯人……」
「他跑不遠。」神原徹的聲音很平淡,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他的靈視一直開著。
在普通人眼中,那個男人跳進湍急的河流,外麵下著暴雨,生還的機率很小,就算活下來,也早就被衝到下遊去了。
但在神原徹的視野裡,那個男人身上纏繞的怨氣和死氣,就像一個在黑夜裡熊熊燃燒的黑色火炬,無比清晰。
他跳河之後,並沒有順流而下。
而是……逆著水流,朝著另一個方向遊了過去。
那個方向,正是捕漁場冷凍儲藏區所在的位置。
這個傢夥,根本就沒想過要逃跑。
他跳河隻是為了擺脫警察,他的最終目的,是回到冷庫,在警察找到那個孩子之前,殺人滅口。
「目暮警部。」神原徹開口叫住了正要帶隊離開的目暮。「你和高木警官他們去冷庫救人,我去找那個逃跑的兇手。」
目暮警部愣了一下,有些為難地看著他:「神原老弟,這太危險了!他手裡可能有武器,而且水性很好,我們已經通知了水上警察在下遊布控,你一個人……」
「放心,我心裡有數。」神原徹打斷了他的話。
他看了一眼被小蘭護在身後的柯南,還有一臉焦急的小蘭,繼續說道:「你們的目標是救人,人手都集中在那邊。這邊,我一個人就夠了。」
「可是……」
「神原君,我跟你一起去!」小蘭又一次站了出來,眼神堅定。剛剛的打鬥讓她對那個男人的力量有了一個清晰的認識,神原徹一個人對上他,太吃虧了。
神原徹卻搖了搖頭,他看著小蘭,難得地用一種商量的語氣說道:「小蘭,這次你就別去了。你得留下來保護柯南,順便幫目暮警部他們。」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放心好了,我可不是你想像中那麼脆弱。」
小蘭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神原徹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她總覺得,神原徹說這話的時候,似乎不隻是客氣,而是真的想自己去「活動活動筋骨」。
「那……好吧,神原君你一定要小心!」小蘭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放心地叮囑道。
柯南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心裡急得不行。他當然也想跟過去,但看看小蘭那「你敢亂跑就死定了」的表情,再想想自己這小學生的身體,隻能無奈作罷。
不過,他的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神原徹為什麼這麼篤定自己能找到兇手?還說一個人就夠了?
難道他又「看」到了什麼?
每次都是這樣,這個和他同為學生的男生總能用一種超越常理的方式,直接指向案件的核心。除靈師?靈魂的指引?柯南覺得CPU有點過載了。
但他又不得不承認,神原徹的方法,每一次都精準得可怕。
「高木!找到了!冷庫區在主廠房的後麵,B區!」外麵傳來了警員的喊聲。
「好!我們走!」目暮警部不再猶豫,對著神原徹重重地點了點頭,「神原老弟,一切小心!如果有什麼其他發現立刻聯絡我們!」
「嗯。」
神原徹應了一聲,不再多言,轉身離開。
……
捕漁場的另一側,B區冷凍儲藏庫。
這裡比主廠房更加破敗,空氣中除了魚腥味,還多了一股製冷劑泄露後留下的刺鼻氣味。
一排排厚重的金屬大門緊緊關閉著,像是沉默的巨獸的嘴巴。
一個渾身濕透的高大身影,正貼著牆壁,鬼鬼祟祟地朝著其中一扇門摸去。
正是剛剛跳河逃跑的兇手,北島雄二。
他一邊走,一邊劇烈地喘息著,雨水和河水順著他破舊的防水服不斷滴落。剛才小蘭的那一記迴旋踢,力道十足,他的側腰現在還火辣辣地疼。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逃出生天的慶幸,隻有一片猙獰和瘋狂。
「警察……偵探……都該死……」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神怨毒。
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了這麼一個完美的「狩獵場」,好不容易纔把那個不聽話的小鬼給關了起來。就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完成自己的「審判」了。
沒想到,居然被幾個多管閒事的人給攪了局。
他絕不能讓那個小鬼被警察救走!
那個小鬼,和他的父母一樣,都該死!所有拋棄自己孩子的人,所有被拋棄還苟活於世的孩子,都應該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他摸到了寫著「B-7」的冷庫門前。
他沒有鑰匙。鑰匙掉在了那個該死的房間裡。
但這難不倒他。
他從腰後摸出了一根撬棍,這是他早就藏在這裡的備用工具。
他將撬棍的扁平端插進門縫,深吸一口氣,然後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下一壓!
「嘎吱——」
老舊的門鎖發出一聲刺耳的呻吟。
北島雄二的臉上露出一抹殘忍的笑容。他加大了力道,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再來一下,隻要再來一下,這扇門就會被撬開。
然後,他就要進去,親手掐死那個小鬼,讓他和上一具屍體一樣,永遠地留在這片冰冷和黑暗裡。
然而,就在他準備再次發力的時候,一個平淡的聲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身後響了起來。
「你在找這個嗎?」
北島雄二的身體猛地一僵,全身的汗毛瞬間倒豎。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轉過頭。
雨幕中,一個撐著黑傘的男生,正靜靜地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那人一手撐傘,另一隻手裡,正把玩著一串鑰匙。
鑰匙上那個寫著貌似用中性筆寫著「B-7」的塑料標籤,在遠處的燈光閃爍下,顯得格外刺眼。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