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灰原的第一次吸收
夜色下的別墅區寂靜無聲,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神原徹抱著灰原哀,如同黑夜中的一道鬼影,在別墅區的建築之間快速穿行。
他沒有走尋常路,而是直接踩著各種圍牆、車庫頂棚,以直線距離朝著北邊的倉庫飛速前進。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給力 】
灰原哀被他抱在懷裡,隻感覺耳邊的風聲不斷,眼前的景象飛速變換。
出奇的是,她心裡卻沒有多少害怕,反而有種莫名的安心感。
或許是因為抱著她的人是神原徹吧。
沒過多久,一座獨立的灰色倉庫就出現在了他們的視野中。倉庫看起來很普通,但周圍卻安裝了好幾個監控攝像頭,紅色的指示燈在夜色中閃爍。
神原徹在一處監控死角停了下來,將灰原哀放下。
「你在這裡等我,我進去看看。」神原徹說道。
「你要怎麼進去?門是鎖著的。」灰原哀看著那扇緊閉的捲簾門,有些擔心。琴酒和伏特加拿著鑰匙,隨時都可能過來。
神原徹沒有回答,隻是走到了倉庫的側麵。他伸出手,在那看起來堅固無比的磚牆上輕輕敲了敲,似乎在尋找著什麼。
然後,他將手掌貼在了牆壁上,一股肉眼看不見的靈力,如同水波般滲透了進去。
「哢噠。」
一聲輕響,倉庫側麵的一個不起眼的小門,門鎖的內部結構已經被靈力破壞,鎖舌自動彈開了。
神原徹推開門,閃身走了進去,然後又迅速把門關上。
灰原哀在外麵等得有些焦急,她不時地回頭看向來路,生怕琴酒和伏特加會突然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就在她快要忍不住想進去看看情況的時候,那扇小門又開啟了,神原徹從裡麵走了出來。
「搞定了。」他拍了拍手,一臉輕鬆。
「裡麵————怎麼樣?」灰原哀連忙問道。
「數量確實不少。」神原徹回想起倉庫裡的景象,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凝重,「足夠把半個米花町都炸上天了。」
灰原哀的心一沉。這麼多炸彈,如果真的被組織引爆,那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了。」神原徹話鋒一轉,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我在每一顆炸彈上,都留下了我的記號」。」
「記號?」
「嗯,一種靈力標記。有了這個標記,這些炸彈什麼時候爆炸,怎麼爆炸,就不是他們說了算了,而是我說了算。」神原徹解釋道。
他不僅在炸彈上留下了標記,還順手用靈力篡改了其中幾個關鍵炸彈的引信內部結構。
就算沒有他主動乾預,這些被動過手腳的炸彈也隻會成為一堆啞炮。
這纔是他真正的底牌。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他們來了!」灰原哀臉色一變。
「走,我們去那邊躲起來。」神原徹拉著她,迅速藏到了倉庫旁邊的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裡。
很快,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停在了倉庫門口。
車門開啟,琴酒和伏特加從車上走了下來。
琴酒依舊是那副冷酷的模樣,他警惕地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才示意伏特加去開門。
伏特加用鑰匙開啟了捲簾門,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兩人走進倉庫,開啟了裡麵的燈。
「大哥,你快看!這傢夥還真捨得下血本啊!」伏特加看著倉庫角落裡堆成小山一樣的炸彈,忍不住驚嘆道,「這些炸彈,拿去再炸兩輪大樓都夠用了!」
「而且這些都是最新型號的粘性炸彈,威力巨大,使用方便,在黑市上價格不菲。那傢夥為了他那所謂的完美藝術,還真是捨得下本錢。」
「哼,一個偏執的瘋子罷了。」琴酒冷哼一聲,語氣裡充滿了不屑。
他走到那堆炸彈前,隨手拿起一個,仔細檢查了一下。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執著我算是認可了。」琴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他追求他那可笑的完美對稱,而我,隻是單純地享受摧毀和清理叛徒的過程。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是一類人。」
「大哥說的是!」伏特加在一旁附和道。
「把東西裝車。」琴酒將手裡的炸彈扔回原處,下達了命令,「按計劃行動!」
「是,大哥!」
伏特加開始吭哧吭哧地把炸彈往車上搬。
灌木叢裡,灰原哀聽著他們的對話,手心又開始冒汗。
她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邊的神原徹。
神原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隻是靜靜地看著那兩個黑衣人忙碌。
因為,現在這些炸彈的控製權,已經在他手上了。琴酒和伏特加就算把炸彈放置了,也不過是一對「啞炮」罷了。
他甚至在想,要不要等他們把炸彈安裝好的時候,給他們來個「驚喜」,讓他們嘗嘗自己做的炸彈是什麼味道。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現在還不是和黑衣組織全麵開戰的時候。
很快,伏特加就將一部分炸彈搬上了車。
「大哥,都裝好了。」
「走。」
琴酒坐回駕駛座,發動了汽車。黑色的保時捷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車聲完全聽不見了,神原徹和灰原哀才從灌木叢裡走了出來。
「這麼多炸彈,要是真的在市區引爆,那場麵我簡直不敢想像。」灰原哀看著空了一部分的倉庫,心有餘悸地說道。
「放心。」神原徹看著手上那絲正在緩緩消散的、用於遠端監控的靈力,搖了搖頭,「它們不會響的。」
回到事務所,已經是深夜了。
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昏黃的落地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經過今晚這一係列的折騰,無論是神原徹還是灰原哀,都感到了一絲疲憊。
灰原哀默默地去廚房倒了兩杯水,一杯遞給神原徹,然後自己捧著杯子,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今天受到的衝擊實在太大了。先是在宴會上遇到了組織的神秘成員貝爾摩德,然後又直麵了帶給她無盡夢魔的琴酒和伏特加。
如果不是神原徹一直在她身邊,她毫不懷疑自己會當場崩潰。
「在想什麼?」神原徹喝了口水,在她身邊坐下。
「在想————我是不是個累贅。」灰原哀低著頭,聲音很輕,「如果今天沒有我,你一個人行動,應該會更方便。」
「說什麼傻話。」神原徹伸手,又一次揉了揉她的頭髮,「今天要不是你在,我也不會這麼輕鬆的脫身,說不定還得去某個阿姨家裡喝紅茶才能離開了。」
「噗————」
灰原哀被他這不正經的話給逗笑了,心裡的那點陰霾也散去了不少。她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她看起來沒有你相信中那麼年輕。」
雖然不是很熟悉貝爾摩德,但也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確實漂亮得不像話,而且身上有種成熟女人特有的致命魅力。
「在我眼裡,超過二十歲的女人,都算阿姨。」神原徹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灰原哀:「————」
她決定不跟這個傢夥爭論年齡的問題。
客廳裡安靜了一會兒,神原徹站起身,走到了那副掛在牆上的《天罰》畫作前。
「出來吧,你的執念,差不多該了結了。」他對著畫作淡淡地說道。
畫中,那片原本昏暗的背景裡,緩緩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略顯虛幻的身影,正是之前被神原徹收進畫裡的廣田正已的靈魂。
他的執念,就是完成一部讓自己滿意的偵探小說。
「小說————寫好了嗎?」廣田正已看著神原徹,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神原徹沒有回答,隻是看向了灰原哀。
灰原哀放下水杯,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小說網站的頁麵,遞到了廣田正已的麵前。
「你自己看吧。」
廣田正已的靈魂湊了過去,當他看到手機螢幕上那本名為《論人類的一百種死法》的小說,以及下麵那一長串的讀者評論和不斷上漲的點選量時,整個靈魂都激動得顫抖起來。
「火了————真的火了————」
「這個案件設計得太精妙了!」
「嗚嗚嗚,主角最後和女警官的告別太感人了,我哭死!」
「求作者大大快點更新!已經等不及想看下一部了!」
廣田正已一條一條地看著那些讀者評論,原本虛幻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無比滿足和釋然的笑容。
這本小說,是灰原哀根據他生前留下的那些零散手稿,重新整理、構思、並最終完成的。
她不僅保留了廣田正已詭計的核心,還用她那天才科學家的邏輯,將整個故事的節奏和細節打磨得更加完美,甚至還加入了一些她自己對人性的理解。
可以說,這是一部由他們兩人「共同」完成的作品。
「謝謝你————」廣田正已轉過頭,對著灰原哀,深深地鞠了一躬,「真的——
——太謝謝你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感激。
隨著話音落下,他的身體開始散發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然後化作無數個光點,像螢火蟲一樣,緩緩地飄向了灰原哀,最終融入了她的身體裡。
「這是?」
灰原哀愣住了,她能感覺到,一股溫暖而又純淨的能量,正在自己的四肢百骸中流淌,滋潤著她的身體和靈魂。
原本因為過度緊張和恐懼而產生的疲憊感,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輕盈。
「這是靈魂的饋贈。」神原徹在一旁解釋道,「當一個靈魂的執念被徹底了卻後,他殘存的意念會化作最純粹的靈力,回饋給幫助他的人。這種方式獲取的靈力,比你自己辛辛苦苦修煉要快得多,也純淨得多。」
「但是————」灰原哀有些不解,「這本小說,大部分的劇情和詭計都是他自己想的,我隻是幫忙整理和潤色了一下,為什麼————這股力量會給我?」
「因為最後完成它,讓它麵世,並得到讀者認可的人是你。」神原徹說道,「小說是你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所以,這份功勞自然是你的。靈魂的意誌是很單純的,誰幫了它,它就會反饋誰。」
「感覺————很奇怪。」灰原哀感受著體內那股暖洋洋的力量,就連她胸前的禦守也開始發燙,姐姐宮野明美的身影從裡麵飄了出來,看起來比之前凝實了不少。
「小哀!我感覺————我感覺好多了!」宮野明美驚喜地說道,她也吸收了一部分從灰原哀身上溢散出來的靈力,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變得更加穩固了。
灰原哀看著姐姐開心的樣子,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發生著某種奇妙的變化,原本因為長期作息不規律和營養不良而留下的一些小毛病,似乎都在這股靈力的滋潤下,被悄悄修復了。
她的小臉,也因為氣血的充盈,變得紅潤起來,看起來異常的可愛動人。
「對了,」神原徹像是想起了什麼,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一個銀行APP的介麵,在灰原哀麵前晃了晃,「忘了告訴你,這本小說的第一筆稿費已經到帳了,一百萬日元。你現在也算是個小富婆了,不過我是真看不出來,寫小說這麼賺錢~」
灰原哀看著那個數字,麵無表情。
小說是她寫的,劇情是她編的,為了趕稿子她熬了好幾個晚上。你這個甩手掌櫃是怎麼好意思說得這麼輕鬆的?
她用一種「你是不是覺得寫小說很簡單」的眼神看著神原徹,看得神原徹有點心虛。
「咳咳,能者多勞。」他乾咳了兩聲,收起手機。
看著妹妹和神原徹的互動,一旁的宮野明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或許,讓小哀留在這個少年身邊,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