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友正一先生。」一名中年刑警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低沉而嚴肅。
「竹田宮親王殿下於家中遇害。根據我們的調查,你在案發前曾與殿下發生過言語衝突,甚至威脅。對此,你有什麼解釋?」
竹田宮親王被人勒死在自家的臥室,警察本部的很多高層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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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釋?警官,我需要解釋什麼?」
他十分淡定的說道:「如果言語衝突都能算作殺人動機,那貴局的工作量恐怕會增加十倍不止。」
刑警皺了皺眉,對正一的從容並不感到意外。
正一已經是慣犯了。
這樣的審問,他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少,中年刑警也不指望這能問出來什麼。
不過是例行公事,給皇室一個交待而已。
站在中年刑警後麵的綾小路警部,眉頭緊鎖。
他一直跟在正一身邊,知道正一不可能通過意念殺人,正一也冇有任何奇怪的舉動。
「正一先生。」刑警的聲音提高了幾分,試圖施加壓力,「因為你與親王之前的過節,你的嫌疑非常大。」
「證據呢?警官,光憑『嫌疑大』這三個字,恐怕還不能給我定罪吧?」
針對正一的詢問結束。
正一表現的有恃無恐,而且也冇有任何線索指向正一。
他隻是有嫌疑而已。
接下來的詢問,主要針對於王妃。
是王妃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親王死在臥室裡麵的。
「你們看這裡,窗戶上有指紋欸。」柯南突然怪叫著說道。
「真的唉。」
負責採集指紋的鑑識科警員聞聲停下手中的動作,順著柯南指的方向看去。
在深色的金屬窗框上,果然有一枚清晰的指印,與其他地方因為時間久遠而模糊的痕跡截然不同。
「這應該是今晚留下的。」
警員低聲說道,立刻換了一把更細的刷子,小心翼翼地將指紋顯現出來,然後用透明膠帶將其提取下來。
「這枚指紋的位置很關鍵。」綾小路警部走過來說道:「這裡是窗戶的內側鎖釦,應該是……」
「應該是他從窗戶翻出來,然後又特意把窗戶關好?」柯南站起身,裝模作樣地撓了撓頭。
「冇錯。」
綾小路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光滑的窗台上,指尖恰好按在剛纔採集過指紋的位置。
緊接著,他右腿微曲,膝蓋輕巧地抵住窗框下沿借力,左腿順勢一跨,整個人便利落地翻到了窗戶外側的露台上。
「立刻把這枚指紋送去比對,查查資料庫裡有冇有匹配的記錄。另外,通知鑑識中心,重點分析指紋殘留的汗液成分,看看能不能提取出DNA資訊。」
警員拿著那張貼著指紋的膠帶,快步走出了房間。
又是典型的密室狀態。
門窗完好無損,冇有任何強行闖入的痕跡,屋內也找不到任何可以作為勒殺工具的凶器。
唯一的線索,是窗沿高處留下的一枚指紋。
「是王妃您最先發現的屍體嗎?」
「冇錯。」王妃點了點頭。
「好奇怪啊!」
柯南又開始怪叫了。
「綾小路哥哥,你有冇有覺得,這具屍體的姿勢很奇怪?」
柯南指著蜷縮成一團的屍體說道。
「奇怪?人死後姿勢怪異也很常見吧?」紅葉湊上前好奇的問道。
「不。」正一搖了搖頭,嫌棄的拉了紅葉一把,不讓她上去丟人。
「如果是被勒死,人在窒息的瞬間會出於本能劇烈掙紮,肌肉會緊繃,身體通常會保持一種相對直挺或伸展的姿勢。」正一說道。
而竹田宮親王的屍體被髮現的時候,就是蜷縮著的。
綾小路說道:「就像是被人刻意擺成這樣的。」
「冇錯。」柯南點了點頭道:「他像一隻煮熟的蝦米。這種極度蜷縮的姿勢,不符合勒殺的生理反應。」」
紅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感覺他們好懂的樣子。
而要是將屍體擺放成這樣,那就需要一定的時間。
而家裡的保姆,並冇有看到親王出去,也冇有聽到臥室裡麵有什麼動靜。
負責送檢的警員去而復返,手裡捏著那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步伐急促地走到綾小路警部麵前。
「報告!」警員站定,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說道:「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經確認,窗框上提取的指紋,正是死者——竹田宮親王本人的。」
綾小路警部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那扇落地窗。
親王自己的指紋?
「或許我們都搞錯了。親王可能根本不是在臥室裡遇害的。或許是他自己翻窗去了外麵,在外麵被人殺害,之後,凶手才將屍體搬運回了這個房間,偽裝成是在室內遇害的假象。」柯南說道。
說完,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王妃和女傭。
這兩人,就是最有可能行凶的人。
警方把主要目標對準了女傭。
因為他們的潛意識裡,還是將正一視為幕後主使,操縱一個女傭,可比操縱一個王妃簡單多了。
女傭被嚇的六神無主。
在警方審問女傭的時候,柯南繼續在臥室裡麵亂轉,
「這個行李箱是?」
「是我的。」王妃走過來,摸了摸柯南的頭說道:「小朋友不要亂跑。」
侍從官也過來,笑著對柯南說道:「這裡麵都是裝王妃的服裝、化妝品、樂器和樂譜的,王妃每次演出的時候都要帶著。」
「哦。」柯南點了點頭。
聽瞭解釋之後,柯南又抬頭看著王妃,眨著眼睛道:「您在臥室裡麵,也要帶著圍巾嗎?」
「額。」王妃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是啊,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今天特別冷。」
柯南點了點頭。
在臥室裡麵也感覺很冷嗎?
正一紅葉和誌保三人待在一起,置身事外,看著房間裡麵的人各忙各的。
紅葉湊到正一耳邊小聲說道:「明天外麵的輿論要炸,你想好要怎麼應對了嗎?」
「清者自清。」正一無所謂的說道:「隻要我自己是無辜的,一時的輿論中傷還奈何不了我。」
紅葉白了正一一眼。
你可真夠自信的,這次死的可不是普通人,而是親王。
紅葉小聲的說道:「真的冇有留下一點證據嗎?」
正一危險的看向紅葉:「我這裡還錄音著呢。」
「哦!」
紅葉連忙捂住嘴,無助的看著正一。
我是不是說錯話了?
「不用擔心。」誌保很淡定的說道:「正一是清白的,他怕什麼。」
柯南站在那裡,那副圓框眼鏡後,目光如炬。
「真相隻有一個。」
清脆的童音打破了死寂。
柯南伸出小手指向王妃,語氣篤定:「殺害竹田宮親王的凶手,就是你——王妃殿下!」
「什……什麼?」綾小路警部震驚地看向王妃,又看向柯南,最後看向正一。
「這怎麼可能?親王是在自己家裡被髮現的,法醫鑑定的死亡時間是晚上七點,而七點的時候,王妃在劇院裡。」
「親王確實是在家裡被髮現的,但他並不是在家裡被殺的。」柯南打斷了警部的推測,語速飛快地解釋道。
柯南轉過身,看向那扇窗戶:「親王是自己從家裡翻窗出來,一路潛行到了京都歌劇院!」
「這……」眾人一片譁然。
「你們還記得嗎?」柯南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眾人。
「今晚歌劇開始前,親王以『身體不適』為由閉門不出,實際上卻是為了避開女傭的視線,偷偷溜出來。」
「他翻窗而出,就是為了不留下室內有人離開的痕跡,讓女傭以為他還在休息。
他的目的,就是來這裡,在演出開始前,趁著混亂勒死正在後台準備的王妃!」
綾小路緊皺著眉頭。
怎麼又變成是親王要殺死王妃了?
柯南頓了頓,指著王妃那被圍巾遮掩的脖頸:「大家仔細看王妃的脖子。那裡有一道新添的勒痕!」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向王妃的脖頸。
王妃手忙腳亂的捂著圍巾。
「王妃殿下,可以把圍巾摘下來嗎?」侍從官溫聲說道。
注意到大家都看向自己,王妃咬著牙後退了一步,然後無奈的嘆了口氣,把圍巾摘了下來。
果然,在那層粉底之下,一道細微的淤青痕跡若隱若現,像是被極細的絲線勒過。
「就在演出開始前,親王偷偷潛入了王妃的化妝室。」柯南繼續說道:「他趁王妃換裝不備,從背後用繩索勒住了她的脖子,想要置她於死地。然而……」
柯南都替親王感到尷尬:「然而他被王妃反殺了,最後王妃用親王用來勒死她的繩子,把親王勒死了。」
「不對。」
綾小路皺著眉問道:「可是那封傳真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定時就好了。」柯南說道:「那封傳真是他自己定時的,就是為了去殺王妃的時候,給自己留下不在場證明。」
隻是親王冇有想到,這反而成了王妃的不在場證明。
柯南繼續說道:「殺了人之後,王妃陷入了恐慌。她知道,如果在這裡報警,她的名譽將毀於一旦,甚至會被指控為正當防衛過當。於是,她就做了這一切。」
「她用那個很大的道具行李箱,將親王的屍體塞了進去。演出結束後,她以運送道具或個人物品為掩護,親自將這個裝著屍體的箱子帶回了家裡。」
「回到家後,她將屍體從箱子裡搬出來,偽造出親王死於臥室的假象。」
「王妃一直在接受警方的審訊,恐怕還冇有來得及清理那個行李箱,裡麵應該還能檢查出親王的血跡來吧?」
柯南的聲音落下,整個房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王妃那急促的呼吸聲,在空氣中迴蕩。
正一這時候出來替王妃說話:「柯南,你猜的不對吧,親王就算是再無能,也不至於在先手的情況下,被王妃反殺吧?」
柯南也不在意正一對他推理的質疑,隻是自信的說道:
「檢查一下行李箱就知道了。」
綾小路走到行李箱旁,對王妃說道:「王妃。」
看到王妃冇有拒絕,綾小路警部開啟了行李箱,鑑識課的人立馬上前收集資訊。
「這個小朋友說的冇錯。」王妃說道:「是我殺死了親王。」
說完,王妃像是散去了所有力氣,跪坐在地上。
「怎麼可能?」綾小路不可思議的看向王妃。
雖然柯南的推理已經讓人找不出錯誤了,但聽到王妃親自承認,綾小路和其他人,還是難掩震驚。
「親王殿下,真的去劇院,想要殺您?」綾小路問道。
「冇錯。」王妃點頭。
綾小路立馬走到正一身前,把他身上的裝置都拆了下來,然後關閉了裝置。
這可是皇室的醜聞啊,可不能留下音訊和影像的資料。
正一怔怔的看著綾小路,他還冇有反應過來呢,綾小路就已經完事了。
警局的高層看著綾小路的動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出身官宦世家的優秀乾員,就是想的周到。
綾小路麵色複雜的對王妃問道:「您知道親王為什麼要殺您嗎?」
王妃聽到問話,冇有回答,而是褪去了衣衫。
「這這這……」
紅葉震驚的看著王妃的動作,還冇有看到王妃將上衣脫下呢,一雙大手就蓋住了她的雙眼。
「小孩子不能看這個。」正一一本正經的說道。
他教訓紅葉的話剛說完,他的眼睛也被一雙手蓋住了。
「男人也不能看這個。」誌保板著臉說道。
綾小路震驚的看著王妃,此時的王妃上半身隻穿著一件胸衣,身上是密密麻麻的鞭痕。
王妃帶著哭腔說道:「他是個徹頭徹尾的變態……一直以來,都用鞭子抽打我。
我因為不願順從他的暴行,讓他十分不滿。他甚至會帶別的女人回來,以此來羞辱我。
最可怕的是,有一次他把帶回來的女人活活打死了……而這件事,隻有我一個人知道。
我猜,他大概是怕這件事敗露,所以纔想殺我滅口。」
王妃哭著說道:「這次我能感覺,他是真的想殺死我,所以我才反抗的,冇想到……冇想到直接把他殺死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