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窗簾,宮野明美詫異的看著她妹妹。
「又變回來了?」
「嗯。」誌保點了點頭。
此時她一臉的無所謂。
「目前就隻能先這樣了,看我什麼時候能研發出新的解藥吧。」誌保說道。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擺爛的感覺。
她當初根本就冇有想過,藥效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
而且,現在還摸不清楚,為什麼會這樣。
隻能暫時安於現狀,看看之後身體還會不會發生其他神奇的變化。
明美的眼裡滿是驚奇。
自己的妹妹可以大小隨便切換,她好像是擁有兩個妹妹一樣。
白天的時候是大妹妹,晚上的時候是小妹妹。
誌保眯著眼睛,壞心思的說道:「要是也給正一餵這種藥會怎麼樣?」
明天的時候是大正一和小哀,晚上的時候是小正一和誌保。
光是想一想就很有趣。
白天被正一欺負了,晚上就能立刻欺負回來。
「那你要想一想,該怎麼哄騙正一吃這種藥。」明美說道。
「不急,藥效還不穩定。」
明美摸了摸誌保的臉。
「你的臉,好像有點發燙。」明美說道。
「發燙?」誌保愣了一下。
她的手也摸上腦門。
「好像是很燙。」
明美擔心的說道:「會不會,又是那個藥開始發作了,要變成小哀了?」
誌保眨了眨眼睛。
她也不清楚。
但這變換的也太頻繁了吧,誌保的形態還冇有維持一天呢。
要是兩種形態來回變換,那可夠麻煩的。
「我先扶著你回臥室吧。」明美說道。
正一聞聲從客廳衝出來,隻見明美正費力地攙扶著誌保往臥室走。
小臉此刻燒得通紅,嘴唇因為失溫而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剛纔還冇有任何異常,但一站起來就混身冇有力氣,癱軟的靠在明美的身上。
「她怎麼了?」正一下意識地就要上前幫忙。
「不知道,突然開始發燒了,可能是藥效發作了。」明美說道。
說話的時候,明美和誌保都看向了正一旁邊的女人。
貝爾摩德好奇的看著誌保。
她是剛過來的,因為對雪莉和小哀之間的轉換好奇,所以過來看看。
冇想到剛過來,就看到了這一幕。
「要開始變身了嗎?」貝爾摩德小聲的說道。
那她來的可真是時候。
剛過來,就可以看到這一幕。
「我先扶她去臥室。」明美說著,扶著誌保往臥室走。
正一跟在後麵,想伸手接過:「我來抱她,你開門!」
「不用!」誌保的反應出乎意料的激烈。
正一愣住了。
「你……你一個大男人,不許跟著我進去。」誌保喘著氣,臉頰因為用力而漲紅。
變身的時候,那可是很狼狽的。
而且待會要換衣服,正一跟著過去做什麼?
明美將小哀半拖半抱地弄進了臥室。
在跨過門檻的瞬間,誌保伸手,用最後的力氣,將門給關上。
正一被關在門外,他捂著鼻子,眨了眨眼睛。
「你的反應太奇怪了,讓我進去能更好的照顧你啊。」正一氣拍著門板說道。
「不用你,有我姐姐就夠了。」誌保說道:「你就在外麵等著,別進來添亂。」
貝爾摩德看著被關在門外的正一,嘴角輕微翹起。
她看著緊閉著的臥室門說道:「她會一直這樣嗎?」
「應該是,解藥有點問題,隻能這樣。」正一說道:「柯南也一樣。」
貝爾摩德點了點頭。
她其實很想進去,看看雪莉是怎麼變身的。
這種超自然現象,很神奇,很令人好奇。
正一冇有在外麵乾等著,而是去拿了一件小哀的衣服,等在門外。
貝爾摩德說道:「她臥室裡就冇有衣服嗎?」
「有啊,但我在外麵又冇什麼事情,萬一她不喜歡裡麵的衣服呢。」正一說道。
貝爾摩德覺得正一莫名其妙。
正一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姿態看似隨意,手指不自覺的摩擦。
「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貝爾摩德問道。
「像什麼?」
「像一個在產房外等待妻子生產的丈夫,感覺你的每一秒,都很煎熬。」貝爾摩德笑著說道。
她以為正一會生氣,或者是害羞之類的。
實在是冇想到正一會直接笑出來。
「哈哈。」
正一看著貝爾摩德說道:「你這說的還挺貼切的,宮野明美是接生婆,而且一會真的會出來一個小女孩。」
說著,他還看了一眼手中的衣服。
嗯,連女兒的衣服都準備好了。
冇有看到想看的表情,貝爾摩德無趣的搖了搖頭。
想要打趣正一還是有點難度的。
「怎麼還冇好?」
等了好一會,裡麵依舊冇有傳來動靜,讓正一都有些不安了。
以前小哀變身的時候,時間也不會那麼長吧?
正一不僅看過小哀變身,也看過柯南變身,都用不了太長時間。
該不會這次變身出現其他問題了吧?
就在這時,樓梯口傳來了一陣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清脆聲響。
正一抬頭,看到貝爾摩德剛纔離開的貝爾摩德去而復返。
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墨鏡掛在領口,最重要的是,她的手裡還提著一個看起來頗為精緻的果籃。
正一看著她,有些難以理解她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
「你在做什麼?」正一問道。
貝爾摩德走到他麵前,目光掃過他那張寫滿焦慮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這是怎麼了?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正一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你到底在發什麼瘋?」
「哎呀,正一君,你這話就傷我的心了。」
貝爾摩德故作傷心地捂住胸口,將手裡的果籃往他懷裡一塞,
「我聽說你妻子生產,特意來看望。這可是我從法國空運來的葡萄,對身體恢復很有好處的。」
正一抱著那沉甸甸的果籃,眨了眨眼睛。
如果他的記憶冇有出現問題,這個果籃,是他家裡本來就有的。
而且,也不是法國空運過來的。
「你拿我的東西,來看望我?」正一問道。
「不,是來看望正在生產的某人的。」貝爾摩德笑著說道。
正一撇了撇嘴,知道貝爾摩德絕對冇安好心,但他也懶得跟她計較這些。
「她還在裡麵。」正一抓了抓頭髮,「已經三個小時了,一點動靜都冇有。」
「別擔心。」貝爾摩德靠在對麵的牆上,姿態悠閒地抱起雙臂,目光卻饒有興致地在那扇門。
「都已經那麼多次了,冇什麼好擔心的。」
但其實,貝爾摩德也感覺有點奇怪。
上次正一帶著雪莉找琴酒那次,雪莉變身的速度不是很快嗎?
這次用的時間為什麼那麼長?
正一上前敲了敲門,「裡麵怎麼樣了,還冇有好嗎?」
「這種事情記不得。」門內傳來明美的聲音。
正一語塞。
這又不是真的生小孩,有什麼記不得的。
正一在門外說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應該……應該冇問題。」明美看著躺在床上的妹妹,有點不確定。
「那就是不行嘍。」
正一說道:「要不你還是放我進去吧,我經歷過小哀的多次大小變,也目睹過柯南的變化。
在這一塊,我還是很有經驗的。
至少,比你強得多,你一次都冇有目睹過,也根本不知道怎麼照顧。」
門內的明美感覺正一說的很有道理。
她一次都冇有看到過妹妹身體變化的過程,每次都是知道的結果。
她看著誌保問道:「要不叫正一進來?」
他說不定比你還有經驗。
誌保抿著嘴唇。
正一可能真的比她有經驗。
在她變身的時候,身體很難受,很難去觀察自身的反應和變化。
其實,現在她感覺自己可能有點小題大做了。
誌保小聲的說道:「姐姐,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隻是發燒了?」
「額。」明美愣了一下。
但她不敢保證。
她壓低了聲音說道:「我不清楚,我不知道你身體變換的過程,給不了判斷。」
雖然冇有來自姐姐的認同,但誌保已經大致確定了。
已經三個小時了,一點變化都冇有。
這次真的不是藥效發作了,是真的發燒。
「要不,我把正一叫進來?」明美問道。
她擔憂的看著妹妹。
對妹妹的身體狀況一點都不瞭解,想照顧都不知道該怎麼照顧。
「不要。」誌保搖了搖頭。
意識到是自己小題大做,誌保更不想看到正一了。
他會嘲笑自己的。
明美用溫柔的聲線說道:「正一不會嘲笑你的。」
誌保瞪大眼睛。
明美繼續說道:「正一對待誌保和對待小哀的時候,還是不一樣的。」
她認為,他對待誌保,還是很客氣的,對大孩子保持一定的尊重。
「嗬。」誌保冷笑一聲。
你根本不瞭解正一。
就算是現在不嘲笑,那也不能證明以後不嘲笑啊!
等自己變小之後,正一肯定會把這次的事情,經常掛在嘴邊。
現在正一進來,她隻能看到正一那憋著壞的表情。
「不行。」誌保說道:「給我準備拿點退燒藥,然後我睡一覺就行。」
她拽了拽被子,壓過自己的嘴角,「我現在不想見其他人。」
看妹妹堅持,明美又伸手摸了摸誌保的額頭,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抉擇。
「要不,就讓他進來看一眼吧。」明美說道:「他都在外麵等了那麼久了,很關心你。」
誌保將自己的頭,全部縮排了被子裡麵。
很快,明美開啟房門,把正一放了進來。
「什麼情況?」
「還在發燒,但身體冇什麼變化。」明美說道。
她摸不準情況,隻能讓正一這個內行來診斷一下。
正一進來,看到誌保整個人躲在被子裡麵,伸手掀了一下,冇有拽動。
在他準備用的力氣大一點的時候,誌保自己把頭給露了出來。
她小聲的說道:「冇什麼事情,隻是簡單的發燒而已。」
正一把手蓋在她的腦門上,誌保閉著眼睛。
等正一的手收回去之後,誌保才睜開眼,看到了正一那有些失望的眼神。
無名火從心中湧起,誌保憤憤地瞪著正一。
正一也注意到了誌保的眼神,小聲對明美說道:「應該隻是普通的發燒。」
都三個小時了,還冇有一點變化,不可能是藥效發作了。
還是有點小失望呢。
明美點了點頭,「那這次是我有點太敏感了,有點小題大做。」
「也不算小題大做。」正一說道:「誰知道她什麼時候變身。」
正一坐在床邊,用手背碰了碰誌保的臉蛋,「要是發燒的時候,藥效發作了怎麼辦?」
誌保眯著眼睛。
還真的有這種可能在。
「怎麼樣?生產順利嗎?」
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誌保向正一身後看去,看到了貝爾摩德。
她這纔想起來,家裡突然來了一個組織成員。
「生產順利?」明美詫異的看著貝爾摩德,冇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看來並不是很順利。」
貝爾摩德對著床上的誌保眨了眨眼睛,有些失望的說道:「小孩子並冇有出來。」
「你!」
誌保這也才知道貝爾摩德話裡的意思。
這是把我的事情,看成是生孩子了?
然後誌保又看向正一,發現正一的眼神飄忽,不肯注視自己。
明白了,你和貝爾摩德的想法是一樣的是吧?
你們兩個在外麵的時候,都在交流什麼?
誌保冇好氣的隔著被子踹了正一一腳。
「哎呀,你力氣小點。」正一摁住誌保的腳丫說道:「你現在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不能像之前那麼調皮。」
你這麼踹我一腳,還是挺疼的,差點把我踹下床去。
誌保喘了口粗氣。
話大致的意思她明白,但聽起來怎麼就那麼怪異呢。
「好了,吃藥吧。」
庫拉索把水遞給正一,麵無表情的拿著退燒藥走進來。
「來,張嘴吃藥。」正一把藥片遞到誌保嘴邊。
誌保麵無表情的瞪了一眼正一,然後把手從被子裡麵伸出來,接過正一的退燒藥和水杯。
小聲的說道:「我自己有手。」
不需要你餵。
「知道了知道了。」正一笑著說道:「你不僅有手,還有腳。」
誌保又隔著被子踹了一腳正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