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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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銀質鋼筆,在兩封情書間來回比對。
左邊是園子那封充滿愛心符號的告白,右邊則是小哀那篇邏輯縝密的「學術情書」。
「真是……風格迥異啊。」
他低聲感嘆,指尖敲了敲桌麵。
小哀抱著那本《百年情書精選》,穿著印有卡通圖案的睡衣,頭髮微微淩亂。
眼神卻亮得驚人。
那全是對金錢的渴望。
正一挑眉,將兩封信推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溫水。
小哀耳尖不易察覺地紅了紅,但很快恢復了冷靜。
「那個……評價如何?」
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像是在討論作業。
雖然她寫情書的目的很單純。
但畢竟是情書,她還不能徹底做到平靜對待。
正一放下水杯,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抵著下巴,目光在小哀臉上逡巡片刻。
在把小哀的臉看紅了。
才慢悠悠開口:「園子同學的文筆……很有活力,充滿了青春的躁動。」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至於你這篇……毫無感情。」
小哀的臉瞬間垮了下來。
「這是我很用心去寫的。」她不服氣地說道。
「用心是用心了,我確實看出來了你的心意。」正一拖長語調道:
「但這全是你對金錢的心意,不是對我的!」
正一的語氣有點不滿。
你完全是看上了我的錢。
呸!
膚淺的女人!
不對,是膚淺的女孩。
而且,正一感覺小哀在暗戳戳的諷刺自己。
什麼叫『你的抖腳行為像命運的交響樂』?
正一怎麼看都不得勁。
「回去重新寫。」
正一說著,把初稿壓在桌子上。
「重新寫就重新寫。」小哀不滿的說道。
……
第二天,小哀一直在家裡寫情書。
直到晚上,也冇有寫出自己滿意的作品。
在寫作的過程中,她自己看了看自己寫的東西,對金錢的渴望太熾熱了。
如果這份熾熱轉移到正一身上,肯定能抱得美人歸。
在吃過晚飯之後。
正一去酒櫃拿餐後飲料,隨手將換下的家居服外套搭在沙發上。
就在這時,一張對摺得整整齊齊的信紙,從外套口袋裡滑落出來,掉在地毯上。
「呀,這是什麼?」
宮野明美眼尖,出於好奇和禮貌,她冇有直接撿,而是指了指那封信。
正一回過頭,看到地上的信,眼神微不可察地閃爍了一下,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鎮定。
小哀的心卻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情書?寫給正一先生的?」
宮野明美有些驚訝,目光下意識地轉向了自己的妹妹。
難道妹妹……
「不!纔不是我!」
小哀立刻察覺到了姐姐的視線,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大聲否認,小臉漲得通紅。
「這是……這是帝丹高中的鈴木園子寫的。她……她太害羞了,不敢親自給正一,就托我轉交。」
小哀說得煞有介事。
正一拿著酒杯走過來,正好聽到這一段。
他笑了笑,臉上有些無奈,但什麼也冇說。
隻是若無其事地彎腰,撿起了那封情書,動作自然地把它放在桌子上。
小哀踹了一腳正一。
你臉上的表情那麼豐富做什麼?
是不是想讓我姐姐誤會?
「哦,這樣啊。」
宮野明美將信將疑地點了點頭,但心裡的疑雲並未散去。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妹妹的倉促解釋,正一的沉默和表情,都證明這個情書不一般纔對。
明美眼神不停的看著桌上的情書,突然伸手。
小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準備解釋真相。
「園子的。」正一這時說道。
小哀這才放下心來。
明美看著情書上的文字,很肉麻,不像妹妹能寫出來的東西。
而且字跡也不一樣。
「正一還挺有魅力的嘛。」明美笑著說道。
正一矜持的笑了笑,冇有太自戀。
小哀撇了撇嘴道:「正一也就隻能騙一騙無知小女孩了。」
正一伸手狠狠揉了揉小哀的腦袋。
我看你就挺無知的。
小哀也伸出手和正一打鬨,最後被狠狠欺負。
在教訓了小哀之後。
正一坐到沙發上,準備享用他的餐後飲料。
他調整坐姿時,手不小心碰到了沙發縫。
啪嗒一聲。
又一封情書掉了出來。
但這封信冇有信封,是直接從正一的褲袋裡掉出來的。
宮野明美離得最近,她下意識地伸手撿起,想遞給正一。
然而,當她的目光掃過信紙上的字跡時,動作頓住了。
那熟悉的筆跡……那是小哀的字!
她猛地抬頭看向小哀,又低頭看向信紙。
冇錯,絕對是小哀的字跡!
她再往下看去,信的內容更是讓她臉頰發燙。
怎麼,感覺那上麵的文字,有點像是自己妹妹能寫出來的東西呢?
可是,會嗎?
正一看到第二封信掉出來,也有些尷尬。
他輕咳一聲,迅速將信抽走,故作鎮定地解釋道:
「咳……這大概是某位的神秘仰慕者塞進來的吧。」
「你知道的,明美小姐,像我這樣優秀的人,總是會吸引一些無知的小女孩。」
他含糊其辭,試圖用自戀來掩蓋過去。
但他越掩蓋,明美就越要胡思亂想。
「是……是嗎?」
宮野明美看著正一那張一本正經的帥臉。
又看了看旁邊低頭摳手,假裝自己是透明人的妹妹。
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她假裝自己信了,什麼都冇說。
飯後,小哀的房間。
小哀正坐在書桌前,對著一本《如何寫出打動人心的情書》奮筆疾書,準備下一稿。
她的小臉上寫滿了專注,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那筆錢,她一定要拿下。
「咚咚咚。」
「進來。」小哀頭也不抬地說道。
但很快就一愣。
正一什麼時候那麼有禮貌了?
進來還會敲門?
門被輕輕推開,宮野明美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進來。
「小哀,姐姐給你熱了牛奶。」宮野明美將牛奶放在桌上,目光卻落在了小哀攤開的筆記本上。
「姐姐!?你還冇有回去休息?」
小哀迅速把筆記本合上,不自在的看著姐姐,眼神躲閃。
「小哀,」宮野明美坐在床邊,狀似無意地開口。
「今天在正一掉下來的第二封信,我感覺字跡有點眼熟。」
小哀握筆的手一僵。
宮野明美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哀的頭髮:
「姐姐很欣慰,冇想到你也……」
小哀:「???」
小哀的臉瞬間黑了。
「我冇有!」小哀幾乎是吼出來的,連忙打斷明美的話。
她小臉漲得通紅:「姐姐,你腦子裡都在想什麼啊!」
「正一先生雖然有時候有點……那個。」宮野明美斟酌著詞句。
「但他人其實挺好的,對我們也很大方。」
「而且,他確實很優秀,能吸引到你這個年紀的小女孩也很正常。」
還有妹妹在組織裡麵都接觸不到正常人。
出來之後,和正一朝夕相處,養成感情很正常。
她語重心長地說:「如果你真的喜歡他,姐姐可以幫你參謀參謀?」
明美露出促狹的笑容:「對了,正一看到你的情書之後說了什麼?有冇有……」
「冇有!冇有!」
小哀伸出雙手,堵住了明美的嘴巴,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了。
「不像是想的那樣!絕對不是!」小哀說道。
你不要再發散思維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如何寫出打動人心的情書》,狠狠地摔在桌上。
「我寫這些,是為了完成正一佈置的任務!」
「他說如果我能寫出讓他滿意的情書,就讓我參與他的自傳競選。」
「隻要我能讓他滿意,就有幾千萬日元,甚至幾個億日元。」
「我隻是為了錢!為了名牌包包!為了以後能和姐姐你去夏威夷度假!纔不是什麼喜歡他!」
小哀氣鼓鼓地瞪著姐姐,胸口劇烈起伏。
雖然,小哀的胸口起伏,根本就看不出來。
但她確實挺生氣的。
如果不是金錢相關,她會給正一寫情書?
不要看玩笑了。
她的審美很正常。
宮野明美看著妹妹因為著急而通紅的臉,又看了看那本《如何寫出打動人心的情書》。
一時間,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她不感覺,妹妹是能為了金錢出賣靈魂的人。
「所以……」宮野明美試探性地問:「你寫那些肉麻的話,真的隻是為了零花錢?」
「當然!」小哀斬釘截鐵地回答,隨即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但可不是零花錢,那是很多錢。」
錢很多的。
宮野明美:……
她感覺妹妹是在嘴硬。
而且,就算是小哀說的話是真相,但如果妹妹對正一冇有好感的話,也不會出賣靈魂。
都寫情書了,還好意思說清白嗎?
反正明美不信。
看到姐姐還不相信字跡,認為自己對正一那個傢夥有些奇怪的想法。
她不滿的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可能會有那種想法。」
「你會變回來的。」明美小聲的說道:
「我之前都提議過,讓你乾脆這樣好了,還能重新度過一個童年。」
「但你很想變回來,看來是有原因的。」
小哀沉默了。
我想變回去,是因為我不想被當成小孩子欺負,不是因為我想談戀愛。
小哀深吸一口氣。
她拽著姐姐離開自己的臥室。
「既然你不相信,我帶你去找正一好了。」小哀說道。
她為了錢給正一寫情書,其實還是很羞恥的。
所以纔在姐姐看到園子情書的時候,冇有解釋。
但冇想到姐姐最後還是發現了什麼。
早知道這樣,當初直接告訴姐姐就好了,哪還有這麼多麻煩。
小哀拽著宮野明美,來到正一的臥室門口。
然後很冇有素質的踹門而入。
聽到動靜,躺在床上的正一手一抖,一張紙掉在床上。
他抬頭看到小哀帶著明美進來。
默默的將自己身上的被子,往上提了提,然後才問道:
「你們過來乾嘛?」
如果是暖穿的話,一個人就夠了,人多了我害羞。
小哀跑過來把床上的情書拿走,然後揉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口袋裡。
她看著正一說道:「你給我解釋一下,我給你寫情書的原因。」
「我?」正一指了指自己的臉:「我解釋嗎?」
他的臉還紅了一下,似乎是不好意思。
小哀瞪了他一眼。
你那是什麼死表情?
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利益關係,你裝的那麼羞澀做什麼?
小哀害怕正一作妖,直接說道:
「你說!是不是你說過,給我一個參與你自傳撰寫競爭的機會。」
「隻要我寫出的情書能讓你滿意,你就讓我競爭。」
小哀盯著正一,很怕他說什麼亂七八糟的話。
正一臉上出現恰到好處的疑惑。
他有些不解的說道:「為什麼是寫好情書,就給你機會呢?」
「因為你自戀!」小哀紅著臉說道:
「你這個自戀的混蛋說了,你這麼優秀的人,隻要是瞭解你的異性,都會愛上你的。」
「所以文字要飽含愛意,隻有情書能檢驗是否飽含愛意。」
正一聽到小哀的話驚了驚。
似乎是很詫異小哀的嘴裡能說出這樣的話。
「這不是胡說八道嗎?」正一小聲的嘀咕道。
看到小哀殺人般的眼神之後,正一果斷的點了點頭。
「對對對,小哀說的對。」
正一看著小哀說道:「我就是那麼說的,一切都是我讓小哀乾的。」
說完。
他還伸手撓了撓臉皮,而且臉上還越來越紅。
有羞澀,有說謊的不好意思。
小哀想上去撓死正一。
你這個王八蛋,為什麼這麼能裝!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小哀深吸一口氣,扭頭對明美說道:「姐姐你看,正一都承認了。」
明美似笑非笑的點了點頭。
確實,正一都承認了。
隻是這些話,怎麼看都像是你編的啊。
你說什麼,正一都先是茫然,然後再點頭。
分明對你說的東西完全不知情嘛。
「好了,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我就先走了。」明美笑著說道。
她看了小哀一眼,果斷離開正一的臥室。
小哀看著消失在門口的姐姐,感覺誤會並冇有消失。
她僵硬的轉過頭去,看向正一。
「我剛纔是睡迷糊了,你說的事情,一時間冇想起來。」正一抱著被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