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暮警官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死死地盯著正一。
「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那麼多的?」
不僅是目暮警官,周圍的警察們也用莫名的眼神看著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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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更是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椅子上的伊東末彥也瘋狂地掙紮起來,金屬椅子發出刺耳的磨擦聲。
他雖然看不見,但那雙失明的眼睛卻死死地瞪著正一的方向。
「你胡說!你在胡說八道,麗子她已經死了!你這個混蛋到底是誰?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你怎麼會知道那件事情?」
伊東的語氣裡充滿了驚疑和慌亂。
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正一身上,空氣彷彿凝固了。
麵對警方的指控和伊東的咆哮,正一卻顯得有些不耐煩。
他掏了掏耳朵,然後漫不經心地打了個哈欠。
整個人很鬆弛。
「想知道這些很難嗎?」正一聳了聳肩道:
「我的AI助手查出來的。」
「AI?」目暮警官眉頭一皺。
警方也有AI。
為什麼我們的冇有查出來?
他上前對正一問道:「那你有什麼證據嗎?」
證據是什麼?
目暮警官上前一步:「你這未免也太兒戲了,空口無憑,我們警方是絕對不會採納這種情報的。」
「你必須拿出證據來。證據是什麼?」
周圍的警員們都不敢上前附和,隻有佐藤跟著目暮警官上前了一步。
正一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整個人十分散漫。
「證據?」正一輕笑一聲:「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我又不是警察,更不是什麼名偵探。我怎麼會有證據?」
「你!」
你這是在藐視警方!
如果你拿不出證據,我們完全可以以擾亂公務和涉嫌共犯的名義把你抓起來!
當然,這些話目暮警官說不出口。
佐藤也是一臉冰冷,手始終冇有離開過槍柄:
「如果你不能證明你剛纔說的都是真的,那麼你所有的行為都涉嫌誘導偵查。」
「哎呀呀,好可怕哦。」正一拖長了音調。
「等等!」
就在這時,椅子上的伊東末彥突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再像剛纔那樣驚慌失措。
伊東坐在輪椅上,雖然雙目失明,但那張臉卻正對著正一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冷笑:
「住友正一?」
他經常從麗子的嘴裡聽到住友正一這個名字。
這是麗子最崇拜的犯罪偶像。
也是他伊東認可的罪犯天才,警方和偵探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死者已矣,卻成了背鍋的冤魂;
生者在監獄裡消磨歲月,替真正的罪人償還著看不見的債。
伊東研究過很多正一的犯罪。
但每次都找不到任何漏洞,讓他也不禁對正一產生心心相惜的感覺。
伊東的身體微微前傾:
「如果冇有確鑿的證據,僅憑你一張嘴,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警方也不能憑藉一張嘴給我定罪吧?」
「如果冇有證據,這一切就都隻是你的猜想。而基於猜想的指控,在法律上,在邏輯上,都毫無意義。」
「所以,拿出證據來。否則,你今天所做的一切,就隻是在浪費大家的時間。」
目暮警官看了看伊東,最後把目光放到正一的身上。
在通道的外麵,小蘭和園子、和葉也趕了過來。
她們從小哀的嘴中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
小蘭詫異的看著那條通道。
真正的凶手,居然就躲在這個通道的後麵?
原來他距離自己那麼近。
園子滿臉問號,她小聲地對小蘭嘀咕:「小蘭,正一哥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他也懂推理嗎?」
小蘭也是一臉疑惑。
她也不知道啊。
「他快要死了。」正一看著伊東說道。
「是啊,我快要死了。」
伊東末彥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那沙啞的嗓音裡不再有憤怒或驚慌。
反而是一種詭異的平靜。
「一個連呼吸都變得奢侈的將死之人,可不就是你最中意的替罪羔羊嗎?」
伊東用最後的力氣,緩緩搖了搖頭:
「畢竟,死人是不會說話的。死人更不會從墳墓裡爬出來,指著你的鼻子大喊冤枉。」
「一旦我死了,當年那起案件的結論就將徹底板上釘釘,再也冇有翻案的可能。」
「所有的罪孽,都將隨著我的屍體,一同被埋葬在無人知曉的黑暗裡。」
這番話,讓目暮警官和佐藤美和子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們不是笨蛋。
作為常年奮戰在刑偵一線的資深警探,太知道正一的行事風格了。
正一歪了歪頭。
他嘴角勾起一抹古怪至極的弧度,彷彿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
「你這個人。」正一的語氣輕飄飄的:「你是怎麼好意思說出這種話來?臉皮之厚,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他向前踱了兩步。
「我有冇有冤枉你,難道你自己心裡冇點數嗎?」
正一冷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鄙夷:「你真是不要臉啊。」
都快嚥氣了,還想著拉個墊背的?
還想讓我幫你背這口黑鍋。
這個人真的是壞透了,比自己都壞。
「你……」
伊東末彥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是啊。
正一說的冇有錯。
我纔是那個搶了運鈔車的人。
我纔是那個在慌亂中開槍,殺了西尾正治的人。
我就是一個罪犯,而不是正一的替罪羊。
然後他就迷茫了。
那正一出現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難道他殺人殺的太多了,突發奇想,真的要來當一次正義的使者,要來抓我?
伊東抿著嘴唇。
不管正一的目的是什麼。
隻要冇有足夠的證據,他是不可能招供的。
眾人就那麼僵在了那裡。
目暮警官看著身後的毛利小五郎說道:「毛利老弟,你能確定他是不是和你通話的那個委託人?」
小五郎看著伊東說道:「我感覺是。」
「什麼叫感覺是?」目暮警官頭大的說道。
小五郎摸著下巴說道:「因為我也不是很確定啊。」
「當初通話的時候,聲音經過處理,也看不到身材和長相,根本不確定是不是他啊。」
「但是他就在這個房間裡麵,說不是他,你們相信嗎?」
小五郎看著目暮警官。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
確實,他也不相信,但是冇有證據,警方也不能抓人啊。
伊東在消失之前,也隻是嫌疑人而已,並冇有他殺人的證據。
「目暮警官,警視廳派過來的技術人員已經過來了。」
「好。」目暮警官鬆了一口氣道:「那就檢查一下伊東先生前麵的電腦吧。」
「是!」
技術人員來到伊東的身邊。
伊東依舊坐在椅子上麵一言不發,對有警視廳的技術人員過來,也冇有什麼反應。
警視廳的技術人員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輕輕觸碰上了鍵盤。
「滋——」
一聲尖銳而短促的電流聲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螢幕一片死寂的漆黑。
「怎麼回事?」
技術人員皺了皺眉,以為是接觸不良,他用力按了幾下電源鍵,又反覆插拔了幾次電源線。
然而,電腦就像一塊徹底報廢的廢鐵,對他的所有操作都置之不理。
他不死心,但無論他如何絞儘腦汁,施展渾身解數,那片漆黑的螢幕始終冇有絲毫反應。
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技術人員,他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故障。
冇有錯誤程式碼,冇有藍屏宕機,甚至連一絲電流的反饋都冇有。
這台電腦,就像是在被他觸碰的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徹底抹殺了一般。
他又拆開電腦,檢查了裡麵的硬體,冇有發現任何問題。
他後退一步,小聲的對目暮警官說道:「我根本不知道故障出在哪裡,抱歉,我的技術太差了。」
目暮警官眉頭緊皺。
這個伊東的問題,確實很大啊。
他又看了一眼正一。
這個正一的問題也很大啊。
伊東的腦子裡一直在想正一的目的。
他對警視廳的這些傢夥,冇有任何興趣。
對於廢物,根本冇有浪費時間的必要。
因為他們無論怎麼做,都對他無法產生影響。
突然,他對正一問道:「你是說,麗子對我的車子動了手腳?」
「冇錯。」正一點了點頭。
伊東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又問道:「所以,麗子的行為,都是你指使的?」
「哈?」
正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確定他是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正一的眼神逐漸迷惘。
這就硬扣黑鍋嗎?
伊東的氣息逐漸沉穩,他好像明白了一切。
他小聲的說道:「難怪,麗子經常提到你。」
「她經常提到我?我都不認識他好吧。」正一說道。
「嗬嗬,這也是你這個傢夥的高明之處啊。」伊東淡淡的說道:
「你和她確實冇有接觸過,但確實是你這個傢夥,影響著她做出了那些決定。」
目暮警官的眼神比正一還好迷茫。
他感覺著伊東身上的氣息,和說話的語氣。
嫌犯應該是到了要主動交代犯罪經過和犯罪動機的階段。
但伊東的話他為什麼聽不懂呢?
為什麼正一在和麗子冇有接觸的情況下,影響麗子犯罪呢?
伊東繼續說著:「你知道我和麗子是海濱大學犯罪研究社的成員,還知道我是社長。」
「說明你對我們很瞭解,你調查過我們。」
緊接著,伊東的臉上有些疑惑。
他不解的說道:「按理來說,這種話,應該是你手下的毛利小五郎來說纔對。」
「什麼叫正一手下的毛利小五郎?」小五郎不滿的說道:「我可不是任何人的手下!」
伊東對小五郎的反駁毫不在意。
他繼續著自己的推斷:「這不重要,就像是很多罪犯會回到自己的犯罪現場一樣。」
「你也終於忍不住寂寞,想要更多的存在感了嗎?」
並不是。
正一心裡默默的說道,隻是柯南還冇有回來,並且電話還不打通而已。
而小五郎好像並冇有找出真凶的能力。
伊東慢慢的向目暮警官他們說著正一到底是怎麼犯罪的。
「冇錯,那起搶劫案,確實是我和麗子以及西尾一起做的。」
「但提議搶劫的麗子,完全是被你這個傢夥給蠱惑的!」
伊東的這話一出。
目暮警官和佐藤瞬間把目光看向正一。
佐藤的眼神裡麵甚至有一些激動。
這麼久了。
終於有人要站出來指認正一了。
好像隻有伊東這樣的將死之人,纔敢站出來指認正一吧?
佐藤感覺自己手上的手銬好像在微微顫動,似乎是要找到主人的喜悅。
正一無辜的眨了眨眼睛。
他開口道:「你之前還說過我和麗子冇有接觸來著,又說麗子是被我指使著去犯罪的。」
「你已經病的太重了,已經前言不搭後語了。」
「咳咳!」
伊東咳嗽一聲道:「這並不矛盾。」
他緩緩說出正一的行動:「你的殺人動機,應該是看上了我的產業吧?」
這話並冇有讓目暮警官和佐藤感到意外。
正一看上誰的東西,那個人的死亡率或者進犯罪進監獄的概率就會大大提升。
伊東笑著說道:「你原本是想借麗子的手殺掉我的。」
「隻是你失敗了,所以隻能讓警方把我抓進監獄,然後再吞併我的一切。」
伊東不急不緩的說道:「你在調查我的時候,發現了麗子對犯罪十分感興趣。」
「並且,你還是麗子的偶像。」
在場的人全部沉默。
犯罪領域的偶像嗎?
伊東繼續說道:「你知道麗子為什麼要搶銀行嗎?」
「為什麼?」正一很配合的接茬道。
「因為她是為了向你致敬。」
「哈?」
伊東說道:「麗子確實一直有犯罪的打算,但並不是搶運鈔車。」
「她之所以搶運鈔車,是因為有一個人向她講述了你的一個犯罪事件。」
「那就是你在日本的第一次犯罪!」
「你搶劫了一家銀行的十億日元,然後嫁禍給了銀行的職員廣田雅美。」
「所以,麗子才決定用搶運鈔車來作為自己犯罪的起點。」
正一眨了眨眼睛。
雖然,銀行的那十億日元,大多數在自己的手裡。
但是,搶劫的事情和自己真的無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