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驗室裡麵。
因為最近來的這些研究員，都是從組織裡麵搶過來的，算是小哀的老下屬了。
配合起來還算默契。
所以工作的效率高上了很多。
但是，雖然工作效率高上來了，可是工作進展，並冇有快多少。
因為小哀已經學壞了。
她不好好工作，完成了每天的進度之後，就懶散起來了，一點都冇有加班精神。
小哀踩在椅子上，思考著往燒杯裡麵加點什麼，能讓裡麵液體的顏色更好看。
「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紅子問道。
「為什麼要著急？」小哀問道。
著急給正一賺錢嗎？
冇有這樣的道理。
但小哀還是一本正經的說道：「那些偉大的發現，都是天才的靈光一閃。
隻是單純的著急，是研發不出來什麼的。」
包括正一需要的，可以商業化的精神類藥品。
也包括自己很需要的解藥。
順其自然就好。
紅子笑著說道：「你這些道理，正一可不認同。」
「他認同不認同，關我什麼事？」小哀撇了撇嘴，不以為意。
小哀不在意，但其他人很在意。
在附近聽到她們對話的研究員，手上的動作快了很多。
紅子說道：「你聽說了嗎？正一今天殺死了一個公司的員工。」
聽到正一對自己的員工下手了。
那些研究員手上的動作，更快了一點，而且眼神也更加專注。
他們的變化，自然是瞞不過小哀和紅子的眼睛。
小哀翻了一個白眼。
正一到底是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這麼熱衷的管理這些研究員？
小哀看著紅子胸前的『主任』銘牌，非常的刺眼。
她不過是一個根本不懂生物和化學的高中生而已。
憑什麼能力壓自己成為主任。
而自己隻能當這個實驗室的副主任。
「他可不會管你是不是小孩子，如果你惹他不高興了，他肯定也會對付你的。」紅子說道。
小哀不以為意的說道：「那就讓他來殺掉我吧。」
「你以為他不會嗎？」
紅子的聲音像是突然沉入了千年未開封的古井，尾音不再帶著往日的慵懶魅惑。
而是裹著冰碴似的，一點點往下沉。
「你以為……真能逃得掉嗎？不要以為你們是研究員，就和其他的人不一樣。
冇有什麼人，是不可代替的。」
尾音拖著點黏膩的迴響。
小哀後頸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明明是暖烘烘的實驗室，卻覺得有陣陰風順著衣領往裡灌，凍得指尖發顫。
小哀不認為自己被紅子的話給嚇到了。
她怎麼會害怕這個？
肯定是紅子在說話的時候，動用了魔法。
但小哀的腦袋裡麵突然出現了世良真純的妹妹。
那個女孩極大的概率，也是被A藥縮小的人，她和自己好像是一樣的。
這樣看的話，自己還真的不是不可替代的。
小哀的手用力了一些，讓試管裡麵的液體，多滴進去了幾滴。
紅子繼續說道：「一個侵占公司財產的傢夥，被人打死在了自己的辦公室。
死相悽慘，腦袋凹進去了一個很大的坑，幾乎冇有人型了。」
小哀不在意的倒掉剛纔的液體。
對紅子的話毫不在意。
那又怎麼樣？
我又冇有侵占公司的財產，是正一一直在侵占我的財產。
每次發工資都會扣除很大一部分，說是『還債』了。
該小心的，是正一纔對。
「還有一個員工，因為想要去接私活，被正一送進監獄了。」紅子說道。
小哀點了點頭。
那又如何？
紅子幽幽的說道：「正一最討厭的，就是讓他少賺錢的人。
你這樣的薪水小偷，也是他討厭的人。」
「嗬嗬，那是你根本不懂我和正一的關係。」小哀嘲諷的說道。
那個傢夥可是我的『債主』。
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剛纔還在旁邊的研究員，突然走到了走廊儘頭的細胞培養室裡。
離心機的嗡鳴被刻意調大了兩格，尖銳的轉速聲撞在瓷磚牆上，又彈回來，往小哀她們的方向飄。
那個研究員端著移液槍的手頓了頓，眼角餘光飛快掃過走廊。
剛纔兩位主任的對話，他全部聽進去了。
從組織裡麵出來之後，待遇好了不是一點半點，也冇有人用手槍指著他們的腦袋。
他承認，自己確實有一些懈怠了。
所以剛纔的對話，讓他心裡「格登」一下。
「竹下先生，這批次的細胞活力報告……」
「這個報告啊！」
新來的實習生剛湊近，竹下大聲的和他『討論』資料。
凍乾機的艙門被他「砰」地合上，金屬扣鎖撞擊的聲音在安靜的實驗室裡格外炸耳。
「小泉主任，灰原主任！」
他立刻拔高聲音，手裡攥著剛列印好的HPLC圖譜，快步來到小哀身邊。
白大褂的袖子掃過旁邊的培養架，幾瓶培養基晃了晃，他卻冇回頭，反而把圖譜往小哀麵前遞得更近了些。
「您看這組資料，昨天通宵跑的第三遍，雜質峰終於壓下去了，比標準線還低三個百分點！」
他說話時，刻意讓呼吸帶著點急促，額角的碎髮被手胡亂抹了兩把，製造出剛從離心機前抽身的忙碌感。
「哦？」小哀的目光落在圖譜上，手指點了點資料欄，「流動相比例調了多少？」
竹下心裡一緊張。
「你繼續去幫吧。」
小哀看著報導，腦袋點了點，根本冇有抬起來，隻擺了擺手：「最新的報告出來之後，放我桌上吧。」
「是。」
在應付了竹下之後，紅子發出了悅耳的笑聲。
他剛纔的舉動，誰都知道原因。
隻是死了一個娛樂公司的員工而已，居然讓毫不相乾的研究員，都努力了這麼多。
紅子用手在小哀的腦門上點了點。
「有時候，名聲真的好用。」
小哀撇了撇嘴。
正一好殘暴，隻是簡單的幾句話，讓實驗室的這些研究員，工作態度直接就不一樣了。
他們，好像比之前在組織裡麵的時候還要內卷。
可能是組織隻是用槍指著他們。
而正一，是真的會對自己的員工下手吧。(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