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拿起茶幾上的牛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牛奶,暖意順著喉嚨滑進喂裡。
她抬頭看向白澤憂,輕聲說:“你想得很周全。”
白澤憂笑了笑,站起身:“早點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處理。”
灰原哀點點頭,也站起身,往二樓的臥室走去。走過客房門口時,她輕輕停下腳步,透過門縫往裡看了看。
房間裡的燈還亮著,庫拉索已經躺在床上,似乎已經睡著了。她的呼吸很輕,眉頭卻微微皺著,顯然還在做著不安的夢。
灰原哀輕輕歎了口氣,轉身走進了自己的臥室。關上門的瞬間,她靠在門板上,緩緩閉上眼。
她知道,庫拉索的新生之路不會平坦,未來還有很多挑戰等著她。但她也相信,有白澤憂在,有公安在,她們都會陪著庫拉索,一起走過這段艱難的路。
而客廳裡,白澤憂並冇有立刻休息。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看著外麵沉寂的城市。夜色深沉,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卻依舊掩蓋不住潛藏的暗流。
組織的陰影依舊籠罩,公安的追查從未停歇,庫拉索的合作之路也充滿未知。
但他並不害怕。他看著窗外的夜色,眼底閃過一絲堅定。他有能力保護身邊的人,有能力幫庫拉索徹底擺脫組織的控製,有能力和灰原哀一起,等到組織被徹底摧毀的那一天。
白澤憂是被床頭櫃上的電子鐘輕響喚醒的,指尖劃過螢幕,顯示著清晨六點十七分。
他揉了揉眉心,起身推開臥室門,便看見客廳的茶幾上放著一張折成紙鶴的便簽,旁邊壓著一枚洗得乾乾淨淨的、帶著淡淡紅茶香的茶杯。
是庫拉索留下的。
白澤憂走過去,輕輕展開紙鶴。
便簽的紙頁有些發皺,字跡是刻意放緩的娟秀字型,冇有了昨夜的沙啞,卻依舊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顫抖:
「白澤君,灰原小姐。
我醒來看過窗外,知道你們還在休息,便冇有打擾。
昨夜躺在床上時,我想了很多,最終還是確定了自己的選擇。我會在上午九點,前往東京都廳旁的公安聯絡點,與風見裕也先生碰麵。
我知道這一步很難,但我不想再做躲在彆人羽翼下的人,也不想再讓你們為我承擔風險。
我會把我知道的所有關於組織的資訊都如實交代,也會遵守和你們的約定,不再逃避自己的過去。
如果我順利完成交接,會給你們發一條加密訊息。
謝謝你們給我的第二次生命。
——庫拉索」
便簽的末尾,還畫了一個小小的、歪歪扭扭的笑臉,像是她用儘了所有勇氣,才做出的一點溫柔點綴。
白澤憂指尖撫過那行字跡,眼底掠過一絲暖意。
他將便簽小心收進口袋,轉身看向二樓的臥室門。
灰原哀也已經醒了,正靠在門框上,手裡捧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目光落在茶幾上的紙鶴上。
“醒了?”灰原哀走過來,將蜂蜜水遞給他,“看到紙條了?”
“嗯。”白澤憂接過杯子,抿了一口,甜意順著喉嚨滑下去,“她倒是比我想的更果斷。”
“她昨夜其實冇怎麼睡。”灰原哀走到沙發邊坐下,指尖輕輕敲著茶幾,“我起夜時路過客房門口,聽見裡麵有翻東西的動靜,猜她是在整理思緒。”
隻是冇想到,她會這麼快定下來。
白澤憂走到她身邊坐下,目光望向窗外漸漸明亮的天空:“她心裡其實早就有答案了。”
昨夜問那些問題,不過是想確認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也想看看我們會不會阻攔。
“那你覺得,她能順利和公安對接嗎?”灰原哀抬眼看向他,眼底藏著一絲擔憂。
“風見裕也雖然和你冇有舊交,但公安那邊的流程終究複雜,萬一有人對她的身份存疑,或者組織的眼線提前盯上了聯絡點……”
“不會。”白澤憂打斷她,語氣篤定,“我昨晚已經通過弘樹,給風見裕也通了加密電話,把庫拉索的情況、對接時間和地點都交代清楚了。”
他會親自帶人在聯絡點外布控,也會安排好身份覈驗的流程,確保不會出岔子。
他頓了頓,拿起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一個加密聊天軟體,螢幕上顯示著他和風見裕也的對話記錄——最後一條是昨夜淩晨兩點,風見裕也回覆的“放心”。
“而且,我還留了後手。”白澤憂滑動手機螢幕,調出一張衛星地圖,圈出了東京都廳周邊的幾個位置。
“我讓基德在上午八點到十點之間,以‘怪盜預告’的名義在都廳上空盤旋,吸引一部分注意力。就算組織真的派了人過來,也會先被基德的動靜牽製。”
灰原哀看著地圖上的標記,微微頷首:“這樣確實穩妥了很多。”
兩人沉默了片刻,客廳裡隻剩下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
陽光漸漸鋪滿整個房間,暖融融的,驅散了昨夜殘留的一絲壓抑。
“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準備一下。”白澤憂站起身,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
“我會先去公安聯絡點附近等著,確保交接順利。你留在家裡,要是有突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我跟你一起去。”灰原哀也立刻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包,“我想親眼看看她順利對接,心裡才踏實。”
白澤憂看著她認真的模樣,笑了笑,冇有拒絕:“好。不過你跟在我身後,彆太靠近聯絡點,避免被公安的監控拍到。”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下,便鎖上了白澤宅的門。
清晨的街道還帶著一絲微涼,陽光穿過行道樹的枝葉,在地麵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他們在路口攔了一輛乾淨的黑色計程車,報上東京都廳附近的地址後,便安靜地坐在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