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繼續逆向追蹤這份名單的流轉路徑,一定要找到源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語氣依舊沉穩。
“琴酒拿到的名單,大概率是加密後的完整版本,他需要時間解密,不可能一次性獲取所有臥底的詳細資訊,這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我們必須在他破解核心資訊前,找到他解密用的伺服器節點,不用摧毀,隻要乾擾他的解密進度,至少要阻止他獲取日本本土臥底的詳細資訊,守住我們的防線。”
“可是白澤哥,琴酒的反追蹤手段太厲害了。”弘樹的聲音裡多了一絲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指尖的敲擊速度也慢了幾分。
“上次我嘗試逆向追蹤他的訊號時,差點被他的技術人員鎖定,對方的追蹤手法極其刁鑽,要不是我及時切斷所有連線,銷燬了追蹤痕跡,連帶著你的身份都可能暴露,到時候就全完了。”
他頓了頓,語氣裡滿是無奈:“而且組織在日本的伺服器,都藏在合法企業的網路底層,比如阪木的玩具公司、一些不起眼的貿易公司,偽裝得極其隱蔽。”
“根本很難定位,硬闖的話,我們的位置立刻就會暴露。”
“不用硬闖,硬闖隻會自投羅網。”白澤憂抬手,在螢幕上劃出幾個隱蔽的網路節點,指尖的動作乾脆利落,冇有一絲拖遝。
“用‘幽靈資料包’做試探,模擬公安的加密通訊格式,資料包裡摻一點假的臥底名單片段,不用太詳細,隻要能引誘他的解密伺服器主動響應就好。”
他看著弘樹的虛擬頭像,語氣放緩了幾分,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叮囑:“隻要他的解密係統有一絲波動,有一點響應,你就能抓住定位訊號,順藤摸瓜找到伺服器位置。”
“記住,所有操作都以保護我們的隱蔽性為前提,絕對不能冒險。”
“一旦發現被反追蹤,立刻切斷所有連線,銷燬所有操作痕跡,絕對不能暴露灰原的任何資訊。”
“包括她的真實姓名、住址、上學路線,甚至是她喜歡的咖啡口味、常用的物品,一絲一毫都不能泄露,明白嗎?”
“我知道,白澤哥,我都記在心裡了。”弘樹重重點頭,虛擬頭像的眼神變得格外認真,疲憊也消散了幾分。
“我已經把灰原姐姐的所有相關資料,都轉移到了最高階彆的加密分割槽,設定了三重密碼和自毀程式,就算伺服器被攻破,對方也隻能看到一堆亂碼,根本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資訊,你放心。”
書房裡再次陷入安靜,隻有鍵盤敲擊的“噠噠”聲,與資料傳輸的輕微蜂鳴聲交織在一起,格外清晰,也格外壓抑。
白澤憂盯著螢幕上不斷更新的追蹤進度,腦海裡飛速推演著琴酒的下一步行動,每一種可能性都逐一排查,不敢有絲毫遺漏。
他很清楚,這場與時間的賽跑,不僅僅是分析組織的行動規律、乾擾琴酒的計劃,更是為了守住最後的防線。
守住灰原哀,守住庫拉索,守住他們目前唯一的安寧,守住這來之不易的片刻溫暖。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泛起魚肚白,東方的天際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橘紅,清晨的微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驅散了書房裡的幾分陰冷。
“白澤哥,有突破了!有重大突破!”弘樹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甚至有些哽咽。
“我在橫濱的一家廢棄通訊公司伺服器裡,捕捉到了琴酒解密係統的響應訊號,就是你說的‘幽靈資料包’起作用了!”
“他把伺服器藏在公司的地下機房,還用了海水冷卻係統,隔絕了所有訊號波動,難怪之前我們找了那麼久都找不到。”
“要不是資料包引誘他響應,根本發現不了這個隱藏點。”
白澤憂立刻直起身,疲憊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銳利,眼底的紅血絲也愈發明顯,他湊近螢幕,快速檢視傳來的資料。
語氣裡難掩一絲欣慰:“很好,做得漂亮。不要攻擊伺服器,也不要嘗試破解,用分散式節點傳送乾擾程式,打亂他的解密節奏,拖延時間纔是關鍵。”
“就用東京周邊的校園網節點,學生流量大,訊號雜亂,不容易被察覺,而且能分散注意力,這樣能拖延更久。”
“至少要爭取72小時,給我們留出足夠的準備時間。”
“收到!乾擾程式已經啟動,正在往各個校園網節點分發,琴酒的解密進度已經開始變慢了。”
“按照這個速度,至少能拖延72小時,說不定還能更久!”弘樹的指尖飛快地敲擊著虛擬鍵盤,語氣裡的興奮絲毫未減。
“另外,我把這個伺服器節點的資訊,匿名轉發給了公安的備用網路,用的是他們內部的加密格式,冇有留下任何我們的痕跡。”
“安室透應該能看懂,他對付組織的經驗豐富,讓他去處理這個節點,我們也能省點力氣。”
白澤憂輕笑了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疲憊也消散了幾分:“算他聰明,懂得借力打力。”
“讓公安去和琴酒硬碰硬,我們坐收漁利,正好看看,琴酒的狠辣,能不能敵得過安室透的謹慎,看看他們誰更棋高一著。”
看著螢幕上跳動的“乾擾成功”提示,白澤憂終於鬆了口氣,緩緩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發脹的眉心。
一夜未眠,他的眼底佈滿了紅血絲,手腕也因為長時間敲鍵盤、握滑鼠,磨出了一圈淡淡的紅痕,泛著輕微的紅腫。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冇有發出絲毫聲響,帶著一絲清晨的涼意。
灰原哀站在門口,身上披著一件厚厚的米白色針織外套,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牛奶,另一隻手還拎著一個小巧的餐盤。
餐盤上麵放著兩片烤得金黃酥脆的吐司,中間夾著火腿和融化的芝士,香氣順著門縫飄了進來,驅散了書房裡的疲憊與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