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融融的陽光還縈繞在白澤憂與灰原哀的周身,而城市另一端的黑衣組織秘密基地裡,卻瀰漫著刺骨的寒意。
慘白的白熾燈懸在天花板上,映得整個房間泛著死寂的白光,金屬桌椅透著冷硬的質感,空氣中冇有絲毫暖意,唯有沉默的壓迫感在悄然蔓延。
琴酒坐在最深處的沙發上,黑色風衣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也愈發陰鬱。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指節泛白,狹長的眼眸半眯著,目光冷冽如冰,落在麵前的空地上,周身縈繞著生人勿近的凜冽氣場。
伏特加垂著腦袋,恭順地立在他身側,雙手貼在腿邊,大氣都不敢出,隻有偶爾的眼神餘光,會怯生生地瞥向琴酒,生怕觸怒了這位組織的核心人物。
基地的大門被推開,帶著一絲外界的涼意,貝爾摩德率先走了進來。
金黃色的長髮隨意披在肩頭,一身黑色緊身長裙勾勒出姣好的曲線,臉上掛著慣有的嫵媚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銳利鋒芒。
她身後,科恩和基安蒂並肩相隨,兩人依舊身著黑色勁裝,麵色漠然,眼神冷淡,手裡提著裝有任務物品的黑色箱子,步伐沉穩,徑直走到房間中央駐足。
“琴酒,我們回來了。”貝爾摩德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打破了房間的死寂,她微微歪著頭,笑容魅惑,“倫敦的任務,很順利,目標已經處理乾淨,冇有留下任何痕跡,也冇有引起當地警方的注意。”
科恩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地補充道:“確認目標死亡,現場已清理完畢,全程冇有異常。”
基安蒂則靠在牆邊,雙手抱胸,嘴角撇了撇,冇有說話,隻是用眼神示意任務完成,眼底帶著一絲完成任務後的鬆懈,卻依舊保持著警惕。
琴酒始終冇有動彈,指尖的香菸依舊未點燃,隻是緩緩抬眼,目光掃過貝爾摩德三人,那眼神冰寒刺骨,彷彿能洞穿人心,毫無半分波瀾,儼然早已洞悉了任務的結果。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語氣裡冇有絲毫情緒起伏:“知道了。”
簡單的三個字,卻讓房間裡的壓迫感更甚。
伏特加連忙上前一步,畢恭畢敬地說道:“大哥,我們雖未前往倫敦,卻一直密切關注著那邊的動向,貝爾摩德小姐他們每一步的行動,我們都及時收到訊息,確認任務全程順暢,冇有出現任何疏漏。”
他說話時語速偏快,帶著幾分謹小慎微,生怕惹得琴酒不悅。
貝爾摩德挑了挑眉,走到琴酒麵前不遠處停下,笑容依舊嫵媚,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怎麼,琴酒,你還不放心我們?還是說,你早就料到任務會這麼順利?”
她的目光落在琴酒指尖的香菸上,眼底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光,“不過說起來,這次倫敦之行,倒是比預想中輕鬆許多,並未遭遇任何阻礙。”
琴酒終於動了動,指尖的香菸被他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發出輕微的聲響,在寂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他緩緩站起身,黑色風衣隨動作輕揚,周身的寒意愈發濃烈:“順利就好,組織容不得半點無用的失誤。”
他的目光再度掃過三人,語氣添了幾分冷意:“把任務報告和相關物品交上來,隨後各自待命,冇有我的指令,不得擅自行動。”
“是。”貝爾摩德三人異口同聲地應道。
科恩上前一步,將手中的黑色箱子遞到伏特加麵前,伏特加連忙雙手接下,小心翼翼地放到琴酒麵前的桌子上。
貝爾摩德則依舊站在原地,笑意未減,眼底卻掠過一絲深思,她看得出來,琴酒表麵看似平靜,心底卻似有心事,或是在留意著什麼不尋常的動靜。
琴酒並未去看桌上的箱子,而是走到窗邊,背對著眾人,凝望窗外漆黑的夜空,身影顯得格外孤冷寂寥。
他其實早已通過組織的情報網路,摸清了倫敦任務的全過程,也確認了任務順利落幕,但心底始終縈繞著一絲不安,那種不安難以名狀,彷彿有什麼事情,正悄悄脫離他的掌控。
“貝爾摩德,”琴酒突然開口,聲音依舊低沉冰冷,冇有回頭,“你在倫敦期間,有冇有察覺到什麼異常?比如,陌生的氣息,或者不該出現的人?”
貝爾摩德微微一怔,隨即展露笑意,語氣自然地說道:“異常?倒是冇有什麼明顯的異常,全程都極為隱蔽,除了目標與我們,並未遇到其他無關人員,更未察覺到任何陌生氣息。”
她頓了頓,又問道:“怎麼,琴酒,你在擔心什麼?”
琴酒冇有迴應,隻是緩緩攥緊拳頭,指節泛出青白。
基安蒂不耐煩地蹙起眉頭,開口說道:“琴酒,任務已然完成,還有什麼可擔憂的?我們全程都謹小慎微,絕不會留下痕跡,更不可能被人察覺。再說,那個白澤憂即便回來了,也翻不起什麼大浪,隻要找到機會,便能一舉除掉他和雪莉。”
琴酒緩緩回頭,目光冷厲地掃向基安蒂,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警告:“不該問的彆問,不該說的彆說,做好你自己的分內之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白澤憂絕非等閒之輩,他能從我們的眼皮底下消失這麼久,又能悄無聲息地歸來,必然有著自己的依仗。”
基安蒂被琴酒的目光嚇得一縮,連忙噤聲不語,垂著腦袋,眼底閃過一絲不甘與忌憚。
科恩依舊麵無表情,彷彿什麼都未曾聽見,隻是靜靜佇立在原地,等候指令。
貝爾摩德看著這一幕,嘴角的笑意淡了些許,眼底閃過一絲若有所思的神色。
“好了,都退下吧。”琴酒揮了揮手,語氣淡漠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