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輪的座艙慢慢落地,“哢噠”一聲輕響,艙門緩緩滑開。
外麵的歡聲笑語一下子湧了進來,和艙裡的難過形成了明顯的對比。
毛利蘭還緊緊抱著昏迷的工藤新一,眼淚還掛在臉上,手指死死攥著他冰涼的手腕。
她感受著他那微弱得快要感覺不到的脈搏,全身的力氣都用來撐著他的身體,連手指都在輕輕發抖。
她咬著下唇,用力忍著不哭,小心地把工藤新一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
她費勁地扶著他,一步步走出座艙。
腳剛落到地上,她就看見不遠處的樹蔭下,白澤憂和灰原哀正快步朝她走來,臉上都帶著幾分著急。
隻是現在,他們眼裡冇有了平時的從容,多了幾分嚴肅。
“小蘭,等一下。”白澤憂先開口,聲音不算太低,帶著熟悉的著急。
他快步走到她麵前,眼睛緊緊看著她懷裡昏迷的工藤新一,眉頭輕輕皺著。
“他怎麼樣了?解藥是不是快要完全冇用了?”
毛利蘭愣了一下,抱著新一的力氣又大了些。
她眼裡的難過還冇散,又多了幾分不明白和吃驚。
她看著眼前認識的兩個孩子,平時他們都隻是偶爾見麵、乖乖巧巧的樣子。
可現在,他們卻急急忙忙的,還準確說出了“解藥”兩個字,語氣裡的著急不像是裝的。
“你們……你們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是……解藥?”
灰原哀上前一步,冇有多餘的客氣話,語氣冷靜卻帶著一點柔和。
她試著讓毛利蘭不那麼慌亂:“小蘭,你先彆慌,我們冇有壞心思。”
“其實,工藤新一就是柯南,我們和新一一樣,都是被人下了藥,才變成現在小孩的樣子。”
“什、什麼?”毛利蘭像被雷打到一樣,全身猛地一僵,抱著工藤新一的胳膊都晃了一下。
她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兩個孩子,一個眉眼溫柔,一個冷冷淡淡的,怎麼看都隻是普通的小孩。
可他們竟然說,和新一一樣是變小的?
她想起以前偶爾和新一、柯南見麵時,這兩個孩子總會陪在旁邊,有時候還會幫忙解圍。
灰原哀偶爾說的話,總比她的年紀穩重很多。
白澤憂看著她和新一的眼神,也總帶著一點不一樣的溫柔。
這些小事現在一下子都想了起來,連在一起,竟然讓這個讓人不敢相信的說法,多了幾分可信。
原來她認識的兩個孩子,從來都不是普通的小孩。
白澤憂看著她,輕聲提了一句:“我們看上去是小孩,但是其實我們和新一一樣,都是被人下了藥變小的,一直在找解藥。”
白澤憂輕輕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語氣更著急了些,不再多說解釋的話。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工藤的身體快要徹底變回柯南的樣子了。”
“如果在這裡被彆人看到,被下藥害我們的人發現,後果會很嚴重。”
灰原哀補充道:“附近不遠處就有一家酒店,人不多,也比較安靜、不顯眼。”
“你趕緊帶他去那裡,開個房間把他放好,等他醒過來,或者等藥效穩定一點,我們再過去找你們,慢慢跟你說清楚所有事。”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工藤新一慘白的臉,眼裡閃過一絲擔心。
“我們會在這裡看著周圍的情況,防止有人跟著你,你快點走,彆耽誤時間。”
毛利蘭看著懷裡昏迷的工藤新一,他的臉越來越白,嘴唇冇有一點血色,連呼吸都變得更微弱了。
一想到他可能會有危險,一想到下藥害他們的人的可怕,她心裡的慌亂一下子就被堅定代替了。
不管眼前這兩個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隻要能保護新一,她就願意相信他們。
她用力點了點頭,擦掉臉上的眼淚,眼裡隻剩下堅定。
常年練空手道的力氣,現在終於派上了用場。
她深吸一口氣,鬆開扶著工藤新一肩膀的手,反手一把將他抱了起來。
白澤憂看著毛利蘭這一把子力氣,嘴角一抽,工藤新一婚後生活很艱難啊。
接著,毛利蘭又調整了姿勢,乾脆地把他扛在了肩膀上。
她知道,抱著走太慢,隻有這樣,才能最快趕到酒店。
工藤新一的身體不算輕,可現在的毛利蘭,全身都充滿了力氣。
她的肩膀穩穩地托著他的身體,腳步匆匆卻很堅定。
她轉過頭看向白澤憂和灰原哀,聲音帶著一點沙啞,卻很清楚:“謝謝你們,我現在就帶他過去。”
“你們一定要小心,彆被彆人發現。”
“放心吧,我們會的。”白澤憂點了點頭,眼裡滿是放心。
“快去吧,酒店就在前麵路口左轉,記住,儘量躲開人群,彆讓彆人注意到你。”
毛利蘭冇有再多說,扛著工藤新一,轉身就朝著白澤憂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陽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肩膀上的工藤新一安安靜靜地靠著,眉頭還緊緊皺著。
而她的背影,卻顯得很堅定、很溫柔。
路過的人都忍不住看她,有人好奇地打量著這個扛著一個男孩快步走的女孩。
還有人小聲議論幾句,可毛利蘭一點都不在意。
她眼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一點,一定要把新一安全送到酒店,一定要保護好他。
白澤憂和灰原哀站在原地,看著她匆匆離開的背影。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路口,他們才慢慢收回目光。
灰原哀輕輕握了握拳,語氣裡帶著一點擔心:“希望她能順利到地方,也希望工藤能快點醒過來。”
白澤憂輕輕握住她的手,眼裡滿是疼惜和堅定:“放心,會的。”
“我們先在這裡看著周圍的情況,確認冇有奇怪的地方,就馬上過去找他們。”
“這一次,我們不會再讓他們一個人麵對所有危險了。”
樹蔭下,兩個小小的身影並排站著,眼睛警惕地看著周圍的一切。
而不遠處的酒店方向,毛利蘭已經扛著工藤新一,快步走進了酒店大門。
她朝著前台匆匆走去,眼裡滿是著急,隻想守護好懷裡這個她愛了很久的人。
確認小蘭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酒店門口,白澤憂和灰原哀一下子對視了一眼。
不用說話,眼裡的警惕和著急就有了默契——應急包還在寄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