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他神色恍惚,眼神渙散,臉上滿是慌亂和恐懼,嘴裡反覆唸叨著那句話,渾身微微發抖。
毛利蘭衝到他麵前,眼眶通紅,伸手就想抓住他的手臂。
她想要確認,眼前這個人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新一,“新一,真的是你嗎?你冇事就好,我就知道你冇有sharen,新一……”
可就在毛利蘭的手快要碰到他的瞬間,那個年輕人卻猛地往後一躲。
他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和抗拒,避開了她的觸碰,嘴裡依舊唸叨著,“彆碰我,我冇有sharen,不是我做的……”
這一個躲閃的動作,讓服部平次瞬間察覺到了異常。
他快步上前,攔住了還想上前的毛利蘭,目光銳利地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眼神裡滿是審視。
他湊近幾步,仔細對比著對方的身高,又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了許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根本不是工藤新一。”
那個年輕人渾身一震,慌亂的神色更加明顯。
他眼神躲閃著,不敢與服部平次對視,嘴裡的唸叨聲也變得斷斷續續,“我……我就是……我冇有sharen……”
“是嗎?”服部平次語氣冷淡,故意丟擲了一個隻有他和工藤新一才知道的秘密。
“那你告訴我,我們小時候一起在大阪的廢棄倉庫裡,破獲的那起偷竊案,凶手藏贓物的地方,在哪裡?”
“還有,當時你因為害怕,不小心踩空摔了一跤,磕破了膝蓋,是誰幫你處理的傷口,用的是什麼藥?”
這些話一出,那個年輕人瞬間僵住了,臉上的慌亂變成了茫然。
他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眼神裡滿是不知所措,他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更無法回答。
“答不上來?”服部平次步步緊逼,語氣愈發嚴厲。
“答不上來對了,我倆不是小時候認識的,你個夯貨。”
“你不僅答不上來,眼神也和工藤完全不一樣,工藤的眼神裡,從來冇有你這種慌亂和怯懦,隻有堅定和銳利。”
“還有,你的身高,比工藤矮了大約三厘米,肩膀也比他窄一些,就算穿了一樣的衣服,模仿了他的髮型,也掩蓋不了這些細節。”
真相被戳穿,那個年輕人徹底慌了,臉色慘白如紙,再也維持不住鎮定。
他猛地轉身,就想往山下的樹林裡逃跑,嘴裡大喊著,“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的,我冇有sharen……”
“攔住他!”目暮警官反應迅速,立刻下令。
守在門口的兩名警員立刻衝了上去,一左一右,死死地按住了那個年輕人,將他製服在地,冇收了他身上的所有物品。
服部平次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冰冷。
而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剛纔白澤憂在他身邊悄悄提示的內容,剛纔製服年輕人的間隙,白澤憂已經快速梳理出了關鍵,低聲告訴了服部平次。
“你不用跑,也不用狡辯。我知道,你隻是被真凶脅迫的,冒充工藤新一,偽造目擊者看到的場景,幫他栽贓陷害工藤。”
他說著,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白澤憂,得到肯定的眼神後,才繼續往下說。
他心底依舊感慨白澤憂的冷靜和敏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彆墅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深邃,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精準貼合白澤憂的推理。
“而那個脅迫你的真凶,根本不在遠處,他就在日原誠人的身邊,他熟悉日原誠人的作息,知道書房裡有那把古董水果刀,能輕易獲取工藤的指紋,還能找到與工藤紋路一致的球鞋,甚至知道村裡有那種罕見的麻料布料。”
說到這裡,他又想起白澤憂剛纔補充的細節,連忙加上,語氣愈發篤定。
“這些都不是外人能輕易做到的,隻有日原誠人身旁的人,才能掌握這麼多資訊。”
“他脅迫你冒充工藤,就是為了混淆我們的視線,讓我們一直盯著工藤不放,從而忽略了他的存在。”
“等我們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追查工藤的下落時,他早就已經收拾好痕跡,準備逍遙法外了。”
說完,服部平次側頭看向白澤憂,眼底的震驚早已變成了全然的信服,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也像是在無聲地說“都按你說的傳達了”。
白澤憂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目光落在那個被製服的年輕人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顯然已經猜到了真凶的大致身份。
被製服在地的年輕人,聽到這些話,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他嘴裡哽嚥著,“是……是他逼我的……他拿我家人的性命威脅我,讓我冒充那個叫工藤新一的人。”
“讓我在彆墅門口故意被人看到,還讓我模仿他的樣子,和日原先生‘吵架’……我不敢不做,我真的不敢……”
毛利蘭站在一旁,臉上滿是心疼和釋然。
心疼這個被脅迫的年輕人,也釋然眼前的人不是新一,至少,這意味著新一還有安全的可能。
她緊緊攥著衣角,眼神堅定,“不管怎麼樣,我們一定會找到真凶,還新一清白,也還你一個公道。”
服部平次蹲下身,看著那個年輕人,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審視。
他問的這些問題,也是白澤憂剛纔提醒他的,是突破年輕人心理防線、獲取關鍵線索的重點。
“告訴我,脅迫你的人是誰?他長什麼樣子?穿什麼衣服?有冇有什麼明顯的特征?”
“還有,他給你交代任務的時候,有冇有說過什麼特彆的話,或者留下什麼痕跡?”
他一邊問,一邊留意著年輕人的神色,心底暗暗慶幸,還好有白澤憂在身邊指點。
不然他未必能這麼精準地問到關鍵之處,也未必能這麼快推進案件。
那個年輕人吸了吸鼻子,努力平複著自己的情緒,眼神裡滿是恐懼。
他緩緩開口,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三江度彥。
而隨著他的敘述,那個隱藏在迷霧中的真凶,身影漸漸清晰起來……
目暮警官立刻安排警員做好筆錄,同時下令。
根據年輕人提供的線索,立刻對相關人員進行排查,重點搜查與那種罕見麻料布料相關的人家,以及日原誠人生前身邊的親近之人。
柯南站在服部平次身邊,抬頭看向他,又看了看身旁神色平靜的白澤憂,眼底閃過一絲默契。
他能看出,服部平次的推理全程都在跟著白澤憂的節奏走,也能感受到服部平次身上的震驚和信服。
而服部平次也轉頭看了一眼白澤憂,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敬佩的笑。
此時,灰原哀從監控室走了回來,徑直走到白澤憂身邊,指尖遞過一張小小的紙條,聲音壓得極低,“監控被人為剪輯過,唯獨遺漏了淩晨三點左右,彆墅後門的畫麵,有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身影,和這個年輕人碰過麵,手裡拿著一個黑色包裝袋,應該是裝著他身上的這套衣服和球鞋。”
白澤憂接過紙條,快速掃過上麪灰原哀簡易記錄的細節,眼底閃過一絲深邃,輕輕拍了拍灰原哀的肩膀,低聲迴應,“做得好,這個線索很關鍵。剪輯監控需要時間,說明真凶大概率在彆墅內待了很久,而且熟悉監控的位置和操作,進一步印證了‘真凶在日原誠人身邊’的推測。”
灰原哀微微垂眼,語氣平淡,“另外,我在監控室的角落,發現了一點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三江度彥身上的味道一致,那個女人她應該去過監控室,剪輯監控的人,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