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低下頭,輕輕摸了摸灰原哀的頭,聲音溫柔又穩重,眼睛還看著螢幕,
“弘樹,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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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畫麵放大,我要聽他們具體在說什麼。”
說完,他握住灰原哀冰涼的小手,輕輕揉著,哄著她。
澤田弘樹點點頭,手指一點,螢幕立刻切換,fbi
基地裡朱蒂、卡梅隆、詹姆斯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灰原哀微微抬頭,看著螢幕上的傷疤赤井,輕輕皺起眉,聲音軟軟的,但很認真,
“這個冒充赤井秀一的人,應該是安室透吧,動作神態都裝得很像,但總覺得少了點什麼。而且他的漏洞太明顯了,不像是裝不好,更像是故意留給彆人看的。”
安室透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到一條安靜的小巷口才停下。
他轉過身,朝著樓頂的方向看去,眼神又冷又堅決,像是對著空氣說話,又像是在對赤井秀一喊話,
“赤井秀一,我知道你在看。
我不會停,除非你出來,除非你告訴我,當年蘇格蘭到底是怎麼死的,除非你為你做過的一切付出代價。”
話說完,晚風還在吹,巷口的路燈閃了幾下,光和影子交錯,就像這場冇有硝煙的較量。
安室透抬起手,用右手摸了摸左眼的傷疤。
顏料還是涼的,卻比不上他心裡的冷。
他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更危險。
黑衣組織隨時可能出現,fbi
會越來越懷疑,赤井秀一也可能在任何時候出來,給他致命一擊。
但他冇有退路。
從他決定裝成赤井秀一的那一刻起,從他給貝爾摩德打電話的那一刻起,他就冇給自己留一點後路。
為了蘇格蘭,為了當年的真相,為了心裡一直冇放下的執著,他必須走下去。
就算前麵是懸崖,就算最後會失敗,他也絕不後悔。
他收起手機,轉身往小巷深處走。
黑色的風衣被風吹得呼呼響,左眼的傷疤在昏暗的光裡,藏著他這麼多年的委屈和恨。
樓頂上,赤井秀一收起狙擊槍,看著小巷裡消失的背影,眼神裡的複雜慢慢消失,隻剩平靜。
他拿出手機,刪掉剛發出去的資訊,轉身往樓梯口走。
躲在家裡的白澤憂,看著安室透走進小巷,又看著赤井秀一從樓頂下來,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兩天,安室透完全不像平時的自己,一直以
“傷疤赤井”
的樣子,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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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出現的各個地方反覆露麵,
赤井秀一以前接頭的隱蔽咖啡館、fbi
暗中盯著的街角、甚至是當年赤井秀一假死的米花町倉庫附近。
他從不主動挑釁,隻是安安靜靜地站著、看著,偶爾買一杯黑咖啡。
每一個動作都在故意模仿赤井秀一,卻又在不經意間,留下一兩個小漏洞,
有時候付錢下意識用右手;
有時候說話比真的赤井秀一更急一點;
有時候轉身的樣子,少了一點赤井秀一那種天生的淡定。
他的目的很簡單,就是釣魚
用這個半真半假的偽裝,牢牢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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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注意力,讓他們全力追查這個
“傷疤赤井”,同時逼躲在暗處的赤井秀一,再也藏不住。
他知道,fbi
對赤井秀一的執著,一點不比自己少。
隻要他一直露麵,fbi
一定會拚命分析、求證,這麼大的動靜,赤井秀一遲早會知道。
果然,這兩天裡,fbi
的探員一直悄悄跟著他,拍了無數監控錄影,最後把所有線索和照片,都彙總到了東京市區地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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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基地。
基地裡燈光很暗,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紙張的味道。
幾張桌子拚在一起,上麵鋪滿了赤井秀一的資料、傷疤赤井的截圖,還有各種寫滿細節的筆記。
朱蒂坐在桌邊,手指反覆劃過截圖上傷疤赤井的臉,眉頭皺得很緊,眼裡滿是疑惑和著急,
“你們看,這張圖裡,他左眼的傷疤和赤井先生一模一樣,連紋路都不差,身材、長髮也完全一樣,簡直就是一個人。”
她指著一張清楚的截圖,聲音有點抖,
“可你們再看這段錄影,他整理頭髮的時候,先抬了左手,又突然換成右手。赤井先生明明是左撇子,從來不會有這種下意識的動作!”
卡梅隆站在旁邊,拿著平板反覆放那段視訊,語氣很嚴肅,
“朱蒂老師,我跟了他兩天,發現他不止一次出這種錯。
還有一次買咖啡,他用右手接杯子,手指很僵硬,不像是習慣用右手的人,更像是在強行忍住不用左手。
而且他說話的語氣,有時候會突然變沉,和赤井先生一直冰冷平穩的聲音,有細小的差彆。”
詹姆斯坐在主位,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臉色沉穩,慢慢看著桌上所有資料,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我已經讓人把監控和赤井的資料對比過了,外形相似度高達
99%,傷疤裝得完美到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來。
但那些漏洞,又太刻意了
像是故意留給我們看的,又像是裝的人,改不掉自己的習慣。”
“那他到底是誰?”
一個年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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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忍不住問,語氣滿是困惑,
“如果他是赤井先生,為什麼會有這麼多漏洞?如果是冒充的,又怎麼能裝得這麼像?他反覆在我們麵前露麵,是想挑釁我們,還是想引赤井先生出來?”
這個問題,問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在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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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員全都沉默了,每個人臉上都寫著不確定。
他們盯著螢幕裡的傷疤赤井,一邊希望他是真的赤井秀一
那個曾經帶著他們對抗黑衣組織、無所不能的狙擊手;一邊又覺得不對勁,那些小漏洞像一根刺,提醒他們,眼前這個人,可能根本不是赤井秀一。
朱蒂拿起赤井秀一的舊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