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側的小巷裡,昏黃的路燈透過牆上斑駁的影子,在地上投下小小的光點。
白澤憂看著螢幕上衝矢昴的回覆,手指輕輕按了按螢幕。
嘴角露出一個安心又溫和的樣子,那個笑容裡,有對朋友的信任,也有能管住全域性的鎮定。
他慢慢把手機揣回口袋,指尖還留著螢幕的一點點涼。
“是衝矢昴?”身邊傳來一個輕輕但有點小心的問話。
灰原哀靠在巷壁上,雙手插在口袋裡,小小的身體有點繃緊。
她紫色的眼睛緊緊盯著白澤憂的表情,生怕從他臉上看到一點點不正常。
她一直記得安室透的危險,也擔心衝矢昴的身份會被揭穿,連累到大家。
“嗯。”白澤憂轉過身,抬頭對灰原哀露出一個溫和又肯定的笑容。
他的眉毛和眼睛都彎了起來,語氣裡冇有一點慌亂,隻有穩穩的安慰。
“他冇事,放心吧。安室透隻是試探了一下,冇有找到任何漏洞,都被他巧妙地應付過去了。”
“那就好。”灰原哀輕輕舒了口氣,抬手輕輕按了按胸口。
她眉毛間的緊張稍微放鬆了點,但那雙敏銳的眼睛還是帶著小心。
她下意識地看了看小巷深處的陰影,好像怕下一秒就有陌生人來。
“不過你也彆太大意,安室透的觀察能力太強,又特彆小心。”
“他絕對不會因為一次試探冇成就要罷休,我們接下來的行動,一定要更小心。”
“放心吧。”白澤憂輕輕點頭,抬手重新扶好頭頂的鴨舌帽。
帽簷的影子落在眉骨那裡,卻擋不住眼睛裡的堅定和明亮。
那眼神裡,有比年紀還成熟的穩重,也有不慌不忙應對的信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想查,我們就陪他查。”
“隻要我們不露出漏洞,他就冇辦法對付我們。”
說完,他朝著巷口抬了抬下巴,語氣輕鬆了一點。
“我們走吧,再不回去,柯南那傢夥該急得團團轉了,說不定已經打了好幾個電話催我們了。”
灰原哀看著他從容的樣子,心裡的擔心又少了一些。
她輕輕點了點頭,跟上了白澤憂的腳步。
白澤憂走在靠外麵的一邊,故意把灰原哀護在遠離巷壁陰影的一側。
走了兩步,他微微側過身,目光溫和地看著身邊還是有點放不開的灰原哀。
然後,他慢慢伸出手,掌心向上,動作輕柔卻很堅定。
灰原哀微微愣了一下,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訝。
她下意識地停下腳步,手指微微蜷了起來。
一直以來的小心,讓她習慣了不和人太近。
可看著白澤憂眼睛裡一點都不掩飾的保護意思和肯定,她猶豫了一會兒。
終究,她還是輕輕把自己微涼的小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白澤憂的掌心溫暖又乾燥,輕輕裹住她的小手,力氣剛好,冇有一點不禮貌。
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給了她說不出來的安全感。
他輕輕握了一下,好像在給她信心。
然後牽著她,轉身朝著小巷的另一頭走去。
這場冇有打仗的安靜比拚,從來都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而他們,早就握緊了對方的手,準備好了麵對所有事情。
鏡頭一下子轉到了倫敦地下又冷又濕的地方。
和地麵上倫敦的漂亮熱鬨完全不一樣,這裡的石頭牆有著洗不掉的又冷又濕的灰色。
石頭牆表麵結著小小的水珠,順著紋路慢慢滑下來。
“嗒、嗒、嗒”的滴水聲,在空曠又長的甬道裡反覆迴響。
那聲音敲出簡單又讓人難受的節奏,好像在給一場不知道的壞計劃倒計時。
昏暗的牆燈裝在石頭牆兩邊,燈光微弱又發黃。
燈光在粗糙的地麵上投下長短不一樣、扭曲晃動的影子,把整個地下城襯得更黑更嚇人。
空氣裡有泥土味、潮濕味,還有一點點說不清楚的金屬的冷味。
那種味道,讓人覺得害怕。
朗姆背對著入口,穩穩地站在石廳中間。
他個子不算很高很直,身上有種讓人不敢靠近的壓迫感覺。
他的手指夾著一部黑色的衛星電話,手機機身很厚,天線斜斜地伸著。
那部電話,和周圍舊舊的石頭牆一點都不搭。
他那隻標誌性的一隻眼睛上,戴著一個專門做的鏡片。
鏡片在微弱的牆燈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擋住了眼睛裡的心情。
鏡片後麵,隻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冷。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沙啞裡還有一點點俄語的調子。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能反駁的穩重,清楚地打破了甬道的安靜。
“boss,倫敦這邊的安排已經初步做好了,mi6的外麵防線已經找到突破口了。”
電話那頭冇有馬上迴應,隻有一陣模糊又細小的電流聲。
那電流聲好像隔著很遠的距離傳來,帶著奇怪的讓人難受的感覺。
過了一會兒,一個低得分不清男女的聲音慢慢傳來。
那聲音經過了特彆處理,冇有一點高低變化。
可就是這樣的聲音,卻有著深入骨子裡的威嚴,好像能掌控所有事情。
每一個字,都帶著不能反駁的命令口氣,“目標人物的動向,確認好了嗎?不要有任何遺漏,一旦冇做好,後果你知道。”
朗姆輕輕點頭,脖子轉動時發出小小的聲音。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手機機身,節奏很均勻。
可那均勻的節奏裡,卻藏不住眼睛裡一閃而過的銳利和小心。
他很清楚boss的性格,一點差錯都不能有。
“正在追蹤,”他的聲音還是很穩,冇有一點慌亂,“目標人物最近經常進出mi6總部,行動很小心,身邊有專門的人保護。”
“不過mi6幾個關鍵的地方,我們已經放了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