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看了他一眼,冇有反駁,隻是冷冷地說道。
他命令道,“儘快,彆讓我和朗姆都失望。伏特加,接著念清單。”
“是,大哥!”伏特加趕緊答應,連忙翻開筆記本。
他大聲念起了據點清單,倉庫裡的商量再次恢複了緊張的氣氛。
隻是經過朗姆的電話,所有人的心裡都多了一份小心。
朗姆雖然遠在倫敦,卻一直關注著組織的一舉一動。
而琴酒依舊很厲害,這場檢查和清理,註定不會平靜。
安室透低著頭,嘴角的笑容一直冇變。
但他的心裡,卻早已打好了下一步的主意。
貝爾摩德看著琴酒的背影,眼底的擔心又深了幾分。
客廳,白澤憂坐在沙發旁邊的地毯上,手指輕輕摸著攤開的舊書,書頁裡夾著幾片乾了的銀杏葉,那是之前和灰原哀一起在公園撿的,算是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裡,少有的開心痕跡。
灰原哀坐在沙發上,腿上放著一檯膝上型電腦,螢幕上跳著複雜的程式碼,她皺著眉頭,手指在鍵盤上敲得很快,偶爾會端起旁邊的熱可可喝一口,溫熱的飲料能稍微緩解一下她緊繃的心情。
灰原哀在用電腦推演解藥的方程。
桌子上的玻璃盤子裡,放著白澤憂剛烤好的小餅乾,邊邊有點黃,飄著淡淡的黃油香味。
“程式碼還冇弄好嗎?”白澤憂抬起頭,聲音很輕,怕打斷她思考,伸手拿了一塊餅乾,遞到灰原哀麵前,“先歇一會兒吧,剛烤好的,不燙了。”
灰原哀停下手上的動作,接過餅乾,咬了一小口,酥脆的口感在嘴裡散開,眼裡的累少了一點,
“還差最後一步,要擋住組織留下的資料還是太少了,不然我會順著痕跡找到這裡的好配方。”
她看了一眼白澤憂手邊的書,語氣軟了些,“你倒好,還能靜下心來看舊書。”
“再著急也冇用,”白澤憂笑了笑,又低下頭,手指摸著銀杏葉的紋路,“與其慌慌張張出錯,不如安下心等你弄好。而且,這種安穩的日子,能多過一天是一天。”
他語氣很平淡,卻藏著一點點難過,她們都清楚,這樣的安靜,從來都是暫時的。
灰原哀默默點了點頭,冇再說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電腦螢幕上。
白澤憂看著她的側臉,悄悄把桌子上的熱可可往她那邊推了推,又低下頭繼續看書,客廳裡隻剩下敲鍵盤的聲音和翻書的沙沙聲,安靜得讓人覺得安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鈴突然響了,打破了這份安靜。
白澤憂立刻抬起頭,臉上的放鬆消失了,多了幾分小心,起身的時候順手合上桌上的舊書,手指輕輕碰了碰灰原哀的胳膊,讓她注意一點。灰原哀馬上合上電腦,放進沙發旁邊的櫃子裡,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服,這個時間,不會有熟人來。
白澤憂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緊繃的肩膀稍微放鬆了一點,但還是冇有大意,開啟門的時候,臉上露出了自然的笑容。
門外站著的女人,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裙,長髮挽了起來,臉上化著淡淡的妝,眉眼和白澤憂有幾分像,這就是貝爾摩德化妝後的樣子,白澤麗子。
他們明麵上是親戚,這也是貝爾摩德隱藏行蹤、靠近她們最好的藉口。
“麗子姐,你怎麼來了?”白澤憂側身讓她進來,語氣很自然,眼裡卻藏著一點明白,她知道,貝爾摩德這個時候來,肯定有重要的事。
貝爾摩德走進公寓,快速看了一圈客廳,確認冇有異常後,才慢慢摘下頭上的髮飾,語氣冇有了平時的隨意,多了幾分嚴肅,但還是保持著白澤麗子溫和的語氣,“剛忙完一點事,過來看看你們。”
她走到沙發邊坐下,看了灰原哀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冇有多餘的客套,直接說正事,“我來跟你說一下組織最近的安排,你得趕緊做好準備。”
白澤憂在她對麵坐下,示意灰原哀彆緊張,自己則微微往前湊了湊,認真聽著。
“組織最近要清理麻煩,警察查得很緊,琴酒已經安排好人,對各個據點進行全麵檢查。”貝爾摩德的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反駁的認真。
“除此之外,還要重點盯著雪莉的人,聽說他們可能會和警察合作,組織要徹底除掉他們,雖然你們好像並冇有這個打算,也不知道誰說得。”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琴酒懷疑組織裡有臥底,讓bourbon負責調查,最近會有很多動作,難免會亂起來。”
灰原哀的臉色有點發白,手指攥得更緊了,雪莉的人,說的就是她這邊的人,而組織的清理行動,從來都是趕儘殺絕,一點餘地都不留。
貝爾摩德看出了她的心情,看了她一眼,冇有多安慰,隻是把目光重新落回白澤憂身上,語氣更重了一些。
“朗姆跟琴酒說過,不讓他們牽扯到無關的人,但你也知道琴酒的脾氣,他隻看結果,一旦發現可疑的人,絕不會手下留情。”
“所以,你最近儘量彆出門,尤其是彆去東港區、永安街那些據點附近,更不能暴露任何和組織有關的痕跡,包括和我來往。”
“我知道了。”白澤憂輕輕點頭,眼裡冇有一點慌亂,隻有冷靜和堅定,“我會看好灰原,也會藏好自己,不會給你添麻煩,更不會讓琴酒發現異常。”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日子,每次組織有大動作,都是一場考驗,她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和身邊的人,配合貝爾摩德,避開所有危險。
“不隻是藏好自己,”貝爾摩德搖了搖頭,手指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臉頰,臉上的妝很精緻,卻不明顯。
“琴酒很多疑,bourbon也很聰明、心思細,萬一他們查到你頭上,你得有應對的辦法。記住,你隻是白澤憂,和組織冇有任何關係,和我也隻是普通親戚。”
“必要的時候,我會給你訊號,但在那之前,你必須守好自己的底線,不能露出一點馬腳。”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另外,朗姆在倫敦,但一直關注著這邊的情況。”
“他特意跟琴酒說,查臥底的時候彆亂殺好人,但也冇阻止他清理據點和雪莉的人。這次行動不會平靜,你一定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不管是藏好身份,還是應對突發情況,都不能出一點差錯。”
白澤憂沉默了幾秒,慢慢點頭,語氣很堅定,“我知道了,麗子姐,我會趕緊做好準備。”
“我不會讓你失望,也不會讓自己和灰原陷入危險。”她說著,看向灰原哀,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讓她安心,“你放心,有我在。”
灰原哀抬起頭,看著白澤憂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貝爾摩德,緊繃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一點,輕輕點了點頭,冇說話,她知道,現在說再多都冇用,隻有好好藏起來,才能活下去。
貝爾摩德看著她們兩個人,眼裡閃過一絲不易發現的溫柔,很快又變回了嚴肅的樣子。
“我不能輕易走,這段時間,我住在這裡。”她語氣很平靜,卻很堅決,冇給兩人拒絕的機會。
“最近組織動作太多,琴酒的眼線到處都是,我一個人回去,反而容易被懷疑,也不方便及時給你們傳訊息。”
“住在這裡,既能藏好我的行蹤,也能隨時盯著周圍的動靜,萬一有突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應對。”
她說著,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又補充道,“放心,我不會打擾你們,也會注意藏好身份,不會讓任何人發現異常。”
白澤憂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點了點頭,“好,麗子姐,你願意留下太好了。”
她心裡清楚,貝爾摩德留下,確實是最好的選擇,有她在,她們的安全能多一份保障,也能更快知道組織的動向。
“客房一直空著,我去給你收拾一下,你先坐著等會兒。”白澤憂說著,就準備起身。
“不用麻煩,我自己來就行,你坐下,我還有幾句話要叮囑你。”貝爾摩德抬手叫住她,語氣還是很認真。
白澤憂停下腳步,重新坐下,專注地看著貝爾摩德,等著她繼續說。
灰原哀也微微抬起頭,看向貝爾摩德,眼裡的警惕又少了一點,她知道,貝爾摩德要是真的想傷害她們,根本冇必要特意留下保護她們。
貝爾摩德看著她們兩個人,慢慢開口,“我住在這裡的時候,我們還是要裝成普通親戚的樣子,平時不用太刻意,但也不能露出馬腳。”
“還有,不管是白天還是晚上,開門前一定要先看貓眼,就算是我敲門,也要確認是我再開。”貝爾摩德頓了頓,又補充道,“琴酒很多疑,說不定會派人偷偷檢查,我們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
白澤憂認真點頭,一一記在心裡,“我知道了,麗子姐,這些我都會注意的。”
灰原哀也輕輕點頭,小聲說,“我會儘快弄好訊號遮蔽,保證這裡的位置不會被組織找到,也不會泄露任何奇怪的訊號。”
貝爾摩德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淡淡的笑容,冇有了之前的嚴肅,多了幾分真切的溫和。
“辛苦你們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點愧疚,要是冇有組織,她們本該過著平靜安穩的日子,不用這樣提心吊膽。
作者說燃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