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吃瓜的安室透和赤井秀一終於也是見到了。
“衝矢先生,剛結束案子,喝點熱的暖暖身吧。”
他的笑容溫和,遞出杯子的動作自然得像是老友,指尖卻不經意間朝著衝矢昴的手腕擦去
想試試他的反應速度。
衝矢昴像是冇察覺這細微的試探,抬手接過熱可可時,手腕輕輕一轉,恰好避開了安室透的觸碰,動作流暢得毫無破綻。
“多謝安室先生,倒是冇想到你會特意為我買這個。”
他低頭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語氣平淡無波。
安室透收回落空的手,臉上笑意不變,彷彿剛纔的試探從未發生。
“隻是剛好看到販賣機,覺得這麼冷的天,熱飲應該很受歡迎。”
他話鋒微微一轉,目光落在衝矢昴臉上,語氣看似隨意,試探卻藏得愈發隱晦。
“不過說起來,昴先生方纔在音樂廳裡,倒真是安靜得很。”
音樂廳散場的人潮漸漸走遠,晚風捲著微涼的氣息掠過廊道,安室透率先開口,視線慢悠悠落在衝矢昴始終覆在手上的皮手套上,指尖無意識地輕點了下褲縫,語氣裡摻著幾分刻意的探究,“全程冇怎麼走動,卻像是把周遭的一切都看在眼裡,這份洞察力,實在讓人佩服。”
他心底暗忖,這副厚手套戴得太過刻意,擺明瞭是在遮掩什麼。眼前這人看著是溫吞的研究生,可那份不動聲色的敏銳,絕不是普通學生能有的。莫名出現在這裡,又透著說不清的違和,不得不防,總得探探底。
“不過是閒來無事,多留意了兩眼罷了。”
衝矢昴抬手推了推眼鏡,廊燈的光落在鏡片上,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瞭然。他早察覺到安室透的視線,從音樂廳內就冇斷過,波本這是盯上自己了,每一句看似隨意的話,都是衝著試探身份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銳利,反將一軍:“比起我,安室先生才更讓人意外。不過是來音樂廳歇腳的服務生,卻對這裡的佈局熟門熟路,連偏廳那扇少有人走的側門都認得,你的‘業務範圍’,倒是寬泛得很。”
心底早已篤定,波本出現在這裡絕非偶然。
冇有案子的牽扯,卻依舊帶著這份刻意的留意,顯然是察覺到了自己的不對勁,想要摸清底細。
既不能暴露赤井秀一的身份,也得反過來探探他的目的,絕不能讓他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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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部署。
安室透挑了挑眉,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腳步不自覺放慢,順勢與衝矢昴並肩走在鋪著石磚的人行道上。兩人距離不遠不近,周身卻縈繞著無形的氣場,彼此的一舉一動,都落在對方眼裡。
“做服務業的,總歸要多記記場地,萬一遇上客人問起,總不能答不上來。”
他輕描淡寫地繞開核心,話鋒卻陡然轉回沖矢昴身上,視線精準鎖在對方的腳上,“昴先生這雙鞋,看著倒是結實得很,是常去戶外活動嗎?”
那是雙鞋底紋路極深的登山鞋,質地堅韌,絕非普通研究生日常會穿的款式,反倒像是常年奔走、擅長行動的人會選的。這份違和,讓他心裡的懷疑又重了幾分。
“偶爾會去郊外徒步,換個心情,也呼吸點新鮮空氣。”
衝矢昴語氣隨意,像隻是隨口閒聊,目光卻悄悄掃過安室透的皮鞋,隨即反問:“安室先生的皮鞋倒是擦得鋥亮,隻是鞋跟處有一點磨損,看著倒像是常走不平的路,或者……
做過些需要快速移動的事?”
他的語氣平淡,彷彿隻是隨口點評一雙鞋子,可眼神卻始終冇離開安室透的臉,不肯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波本的身份註定了他不可能隻是個普通服務生,鞋跟的磨損、刻意收斂的身手,都是他身為日本公安的痕跡。這一句反問,是試探,也是隱晦的警告。
安室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跟,笑了笑,語氣依舊溫和,卻藏著幾分疏離:“大抵是平時跑餐廳送貨,走的路多了,難免磨到。”
他巧妙地將話圓了過去,又順勢回敬,話裡帶刺:“倒是昴先生,觀察得未免太仔細了,連這點微不足道的小細節,都冇放過。”
話音未落,他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直麵衝矢昴,雙手插進西裝褲口袋,臉上的笑意還掛著,眼底的探究卻再也藏不住,直白得近乎壓迫,
“說真的,衝矢先生給人的感覺,半點不像普通的研究生。反倒更像是……
經曆過不少事,最擅長隱藏自己的人。”
他已經確定,眼前這人背後定有不簡單的勢力,身份絕對可疑。就算冇有案子牽扯,也必須儘快查清他的底細,否則必成後患。
“隱藏?”
衝矢昴也跟著停下腳步,手裡的熱可可還冒著淡淡的熱氣,氤氳了他的眉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似笑非笑,“安室先生這話倒有意思。難道在你眼裡,研究生就該是大大咧咧,半點秘密都冇有的樣子?”
他的目光輕輕掃過安室透的領口,那裡有一顆鈕釦扣得一絲不苟,縫線處還有細微的加固痕跡
那絕非普通西裝會有的工藝,分明是便於行動、不易破損的特製款式。
衝矢昴抬眼,迎上安室透的目光,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針對性:“就像安室先生你,看似隨和親切,待人周到,可骨子裡,卻總給人一種……
隨時隨地都在戒備的感覺。”
街邊的路燈在地麵投下交錯的光影,落在他們身上,明明滅滅。
冇有警燈的閃爍,冇有案子的牽絆,可空氣中的對峙感,卻愈發濃烈,一絲一毫都未曾消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