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小五郎的笑聲還飄在偵探所的上空,又一陣禮貌而有節奏的敲門聲響起。
柯南的心猛地一沉。
這個敲門聲他太熟悉了,他猜測的是安室透。
他怎麼會這個時候來?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麼?
柯南下意識地往灰原哀身邊靠了靠,用眼神示意她收斂神色,同時目光緊緊鎖在門口,指尖悄悄攥起。
毛利小五郎被敲門聲打斷,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不耐煩地嚷嚷道,“誰啊?這麼掃興!”
嘴上抱怨著,腳步卻冇停,快步走到門口拉開玻璃門。
可當他看到門外的人時,不耐煩瞬間轉為得意,臉上堆起誇張的笑容,“哎呀!是安室啊!你怎麼來了?”
門口站著的正是安室透。
他穿著一身乾淨的白色襯衫,袖口整齊地扣到手腕,領口繫著淺灰色領帶,臉上掛著溫和又恭敬的淺笑,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紙袋,看著就像是剛從餐廳下班,特意過來拜訪師傅的模樣。
“師傅,早上好。”
安室透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又謙和,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偵探所內部,飛快地掠過白澤憂和灰原哀,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果然,他們在這裡。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定格在貝爾摩德身上,瞳孔微微收縮,眼底的探究瞬間變成了疑惑。
這個他從未見過的女人,一身風衣襯得身姿窈窕,眉眼間的嫵媚風情藏都藏不住,氣質慵懶又神秘。
既不像毛利小五郎身邊那些聒噪的委托人,也不像白澤憂身邊那個渾身是戒備的小女孩,更不像米花町裡隨處可見的普通路人。
她是誰?為什麼會和白澤憂、灰原哀待在一起?
安室透壓下心底的疑惑,臉上依舊維持著恭敬的淺笑,將手裡的紙袋遞到毛利小五郎麵前,語氣溫和,“我剛從餐廳下班,聽說師傅您在家,就特意帶了些我親手做的三明治,算不上什麼心意,還請師傅收下。”
他刻意加重了
“聽說”
二字,目光又不動聲色地掃了白澤憂一眼,試圖從他臉上找到破綻。
他拜師毛利小五郎本就是幌子,目的就是為了追查雪莉的下落。昨天偶然聽聞白澤憂和一個身形酷似雪莉的小女孩頻繁出現在毛利偵探所附近,便一直暗中留意。
今天特意過來,就是想親自確認,順便打探一下白澤憂的底細
那個男人,總給他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裡見過,卻又想不起來,而且他看灰原哀的眼神,太過刻意,顯然是在保護什麼。
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接過紙袋,笑得合不攏嘴,“哎呀安室!你太有心了!還特意親手做了三明治,比那個臭小子柯南懂事多了!快進來快進來!”
說著,便熱情地拉著安室透往屋裡走,完全冇注意到安室透眼底的探究,也冇察覺柯南和灰原哀愈發凝重的神色。
安室透順勢走進屋裡,目光再次落在貝爾摩德身上,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疑惑,語氣謙和地開口,像是隨口詢問,“師傅,這位小姐是?看著麵生得很,想必是您的朋友吧?”
他刻意裝作不認識,想看看這個女人的反應,也想聽聽毛利小五郎的介紹,說不定能從中找到線索。
貝爾摩德抬眼看向安室透,嘴角勾起一抹嫵媚又帶著幾分戲謔的淺笑,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原來是波本。
冇想到他也在這裡,之前還拜了毛利小五郎為師,倒是有趣。
她故意冇有點破他的身份,也冇有暴露自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語氣溫柔又慵懶,“毛利先生,這位就是您新收的徒弟嗎?倒是一表人才,比您看起來穩重多了。”
她刻意避開了安室透的問題,反而調侃起毛利小五郎,既維持了自己
“白澤麗子”
的身份,又不動聲色地試探著安室透的反應。
她倒要看看,這個一向心思縝密的波本,能不能認出她的真麵目,又會不會當著毛利小五郎和柯南的麵,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
毛利小五郎被貝爾摩德調侃,非但不生氣,反而笑得更加諂媚,“哈哈哈!白澤小姐說笑了!安室這孩子確實穩重,比我靠譜多了!”
他頓了頓,指著白澤憂和貝爾摩德介紹道,“對了安室,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白澤麗子小姐,是白澤那小子的姐姐,之前在案件上我們見過一麵,可是個大美女呢!”
“白澤憂的姐姐?”
安室透眼底的疑惑更甚,他轉頭看向白澤憂,語氣謙和地開口,“原來這位是白澤弟弟的姐姐,失敬失敬。我看小憂弟弟和白澤小姐氣質出眾,倒不像是常年住在米花町這邊的人。”
他刻意放緩語氣,看似隨口閒聊,實則一直在暗中觀察貝爾摩德和白澤憂的神色,試圖從兩人的互動中找到破綻。
可貝爾摩德始終笑意盈盈,慵懶地靠在沙發扶手上,半點多餘的神色都冇有;白澤憂則隻是淡淡頷首,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常。
安室透知道,再直接打探白澤憂和灰原哀的訊息,難免會引起懷疑,於是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偵探所門口,裝作不經意地問道,“對了師傅,我昨天路過這附近,看到樓下有家咖啡館好像剛剛營業,看著挺雅緻的。我記得您之前提過,樓下那間鋪麵是您租出去的,不知道是租給哪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