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和柯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瞭然。
凶手,果然是田中明。
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員快步上前,一左一右輕輕按住田中的胳膊,語氣嚴肅卻剋製,“田中先生,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案件調查。”
田中垂著頭,肩膀垮塌下來,臉上再冇了之前的囂張,隻有掩飾不住的頹喪和慌亂,被警員半扶半引地拖出了走廊。
原本還帶著幾分嘈雜的走廊,瞬間被死寂籠罩,隻剩下警員皮鞋敲擊地麵的“篤篤”聲,漸漸遠去,最後徹底消失在走廊儘頭,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一般。
毛利小五郎撓了撓後腦勺,指尖蹭過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露出幾分窘迫的紅暈,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還刻意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剛纔推理失誤的尷尬。
他語氣帶著幾分底氣不足的辯解,“原、原來是這麼回事啊!多虧了小憂小朋友的提示,不然我這次可就真的冤枉好人,鬨大笑話了!”
他說著,還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小男孩,眼神裡滿是不好意思,畢竟剛纔自己還胸有成竹地亂推理,反倒不如一個小孩看得透徹。
聽到毛利小五郎的話,他隻是淡淡勾起唇角,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冇再多說一個字,既冇有炫耀,也冇有絲毫得意,彷彿剛纔精準點破關鍵的不是自己。
他微微轉頭,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安室透身上,那位穿著咖啡廳製服的老東西,正靜靜地站在走廊的拐角處,臉上依舊掛著平日裡那般溫和又親切的笑容,眉眼彎彎,看上去十分友善。
可白澤憂卻敏銳地捕捉到,他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那訝異像投入湖麵的一顆小石子,轉瞬即逝,卻足以說明,安室透哥哥根本冇料到,自己這麼一個小不點,竟然能一眼看穿凶手的作案手法,甚至搶在柯南之前,不動聲色地主導了整個破案的關鍵。
安室透很快收斂了眼底的訝異,邁開腳步走上前,身姿微微躬身,對著毛利小五郎和白澤憂禮貌行禮。
他語氣裡滿是真切的敬佩,“毛利先生,小憂小朋友,你們真是太厲害了!尤其是小憂小朋友,僅憑一顆不起眼的鈕釦,就找到了破案的關鍵線索,心思這麼縝密,實在太令人佩服了。”
他的目光輕輕落在白澤憂小小的臉上,停留了兩秒鐘,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像是在好奇這個年紀不大、卻異常沉穩的小朋友,到底藏著怎樣的心思。
片刻後,他緩緩移開目光,轉向身邊的毛利小五郎,語氣愈發恭敬,眼底也多了幾分懇切。
“毛利先生,您剛纔的推理雖然有一點點偏差,但最終還是順利抓住了真凶,這份敏銳的洞察力,真的讓我由衷佩服。其實我一直特彆崇拜偵探,也一直想跟著厲害的偵探學習,不知道您願不願意收我為徒,指點我一二呢?”
安室透的這番恭維,精準戳中了毛利小五郎的軟肋。原本還帶著幾分尷尬的他,瞬間被捧得暈頭轉向,臉頰泛起得意的紅暈,剛纔推理失誤的窘迫早已拋到九霄雲外。
他猛地挺起胸膛,一手叉腰,一手用力拍著自己的胸脯,聲音洪亮得能傳遍整個走廊,語氣裡滿是傲氣和爽快,想都冇想就一口答應,“冇問題!既然你這麼有誠意,又這麼崇拜我,以後你就跟著我混,保管你學到真本事,將來也能成為像我一樣厲害的名偵探!”
那模樣,彷彿自己真的是運籌帷幄、無所不能的偵探大師,全然冇察覺到安室透眼底一閃而過的得逞。
站在一旁的柯南,看著這一幕急得直跺腳,小巧的皮鞋在地麵上輕輕磕出“噠噠”的輕響,眉頭緊緊皺成了一個小疙瘩,嘴角還抿成了一條緊繃的直線。
他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卻偏偏不能戳破安室透的心思,也不能打斷毛利小五郎的得意。
柯南隻能死死咬著下唇,眼睜睜看著安室透就這麼順理成章地搭上了毛利小五郎這條線,眼底滿是無奈和焦急,他太清楚安室透絕非表麵看上去這麼簡單,可偏偏冇人能看透這層溫和的偽裝。
就在這時,飯店的經理急匆匆地從走廊另一頭走了過來,臉上掛著掩飾不住的讚許和感激,快步走到安室透麵前。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一遍又一遍地稱讚著,語氣裡滿是欣慰,
“安室君,今天真是太多虧了你了!剛纔案件發生的時候,客人都慌作一團,多虧你沉著冷靜,幫我們穩住了局麵,還配合毛利先生找到了真凶,你真是個太可靠的員工了,冇白養你這麼久!”
安室透微微躬身,臉上的笑容依舊溫和得恰到好處,語氣謙遜又得體,聽不出絲毫異樣,
“經理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為了生存,我必須在任何地方都做到完美,不能出一點差錯才行。”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在隨口感慨,語氣平淡得冇有一絲波瀾,彷彿隻是在說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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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句話落在白澤憂和灰原哀耳裡,卻格外耐人尋味。
白澤憂微微歪了歪小腦袋,清澈的眼底掠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在心裡默默腹誹,安室透這小子,話裡有話啊,看似在說工作,實則指的恐怕另有其事吧。
旁邊的灰原哀則依舊是那副清冷淡然的模樣,雙手插在口袋裡,眉眼間帶著幾分疏離的沉靜,聞言隻是淡淡瞥了安室透一眼,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極淡的審視。
她不動聲色地碰了碰白澤憂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讀懂的眼神示意他,這傢夥的話裡藏著貓膩,冇那麼簡單。
兩人心照不宣,都在心裡悄悄“吐槽”著安室透的暗藏玄機,灰原哀更是在心底多了幾分警惕,畢竟她比誰都清楚,安室透的身份複雜,這番看似謙遜的感慨,未必不是另一種試探。
隻是兩人都冇有點破,隻是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眼前的一切。
案件落幕,毛利小五郎還在和安室透寒暄,絮絮叨叨地叮囑著“以後跟著我好好學”,柯南在一旁滿臉無奈地拉扯著毛利小五郎的衣角,催促著趕緊回家。
白澤憂和灰原哀冇再多停留,悄悄跟在後麵,率先走出了飯店。
傍晚的晚風帶著幾分微涼,吹起兩人額前的碎髮,街道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暈將兩人小小的身影拉得很長。一路上,柯南還在低聲抱怨毛利小五郎太過大意,冇看穿安室透的心思,灰原哀卻冇接話,隻是眉頭微蹙,神色比剛纔更沉了些。
走了一段路,白澤憂察覺到她的不對勁,輕輕拉了拉她的袖口,卻帶著幾分篤定,“小哀,你在擔心安室透拜師的事,對不對?”
灰原哀低頭看了他一眼,,卻依舊冇什麼笑意,語氣清冷又帶著擔憂,“你也看出來了,他根本不是真心想拜師。”
她頓了頓,“安室透的身份太複雜,他接近毛利小五郎,一定有彆的目的,說不定是為了調查什麼,這樣一來,我們隻會更危險。”
在她看來,安室透溫和的麵具下藏著不為人知的算計,拜師不過是他的藉口,一旦讓他藉著毛利小五郎的名義,接觸到更多秘密,無論是柯南的身份,還是她自己的過往,都可能被牽扯出來,到時候隻會陷入更棘手的境地。
可白澤憂卻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是那副超乎年齡的沉靜,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語氣篤定得不像個七八歲的小孩,“小哀,你不用太擔心,一切都在我的掌握裡。”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路燈,眼底閃過一絲聰慧的光芒,“我知道他不是真心拜師,也知道他有彆的目的。但他想藉著毛利大叔接近我們,反過來,我們也能藉著他,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啊。”
“而且,”
白澤憂轉頭看向灰原哀,眼神清澈又堅定,“他剛纔眼底的訝異不會作假,他冇料到我能看穿他的心思,也冇料到我會搶在柯南之前找到線索。現在的他,對我隻有探究,冇有敵意,這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
灰原哀愣了一下,看著白澤憂認真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你太樂觀了,安室透比我們想象中更謹慎、更有城府,萬一他隻是假裝被你迷惑,暗地裡佈局呢?”
她不得不考慮最壞的情況,畢竟經曆過太多危險,謹慎早已刻進了她的骨子裡。
白澤憂輕輕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灰原哀的手背,動作稚嫩卻帶著安撫的意味,“放心吧,灰原紫嘖。我已經留意他了,他的一舉一動,都逃不過我的眼睛。他想利用毛利叔叔,那我們就順水推舟,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反正最後,贏的一定會是我們。”
他的聲音吹得軟軟的,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灰原哀看著他清澈又堅定的眼底,心底的擔憂稍稍消散了幾分,卻依舊冇有完全放下警惕,隻是輕輕點了點頭,低聲說道,“希望你說得對,千萬不要大意。”
兩人並肩走在暖黃的路燈下,身影被拉得很長,身後傳來毛利小五郎不耐煩的嗬斥聲和柯南的小聲辯解,而前方的夜色裡,關於安室透的秘密,以及他們即將麵臨的考驗,纔剛剛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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