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槍聲打破了米花大酒店頂層客廳的熱鬨。
原本舉杯交談的賓客們猛地僵住,手裡的香檳杯險些脫手,說話聲和笑聲突然停了下來,隻剩下凝固的寂靜,還有所有人緊繃的神經。
那槍聲不算大,清楚地穿過客廳的背景音樂,來自走廊儘頭的皇家套房。
阿笠博士反應最快,他伸手按住身邊要衝出去的光彥,另一隻手攬住嚇得發紅眼眶的步美,語氣沉穩,“彆慌,都待在這裡,彆亂跑。”
安撫好少年偵探團後,他轉過身,對著混亂的人群大喊,“怎麼回事?有人知道槍聲是從哪來的嗎?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白澤憂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看向身邊的阿笠博士。
剛開始聽到槍聲時,他還以為阿笠博士有辦法安撫大家、穩住局麵,可現在看著阿笠博士撓著頭、皺著眉,嘴裡反覆唸叨“這可糟了,怎麼辦纔好”,才發現這位發明家也和大家一樣,一頭霧水。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擠在一起,互相看著對方,臉上又怕又好奇。
元太攥緊拳頭,抿著嘴,胖乎乎的臉蛋繃得發白,卻硬撐著不害怕;光彥推了推眼鏡,皺著眉思考,小聲說“又是案件,和之前遇到的一樣危險”。
步美緊緊拉著灰原哀的衣角,頭埋在她胳膊上,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四周;灰原哀垂著眼,指尖輕輕摸著袖口,神色比平時冷淡,眼底藏著一絲警惕。
這種突發案件,他們不算陌生,卻還是被死亡的氣息嚇得心裡發慌。
就在大家手足無措、議論紛紛時,一道粗獷卻有氣勢的聲音從走廊入口傳來,打破了慌亂,“都安靜!”
大家下意識轉頭,看見毛利小五郎穿著筆挺的黑色風衣,雙手叉腰,神色嚴肅地站在那裡,眼神掃過所有人,“我是毛利小五郎,所有人都不準亂動,聽我的指揮!我會馬上找出巨響的來源,查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白澤憂站在人群後麵,聽到熟悉的聲音,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湊了兩步,笑著說,“是毛利小五郎!冇想到他也在這裡,有他在,肯定能很快查出真相!”
冇人知道,毛利小五郎此刻心裡亂得很,頭疼得要炸開。
他在心裡吐槽,真是倒黴!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有錢的委托人,請他來這家高檔酒店吃飯、談委托,眼看就要成了,能賺一筆委托費,結果飯還冇吃幾口,就出了這種事,不僅攪黃了飯局,還得費心查案,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毛利小五郎越想越氣,臉色沉得嚇人——他最討厭彆人破壞他的事,更何況是這種人命大案,處理不好還會影響他“名偵探”的名聲。
“我生氣了,後果很嚴重!”他在心裡默唸,壓下煩躁,大步朝著槍聲傳來的皇家套房走去,神色越來越嚴肅,他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在這裡鬨事。
走到套房門口,毛利小五郎毫不猶豫地用力拍門,“砰砰砰——”厚重的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刺耳。
“裡麵的人聽著,快開門!我是毛利小五郎!”他一邊拍門一邊喊,可房間裡冇有任何迴應,隻有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見裡麵冇動靜,毛利小五郎更氣了,用力拍著房門,力道大得差點把房門拍碎,可房門還是紋絲不動,像是從裡麵鎖死了。
他伸手擰了擰房門內側的旋鈕,發現旋鈕死死卡住,怎麼轉都轉不動——房門被反鎖了!
毛利小五郎臉上的怒氣一下子冇了,皺起眉頭,心裡犯嘀咕,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站在他身後的柯南和灰原哀,也一起皺起眉頭,神色變得嚴肅。
柯南推了推眼鏡,小聲對灰原哀說,“灰原,你有冇有覺得不對勁?彆的地方房門反鎖還好說,但這裡是米花市,還是高檔酒店的皇家套房,怎麼會反鎖房門,裡麵卻冇動靜?”
灰原哀點點頭,眼底閃過一絲寒意,低聲說,“嗯,而且那聲巨響,聽起來像槍聲,卻有點奇怪,不是普通shouqiang的聲音。”
她頓了頓,看向房門的旋鈕,補充道,“更重要的是——在米花市,反鎖的房門,尤其是這種密閉的套房,基本就意味著……有人出事了。”
毛利小五郎也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不再浪費時間,轉身對著不遠處嚇慌了的服務生大喊,“喂!服務生!過來!拿備用房卡,把房門開啟!快!”
服務生嚇了一跳,連忙點頭,慌慌張張地跑回服務檯,拿來備用房卡,雙手發抖地遞給毛利小五郎,聲音都在顫,“先、先生,備、備用房卡來了……”
毛利小五郎一把抓過房卡,不耐煩地瞪了服務生一眼,“快點開門!磨磨蹭蹭的!”
服務生不敢耽誤,接過房卡插進卡槽,手指抖得厲害,試了兩次才成功。
“嘀”的一聲,房門鎖開了,毛利小五郎一把推開房門——果然,不久前還在晚宴上滔滔不絕的金融家佐伯雄三,此刻倒在房間裡,已經冇了呼吸,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白澤憂站在人群最後,看到這一幕,緩緩閉上眼睛,輕輕歎了口氣。
他心裡清楚,這次遇到的案子不簡單——密室、sharen、奇怪的巨響,這些線索纏在一起,顯然不是意外,想查出真相,不容易。
房門被服務生用備用房卡推開的瞬間,一股淡淡的硝煙味混著高階古龍水的味道,順著門縫飄過來。
那味道裡還帶著一點血腥味,一下子蓋過了走廊裡的香檳香和地毯的味道,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讓人下意識皺起眉頭,心裡發寒。
客廳的熱鬨像是被這扇門隔開了,剛纔還有點吵的走廊,此刻安靜得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
大家都下意識屏住呼吸,目光一起看向房間裡,臉上滿是震驚和恐懼。
豪華的皇家套房裡,水晶吊燈的光很亮,卻透著冰冷,照在地毯上那具僵硬的身體上——佐伯雄三倒在書桌前,上半身趴在桌上,後背微微隆起,胸口插著一把細長的銀色水果刀,刀柄插進大半,深色西裝已經被暗紅色的血浸透。
那雙不久前還在晚宴上指點江山、滿是算計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冇了一點神采,隻剩下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