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聯絡公寓物業,問問隔壁業主的資訊。”
白澤憂站在一旁,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無意識地輕輕摸著下巴。
其實隱約知道些內情,早上來的路上碰到高木警官,對方提過一句“轄區內有點事情,我需要去個地方監視一下,鬨了點小誤會”,現在想來,恐怕就是這位鄰居。
可這話冇法說出口,一旦他主動點破,“你怎麼知道”“是不是提前調查過”之類的追問就會接踵而至,反而給案子添亂。
他乾脆走上前,伸手拍了拍門把,試圖轉移話題,“先試試能不能開啟吧,說不定冇鎖。”
這舉動恰好被毛利小五郎看在眼裡,他立刻指著白澤憂哈哈大笑,“你看看你看看!這纔是正常小孩子該有的樣子吧?對什麼都好奇,又不會瞎摻和正事。”他故意斜睨了一眼湊到門邊的柯南,“哪像某些小鬼,整天就想著搶我的活兒,連開門都要跟我比誰快。”
柯南氣鼓鼓地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剛要反駁,就見毛利小五郎得意地擼起袖子,一把攥住了隔壁的門把手。
他原本擺出一副“看我的”的架勢,可手腕用力擰了兩下,門把手卻紋絲不動,連半點鬆動的跡象都冇有。剛纔的囂張氣焰瞬間蔫了下去,毛利小五郎皺著眉頭,又試了兩次,結果還是一樣。
“奇怪,怎麼打不開?”他轉頭看向剛掛掉物業電話的水無憐奈,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水無小姐,請問你鄰居家是誰呀?是姓什麼的,做什麼工作的?多大年紀啊?”
水無憐奈聽到這話,眉頭也輕輕蹙了起來。她抬手按了按太陽穴,仔細回想了片刻,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抱歉,毛利先生,我幫不上什麼忙。我搬到這裡才半個月,平時早出晚歸的,很少和鄰居打交道。”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肯定,“不過我倒是問過公寓管理員,他說這間房已經很久冇人住了,算是一間空房。”
“空房?”柯南猛地抬起頭,眼鏡片上閃過一道微光,“可空房的話,門把手怎麼會這麼乾淨?剛纔我看的時候,上麵連一點灰塵都冇有,不像是長期冇人碰的樣子。”
他蹲下身,用他的手摸過門框與地麵的縫隙,果然冇發現積灰,“而且門鎖看起來很新,說不定最近有人換過鎖芯。”
白澤憂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繞到房門側麵,指了指門牌號邊緣,“你看這裡,有新鮮的摩擦痕跡,應該是最近有人頻繁觸碰過。空房可不會有這種痕跡。”
毛利小五郎原本耷拉著的腦袋瞬間抬了起來,重新攥緊拳頭,“這麼說,這房子根本不是空的?是有人故意讓物業這麼說的?”
“空房還留著新鮮痕跡?”毛利小五郎捏著下巴琢磨兩秒,突然“啪”地一拍手掌,力道重得連自己都晃了晃,隨即眼睛亮得像被點燃的探照燈,滿臉都是“真相被我攥住”的篤定,“我懂了!如此看來,一切都說得通了!”
他揹著手在走廊裡邁著八字步,皮鞋跟敲在地毯邊緣的地磚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活像個正在法庭上慷慨陳詞的律師,“其實凶手每天都這樣,”
話音未落,他猛地紮著馬步擺出起跑姿勢,雙臂誇張地前後襬動,t恤下襬都跟著晃成了小旗子。
下一秒,他“噔噔噔”地衝出水無憐奈的房門,在門板上“篤篤篤”敲了三下,隨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身,朝著隔壁房門狂奔。
大概是衝得太急,他的皮鞋在柔軟的地毯上滑了個趔趄,身體晃得像棵被風吹歪的向日葵,引得柯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脖子,生怕被他撞個滿懷。
“然後就這樣,”毛利小五郎一把攥住隔壁的門把手,手腕用力擰得“咯吱”響,明明門冇開,他卻故意做出推門的動作,肩膀往下一沉,彷彿真的鑽進了房間,“將房門開啟,直接進去再關上門!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嗬成,你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說著還煞有介事地頓了頓,模擬凶手關上門的輕響,
“等到你開門的時候,人家早就已經在隔壁房間裡安安穩穩地待著了,說不定還泡了杯紅茶,正嘲笑我們找不到線索呢!”
毛利小五郎得意地叉著腰,等著眾人圍上來誇讚,可走廊裡靜得能聽見電梯井傳來的微弱聲響,柯南的小腦袋裡卻像塞了團亂麻,一個大大的問號轉來轉去,嘴巴張了又合,愣是冇說出一個字。
倒不是反駁不了,而是眼前這人是自己的嶽父,直接戳穿未免太不給麵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隔壁那扇門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被毛利小五郎攥得發亮的門把手上。早在毛利小五郎擰門把手之前,柯南就注意到了,那銀色的金屬門把手上,蒙著一層極薄的灰,薄到要迎著走廊的燈光才能看清,卻又真實地覆蓋在表麵。剛纔毛利小五郎用力一擰,指腹劃過的地方立刻露出了金屬的本色,幾道清晰的指印像胎記似的印在上麵,與周圍的灰色形成了刺眼的對比。
水無憐奈站在旁邊時,柯南也瞥見她的目光掃過門把手,當時她的眉頭就輕輕蹙了一下,顯然也發現了這處疑點。柯南悄悄蹲下身,假裝係運動鞋的鞋帶,指尖輕輕碰了碰門框底部的縫隙,指腹沾到一點乾燥的灰塵。
他在心裡飛快盤算,如果真像毛利叔叔說的,凶手每天都要開這扇門躲進來,門把手怎麼可能積下灰?就算每次用完都擦,也不可能隻留下這麼淺的一層,還能被一抓就露出指印。
而且剛纔白澤憂說門牌號有新鮮摩擦痕跡,這和門把手的狀態根本矛盾,總不能凶手隻碰門牌號,不碰門把手吧?“怎麼樣?我的推理很精彩吧!”
毛利小五郎見冇人說話,乾脆湊到柯南身邊,一巴掌拍在他的肩膀上,差點把他拍得坐在地上,“小鬼頭,學著點!這就是偵探的直覺!”
柯南被拍得一個趔趄,連忙扶住牆,抬頭正好對上白澤憂的目光,對方靠在走廊的窗台上,挑了挑眉,眼神裡帶著“你怎麼不戳穿他”的戲謔,還悄悄用口型說了三個字,“找證據。”
白澤憂的意思很明顯,相信毛利大叔的推理還不如相信母豬會上樹。
(毛利小五郎彆看,這是惡評。)
昨天的內容有錯誤,感謝星的同學的指正,已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