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名限定的稀缺性纔是它的核心價值,不是單純看實用性的。”
聽著身邊人對那個限量款包包的解讀,白澤憂皺著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他無意識地看著螢幕上的包包圖片,確實精緻。
可“聯名”“限定”這兩個片語合在一起,就讓它的價格翻了好幾倍,這邏輯在他看來實在有些玄妙。
但疑惑歸疑惑,他心裡的念頭卻異常清晰:這個包包,他必須拿到。
不是被所謂的“限定噱頭”裹挾,而是因為灰原哀在櫥窗前提起時,眼底那抹稍縱即逝的喜愛。
像這種稀缺品,反而激起了他的好勝心,越是難啃的骨頭,啃下來才越有意義。此刻的他,滿腦子都是如何搞定這隻包包。
“慢點走,人有點多。”灰原哀的指尖微涼,被白澤憂輕輕攥在手心時,她下意識地掙了一下,卻冇掙開,隻好任由他拉著穿過人群。
她的目光掠過那些被精心佈置的銀杏展品,有嵌在樹脂裡的枯葉標本,有以銀杏為主題的國畫,還有用銀杏木雕刻的小擺件,眼神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好奇。
白澤憂的目標卻很明確,他拉著灰原哀徑直走向人群最集中的服務檯,目光鎖定了那個穿著藏青色西裝、胸前彆著“活動負責人”銘牌的男人。
那男人約莫四十歲,正耐心地回答著一位老人的問題,說話時語速平穩,神情溫和,一看就是對活動細節瞭如指掌的人。白澤憂心裡一喜,今天這場突髮狀況,線索雜亂,眼前這位負責人無疑是最關鍵的突破口。
他放緩腳步,在旁邊靜靜等了片刻,才拉著灰原哀上前,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禮貌笑容:“您好,請問您是這次銀杏活動的負責人嗎?我們有些關於活動安排的問題想請教您。”
灰原哀站在他身側,輕輕點了點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對方,準備隨時從旁補充提問,他們倆的默契,從來都是這樣無需言說。
白澤憂瞬間收斂起方纔的沉穩,肩膀微微垮下來,連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帶著刻意裝出來的稚氣:“大哥哥大哥哥,請問這裡是在乾什麼呀?我們剛纔跟著人群走,不小心就闖進來啦。”
白澤憂:我也開始裝啥逼了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拽了拽灰原哀的衣角。灰原哀被這突如其來的“變身”驚得微怔,抬眼看向白澤憂時,剛好撞見他遞過來的眼神,那裡麵藏著一絲示意。
她立刻心領神會,配合地垂下眼,擺出一副怯生生的模樣,手指輕輕絞著衣角。
白澤憂心裡暗自發笑,前世要是敢這麼冒失闖進活動場地,早被工作人員揪著領子訓一頓,還得罰著叫家長來領人。可這裡是米花市,對未成年人的包容度簡直超乎想象,這正是他能利用的點。
果然,負責人低頭看見兩個模樣清秀的孩子,臉上的溫和又多了幾分,完全冇懷疑他們的來意。
他甚至主動往前湊了半步,指著不遠處陳列的展品,語氣熱切地解釋起來:“小朋友彆擔心,這裡在辦銀杏主題的聯動活動。是一位特彆有名的外籍設計大師和我們合作的,他設計的產品都帶著銀杏元素,象征著堅韌和成長呢。”
負責人越說越起勁,抬手比劃著:“這次聯動特意加了很多適合小朋友的環節,你看那邊的手工區,能做銀杏葉書簽。
這些聯動產品也很有意義,要是感興趣,可以讓爸爸媽媽給你買一件當紀念。”
完全冇給白澤憂套話的機會,資訊就主動送了上門。
白澤憂強忍著笑意輕咳一聲,冇想到這招這麼管用。
他眼角的餘光瞥見博物館門口立著的彩色海報,海報角落剛好印著那隻他心心念唸的奶白色包包,立刻順著話頭追問:“大哥哥,那門口海報上的那個包包,也是這次的聯動產品嗎?”
負責人聞言,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語氣帶著幾分自豪:“那是當然!這可是我們這次聯動的主打產品之一,怎麼可能不是。要是非聯動的普通商品,我們纔不會特意印在活動海報上呢。”他說著,還特意指了指海報方向,“那包包的皮質和花紋都是大師親自敲定的,特彆受歡迎,庫存都快見底了。”
話音剛落,負責人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臉上的燦爛笑容倏地僵了一下,隨即換上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連聲音都放軟了八度,帶著幾分侷促地補充道:“小朋友,那個包包……價格可不便宜,其實不太適合你們這個年紀用。”他怕傷了孩子的自尊心,連忙抬手往展廳另一側指了指,“那邊有這次聯動的文具套裝,鋼筆、筆記本都印著銀杏花紋,價效比高,你們要是喜歡,倒是可以看看。”
白澤憂聽著這話,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笑意,心底無奈地搖了搖頭,果然,頂著這張少年人的臉,打聽奢侈品聯名包,怎麼看都透著股不合時宜的違和感。但這份無奈很快就被踏實取代,方纔負責人提及設計大師時,他敏銳地捕捉到了“芙紗繪”這個藏在話尾的品牌名,這正是他最想確認的資訊。目標品牌已然明確,再留在這裡反而容易引人懷疑。
“謝謝大哥哥,我們知道啦。”白澤憂立刻收斂了方纔的稚氣,恢複了幾分沉穩,笑著拉起灰原哀的手就往出口走。灰原哀被他拉得腳步微頓,偏過頭看他,澄澈的眼眸裡滿是疑惑,還帶著幾分促狹的笑意。等走出博物館的大門,遠離了人群,她才掙開白澤憂的手,挑眉問道:“怎麼?我們的‘小偵探’又從隻言片語裡聽出弦外之音了?拉著我就走,看來是得償所願了?”
今天農曆生日,加更,今天發六千字。明天陽曆生日應該能發一萬字,加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