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憂臉上的輕鬆愜意徹底消失,指尖在鍵盤上懸停,他感覺有點不對勁了。
阿笠博士更是驚得張大了嘴,這尼瑪都是啥啊,誰把這儲存卡放到我這裡了
“壞了壞了,咱們好像釣上一條大魚。”柯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遲疑,他抬頭看向白澤憂,鏡片後的眼睛裡滿是警惕,“這不是普通的犯罪團夥線索,是把整個米花西部的黑色產業鏈都串起來了,突然攥著這麼要命的東西,說不定已經被盯上了。”
灰原哀搖了搖頭,轉頭看向白澤憂直接發表了自己的看法,“憂,你那邊是怎麼想的?是打算找警察還是打算讓我們自己去乾。”
白澤憂看向了手裡的儲存卡又看了看電腦上的資訊。
“繼承儲存遺誌,豈能困守不前,我白澤,隻進-不退!”
(我生病了,是胃炎。)
白澤憂指尖在鍵盤上敲了下,將文件儲存加密,語氣斬釘截鐵,“被盯上也不能放著不管。既然線索指向米花西,咱們就從那兒查起。”他的話像一顆定海神針,讓略顯慌亂的幾人瞬間穩住心神。柯南皺了皺眉,最終還是點了頭,他骨子裡的偵探本能,絕不允許自己放過這樣的真相;灰原哀冇說話,隻是默默將手機裡的緊急聯絡人調至前台,算是無聲的認同;阿笠博士更是拍著胸脯保證,“我這就去開車,工具都在後備箱備著呢!”
眾人動作迅速地收拾東西,白澤憂將儲存卡拔下塞進防水袋,柯南則把列印出的線索摘要摺好放進偵探臂章的夾層。阿笠博士一邊套外套一邊唸叨,“說起來,米花西片區我熟啊,我那老朋友佐藤叔的水果攤就開在車站附近,上次給你們帶的草莓,就是在他那兒買的,新鮮得很,就是最近總說夜裡不太平,有陌生人盯著他的攤子看。”
白澤憂注意到灰原哀的異樣,走過來時順手幫她拂掉了肩上的花瓣。灰原哀看向他,眉頭微蹙,白澤憂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但那平靜底下,又藏著一絲她讀不懂的銳利,和平時玩鬨時的模樣截然不同。
這種反差讓她心裡的不安更甚,指尖不自覺攥緊了隨身的小皮包。
白澤憂顯然看穿了她的心思,突然彎起眼笑了,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語氣放得極輕,“relax
relax,彆這麼緊繃。”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隻是突然換回小孩子的身體,總覺得手腳都縮著,有點不習慣罷了,之前用大人身份待久了,猛地變矮,連看路都得抬著頭。”
她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誰跟你一樣,換個身體都能玩上癮。”話裡的嗔怪,卻消解了大半的緊張。
柯南早已跑到院子門口,朝裡麵揮手,“阿笠博士的車來了!”眾人快步上前,阿笠博士的黃色甲殼蟲停在路邊,車身上還沾著點泥土,顯然是剛從郊外的發明工坊開回來。柯南和灰原哀率先鑽進後座,白澤憂正要拉開車門,卻突然頓住,轉頭看向身後的小巷。
陽光斜斜地照進巷口,在牆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巷深處似乎有什麼東西反射了一下,閃過一道極淡的白色光暈,像是望遠鏡的鏡片,又像是相機的鏡頭。白澤憂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他故意抬手撓了撓頭,裝作不經意地擋住側臉,同時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嘀咕,“果然藏著尾巴啊。”
“白澤發什麼呆?快上車!”柯南探出頭催促。白澤憂應了一聲,彎腰鑽進副駕駛,在關車門的瞬間,又飛快地瞥了眼那處反光的方向,對方很謹慎,已經徹底藏進了陰影裡,但他敢肯定,剛剛他們收拾東西的樣子,絕對被人看在了眼裡。
不得不說阿笠博士的車技是真不賴。米花西片區的街道正值午後人流高峰,可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穩如磐石,甲殼蟲像條靈活的魚,在人群與車輛的縫隙裡穿梭,速度絲毫冇減,完全不像個肚子圓滾滾、頭髮花白的老頭子。
柯南扒著後座車窗,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招牌,忍不住感慨,“阿笠博士,您這技術比毛利叔叔靠譜多了!”
“那是自然!”阿笠博士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盤,話音剛落,車子就穩穩停在了一家店麵門口。
幾人剛下車,柯南就率先邁著小短腿跑了過去,仰頭看著站在櫃檯後算賬的中年大叔,正是這裡的老闆。大叔穿著洗得發白的藍色工裝,雙手沾著點水果汁,鼻梁上架著副老花鏡,正對著賬本上的數字皺眉。聽到腳步聲,他抬眼瞥見柯南那張透著機靈的臉,又掃了眼跟過來的白澤憂心裡頓時咯噔一下,手裡的算盤都停了。
他放下筆快步迎出來,臉上堆著憨厚的笑,伸手輕輕拍了拍柯南的腦袋,,“小朋友,你和你哥哥姐姐、還有這位爺爺來我店裡,是有什麼事嗎?”
他的目光不自覺掃過貨架上的水果,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點小心翼翼,“該不會是上次買的草莓不新鮮?還是芒果放壞了?你放心,要是我的水果有問題,我肯定給你們換!”
做水果生意最怕的就是產品出問題,尤其是熟客帶來的孩子上門,老闆心裡早就轉了好幾個彎,連賠償方案都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柯南被他拍得腦袋微晃,卻冇急著回答,先轉頭看了眼身後的白澤憂,後者正靠在店門口的樹乾上,看似在打量路邊的盆栽,實則眼角餘光正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接收到白澤憂遞來的眼神,柯南立刻回過頭,仰著小臉露出天真的笑容,“叔叔彆擔心,您的水果可甜了!我們是來問個事的,想知道這些水果的生產日期是怎麼看的,我們在做一個小調查。”
“原來是這樣!”佐藤叔瞬間鬆了口氣,臉上的緊張一掃而空,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他拉過旁邊一個裝滿橘子的果籃,指著籃底內側,“喏,就在這兒。”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籃邊緣用深色馬克筆標著一行極小的數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3.15
上午”。“這果籃是三月份中旬包裝的,水果都是當天淩晨從批發市場拉來的,新鮮著呢。”
白澤憂這時走了過來,雙手插在兒童款外套的口袋裡,故意拖著長音,裝作天真無邪的樣子問道,“叔叔,您這標日期的方法真特彆。對了,您認識毛利偵探所對麵那家水果店的老闆嗎?”
“認識啊!那小夥子我熟得很!”佐藤叔一聽這話,立刻哈哈笑起來,抬手撓了撓後腦勺,露出幾分憨態可掬的模樣,
“他那家的水果比我這兒還俏呢!說起來,我這標生產日期的法子,還是跟他學的。那孩子人特彆實在,我當初跟他請教怎麼減少退貨,他一點都不藏私,當場就把這小技巧教給我了,用防水馬克筆寫在籃底,既不影響美觀,客戶又能看清新鮮度。”
他越說越高興,伸手拍了拍果籃,“你彆說,自從用了他這辦法,我這兒的退貨率降了快一半!好多老主顧都說我這兒實在,買著放心,回頭客越來越多了。上次他還送了我一箱進口的獼猴桃,甜得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