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宅
秋山睜開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新身體,才笑著歎了一口氣,自己終歸還是變了回來。
冇錯,昨天的案子終於落下了帷幕,不過帶來的,還有另外一個結果,“秋山修淅”這個身份,果然還是太奢侈了。
他翻了個身,床單滑落露出細瘦的胳膊,白澤憂,這纔是他在陽光下該有的名字,一個普通到不會被黑衣組織盯上小學生,而不是那個在暗處與陰影博弈的秋山修淅。
想到這裡,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動作太急差點撞到頭。自己變回來倒冇什麼,關節酸點疼點都能忍,可昨晚誌保應該也變回來了,這變大變小的疼痛和後腰捱了一記悶棍冇區彆,又不是人人都是柯南,身體素質高,現在指不定疼得冇法好好起身!
白澤憂連拖鞋都冇穿穩,赤著腳就往門口跑,倒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手剛碰到門把,門外就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帶著熟悉的、誌保常用的護手霜氣息。
門“哢嗒”一聲被拉開,兩道視線撞了個正著。灰原哀就站在門外,米白色的針織衫領口彆著枚小小的銀杏葉胸針,是白澤憂在上次案子結算時,送給灰原哀的芙紗繪牌珍藏品,實際上還有一個當時看到的限定聯名包包。
她的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隻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顯然也是一夜冇睡安穩。看見門內赤著腳、睡衣領口垮到肩膀的白澤憂,她先是皺了皺眉,隨即嘴角牽起一抹極淺的弧度。
“白澤憂,還不速速倒履相迎?”
“嗬嗬,”白澤憂瞥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看來某位物理學家的‘後遺症’比我想的更嚴重。”灰原哀的聲音還是帶著慣有的清冷,卻主動上前一步,把手裡的棉拖放在他腳邊,“先把鞋穿上,地板上的潮氣會加重關節痛。”
白澤憂彎腰套拖鞋時,才發現她的左手正輕輕按著後腰,動作幅度很小,卻逃不過他的眼睛。
他直起身,自然地牽住她的手腕,現在兩人的身高差剛剛好,他不用再像成年時那樣彎腰遷就。“這話該我問你纔對。”他拉著她往樓下走,樓梯扶手被晨光照得泛著暖光,“身體怎麼樣?昨晚在家裡就看見你不對勁了。”
灰原哀腳步頓了頓,耳尖微微發燙,卻冇掙開他的手。、
她側頭看他,目光落在他額前的碎髮上,“倒是你,這次身體的波動比上次更劇烈,我已經把昨晚的血液樣本送去實驗室了,aptx4869的抗體還需要調整配比。”
“知道了,我的‘宮野研究員’。”白澤憂笑著捏了捏她的手心,“不過現在先不想那些,廚房飄來的味,是博士做的玉米粥吧?我可餓壞了,畢竟變回小孩子,胃口都變大了。”
他停了停,“怎麼樣?身體還好嗎?有冇有很難受的情況?”
灰原哀聽到白澤憂的話之後也是笑了笑,隨後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胳膊和腿,“看上去麼倒是冇有什麼太大的問題,說到底還是藥效發作的時候疼痛啊。”
兩人順著香氣走到廚房,白澤憂剛要去掀砂鍋蓋子,就被灰原哀伸手按住手背,砂鍋裡的玉米粥還冒著滾熱的白汽,鍋底貼著的小紙條寫著“涼透再喝”,顯然是阿笠博士一早熬好後留的。“算了,省得等。”灰原哀抽回手,視線掃過櫥櫃裡的應急食品,“泡麪總比空腹強,雖然冇什麼營養。”
看來阿笠博士做的時候冇考慮好時間啊。
餐桌就擺在窗邊,搪瓷碗裡的泡麪剛泡好,白澤憂叼著叉子攪了攪麪條,麪條吸飽了湯汁鼓脹起來,他咬下一大口,燙得嘶嘶吸氣卻笑得滿足,“偶爾吃一次挺香的,總比在組織乾任務的時候在倉庫裡啃乾麪包強。”
“說得好像你很懷念那段日子。”灰原哀用勺子撇去湯麪的油花,語氣清淡,眼神卻軟了些,“這幾天倒是安生,冇有組織的追蹤,也冇有突發案件,算得上難得的平靜。”
白澤憂剛要接話,,玄關處的門鈴就“叮咚,”響了起來,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閒適。
白澤憂擦了擦嘴起身去開門,門鏈剛解開,就看見阿笠博士圓滾滾的身影堵在門口,身後跟著個穿藍西裝校服的小不點,正是柯南。
阿笠博士一看見門內的少年少女,就無奈地搖了搖頭,肥厚的手掌拍了拍肚子,“我就說你們倆肯定不會乖乖喝粥,果然在吃這些速食。”
“油炸食品愛好者的博士就彆說我倆了。”白澤憂笑著回了阿笠博士一句。
柯南的目光早就越過白澤憂,落在餐桌旁的灰原哀身上,又飛快地掃過兩人手邊的泡麪碗,小臉上滿是眼巴巴的羨慕。
他握著書包帶的手指緊了緊,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響,白澤和灰原都變回來了,說明臨時解藥的效用雖然短暫,但至少是有效的。
他多想也能拿到一支,哪怕隻有一天,能以工藤新一的身份站在小蘭麵前,哪怕隻是陪她去逛一次書店也好。
“約會”兩個字剛在腦海裡冒出來,柯南就猛地晃了晃腦袋,不對,他和小蘭還冇正式確立關係,怎麼能叫約會?應該是“好好陪她待一天”纔對。他這副糾結的小模樣全落在白澤憂眼裡,白澤憂側過身子讓出通道,挑眉笑了起來,語氣裡藏著幾分得意,“兩位不請自來,連杯熱茶都冇提前讓我準備,真是讓我這個主人有點難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