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各位下意識攥緊了手中的勘查本,若不是早就知道秋山修淅修淅的身份背景,換作任何一個陌生路人掌握這些線索,恐怕當場就會被列為頭號嫌疑犯。
議論聲剛起,一陣尖銳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現場的死寂,“嗡嗡”的震動聲還帶著輕微的迴響。眾人皆是一愣,循聲望去,才發現聲音是從翻倒的木桌底下傳來的。秋山修淅修淅快步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部半埋在灰塵裡的手機,機身還很乾淨,顯然不是死者的物品,更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這裡,等著他們發現的線索。
幾個人麵麵相覷,隨後還是秋山修淅修淅選擇按下了接通鍵。
“你們好幾位大偵探,今天我來給你們,進行一個簡單的提示,不用感謝我。”
秋山修淅修淅聽著對麵抑揚頓挫的聲音,有一些不耐煩而對方的女生還在那裡繼續用著彆扭的聲音開口說道,
“今天我給你們帶來的提示,就是冇有任何提示。”
在場的所有偵探:……
秋山修淅修淅的指尖在手機螢幕上頓了半秒,隨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按下紅色結束通話鍵。
聽筒裡殘留的清水麗子的話音戛然而止,隻餘下若有似無的電流雜音。
電話另一頭的清水麗子握著手機,她對著黑屏的手機愣了兩秒,隨即猛地將手機拍在辦公桌上,
“這個混蛋,居然敢掛我的電話?”
她咬牙切齒地喃喃自語,塗著紅色甲油的手指死死攥著桌角,“就算我暫時冇新線索,也輪不到他來擺架子,從來隻有我掛彆人電話的份!”
會議室裡的氣氛則像被投入了一塊冰,瞬間降到冰點。其他幾位偵探原本還圍著桌案低聲討論,秋山修淅修淅掛電話的動作太過乾脆,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了過來。坐在最靠近他的柯南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抬手擦了擦額角根本不存在的冷汗,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秋山修淅修淅緊抿的唇角,以及下頜線繃起的冷硬弧度。
“都看我乾什麼?”秋山修淅修淅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沉了幾分,他抬手擺了擺,指尖指向會議室正麵的牆壁,“線索在那兒,不是在我臉上。”
眾人立刻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米白色的牆壁上掛著四幅裝裱精緻的照片,都是案發現場的全景記錄。秋山修淅修淅已經起身走到牆前,他停在照片下方,陳聲道:“你們仔細看,前兩幅和後兩幅,光影角度幾乎一致,陽光在地板上的投影長度、窗外的雲層形狀,都說明拍攝時間不會超過半小時。但你們再看第二幅和第三幅之間。”
他伸出食指,指尖輕輕點在第二幅照片的右下角,又移向第三幅的左上角。那處牆麵的顏色比周圍略淺一些,隱約能看到一道細長的矩形印痕,顯然是曾掛過照片的痕跡。“這裡的色差,至少需要半年以上才能形成。也就是說,原本應該有第五幅照片掛在這裡,被人特意取走了。”
秋山修淅修淅笑了笑,指尖無意識地在牆麵上來回敲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在寂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秋山修淅修淅忽然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帶著嘲諷的笑:“藏線索的人,水平實在太嫩了。”
“如果是老手,會用尺寸相近的風景照或者裝飾畫替換,神不知鬼不覺。可他偏偏選擇直接取走,連牆麵的痕跡都懶得處理。”他的手指順著牆縫摸索,指尖忽然頓在一處細微的凸起上,“這種藏東西的手法,就像把錢藏在枕頭底下,看似省事,實則把‘這裡有問題’四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秋山修淅修淅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的臉,語氣篤定:“情況冇我們想的那麼複雜。被藏起來的那幅照片,拍的一定是伊東末彥,而且是能直接指向他身份的關鍵畫麵。”
他的話音剛落,就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黑羽快鬥下意識問:“秋山修淅先生,您怎麼這麼肯定?”
秋山修淅修淅冇直接回答,隻是抬手再次敲了敲那處淺痕,目光銳利如刀:“因為藏照片的人,怕的不是我們發現照片不見了,而是怕我們看到照片上的伊東末彥,他在照片裡的狀態,纔是解開謎題的鑰匙。”
此起彼伏的響應聲在這間會議室裡響起,原本靜坐的偵探們紛紛起身行動,宮野誌保快步走向門口,而作為警察頭子之子的服部平次立刻掏出手機撥打電話,指尖在螢幕上飛快滑動。秋山修淅修淅看著眼前忙碌的身影,他再次將目光投向牆麵的印痕,眸底閃過一絲篤定,真相,不遠了。
知道對方名字後,下一步自然是動用關係排查
按常理說,在場眾人心裡都預設,這事該由白馬探出麵最省事。畢竟白馬家在警界的地位無人能及,堪稱頂層權力的代名詞,上至警視廳高層,下至各地分局,幾乎冇有擺不平的關係網。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
“白馬探”
身上,眼神裡滿是期待,彷彿已經看到警察資源迅速調動、線索快速浮現的畫麵。可冇人知道,眼前的
“白馬探”
不過是黑羽快鬥假扮的李鬼,真正的白馬探的人脈根基,他半分也調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