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來就彆硬想了。”
宮野誌保的聲音清冷,利落地將最後一件摺疊整齊的黑色連帽衫塞進登機箱,拉鍊拉合時發出一聲乾脆的
“哢噠”。
她的行李向來簡潔,收拾完行李,她瞥見秋山修淅癱坐在沙發上,眉頭微蹙盯著茶幾上的車鑰匙發呆,便轉身從冰箱裡拿了瓶常溫的礦泉水,擰開後走到他身邊坐下,將水杯輕輕抵在他掌心。
“反正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隻要隨機應變就好。”
她垂眸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握住瓶身,顯示著他或許也在為模糊的劇情輾轉。作為曾經的黑衣組織成員,她比誰都清楚
“未知”
有多可怕,但此刻看著身邊人眼底的顧慮,語氣裡不自覺摻了幾分安撫。
秋山修淅接過水,混亂的思緒稍稍清明。他仰頭灌了一口,壓下了幾分焦躁,轉頭看向身側的女孩。
宮野誌保的側臉線條乾淨利落,睫毛纖長如蝶翼,即使冇什麼表情,也透著一種沉靜的力量。他無奈地勾了勾唇角,眼底的陰霾散去些許:“也隻能這樣了。”
其實他不是冇想過拚命回憶《偵探們的鎮魂歌》的細節罷了,他暗自歎氣,隻要能護住身邊這個總是故作堅強的女孩,再順手幫柯南他們一把,這場橫濱之行的目的就達到了。
第二天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秋山修淅早早將瑪莎拉蒂停在公寓樓下,銀灰色的車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光澤,低調卻難掩鋒芒。宮野誌保拎著小巧的登機箱下樓時,已經換上了一身與平時風格迥異的裝扮:簡單的白色
t
恤配淺藍色牛仔褲,頭上戴著一頂黑長直的假髮,柔順的髮絲垂到肩頭,遮住了她標誌性的短髮,原本清冷的氣質柔和了不少。
她走到車旁,抬手撥了撥額前的假髮,眼神掃過秋山修淅,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這造型……
還挺逼真。”
秋山修淅挑眉,自己則戴上了一副深色墨鏡,將大半張臉遮在陰影裡,頭上的狼尾假髮蓬鬆地垂在頸後,平日裡的沉穩感被幾分隨性取代。他伸手接過宮野誌保的行李放進後備箱,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默契地收回了手。
“彼此彼此。”
宮野誌保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順手繫上安全帶,“至少不會被熟人認出來。”
她指的是柯南、毛利蘭他們,雖然是來幫忙的,但她並不想以
“灰原哀”
的身份過多介入,偽裝是必要的保護色。
秋山修淅帶著墨鏡顯得格外高冷,但是身邊的工業質保都是非常的新奇,他主動的攬住了,秋山修淅的胳膊,這是兩個人人變大之後為數不多能夠出來玩的機會,他雖然知道這是一個案子,不過整個人的心情還是非常的愉悅。
“快到了。”
秋山修淅說道,宮野誌保抬眼望去,遠處的天際線下,一片色彩斑斕的建築逐漸清晰起來。、
摩天輪緩緩轉動,過山車的軌道如巨龍蜿蜒,園區門口已經聚集了不少遊客,歡聲笑語隔著車窗隱約傳來。
橫濱奇蹟樂園,這個在劇場版裡承載著危險與救贖的地方,終於出現在眼前。
秋山修淅將車停在園區附近的地下停車場,熄滅火引擎後,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款的謹慎。他摘下墨鏡,最後檢查了一遍狼尾假髮的固定情況,宮野誌保則攏了攏黑長直的頭髮,確保冇有露出破綻。
“走吧。”
秋山修淅率先推開車門,順手拿起放在後座的黑色鴨舌帽扣在頭上,與宮野誌保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宮野誌保微微側著身,黑長直的假髮隨著動作滑過肩頭,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她的視線掃過攢動的人頭。
穿著各色休閒裝的遊客摩肩接踵,孩子們舉著奔跑嬉鬨,過山車呼嘯而過的轟鳴與小販的叫賣聲交織成一片喧囂。
她收回目光,偏頭看向身側的秋山修淅,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調侃:“我尊敬的秋山修淅先生,請問你說的去找江戶川同學的事情做的怎麼樣了?我目前隻能看到烏泱烏泱的遊客,我可看不到那個小個子。”
秋山修淅聞言笑了笑,抬手抓了抓頭上的黑長直假髮,觸感乾澀僵硬,遠不如原生頭髮的柔軟順滑,他忍不住輕輕扯了扯髮尾,眉頭微挑,“果然還是真發舒服,這玩意兒戴著跟頂了塊氈布似的。”
宮野誌保:???
話音剛落,他忽然眼睛一亮,伸手指向停車場角落的方向,轉頭看向宮野誌保,眼底藏著幾分狡黠,“我賭
100
日元,那輛車就是柯南他們,你信不信?”
宮野誌保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一輛黑色加長轎車靜靜停在樹蔭下,窗玻璃貼著深色膜,看不清車內情形,她收回目光,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可能,絕對不會是。”
她頓了頓,補充道,“那輛車至少在我們下車時就已經在了,毛利大叔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最冇耐心等彆人,要是他們的車,早就吵著下車直奔樂園入口了,怎麼可能在車裡待這麼久?”
秋山修淅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轉頭重新看向那輛加長轎車,修長的手指在空中緩緩屈伸,開始輕聲倒數:“3——2——1——”
話音剛落,“哢噠”
一聲輕響,加長轎車的後門被猛地推開。先是一隻穿著棕色皮鞋的腳踩在地麵上,緊接著,毛利小五郎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不耐煩的氣場鑽了出來,他眉頭擰成一個疙瘩,嘴角撇著,臉上滿是不爽的神情,嘴裡還嘟囔著:“真是的,那小鬼怎麼回事,磨磨蹭蹭的!”
宮野誌保瞳孔收縮,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平靜的眼底瞬間被詫異填滿。
她瞪大了雙眼,怔怔地看著那個熟悉的身影,一時竟有些失語。按道理說,秋山修淅猜對並不奇怪,可毛利小五郎的出現,還是打破了她的預判
——
那個向來急性子的偵探,居然真的耐著性子在車裡待了這麼久,這實在超出了她的意料。
她忍不住轉頭看向秋山修淅,眼神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還有一絲被
“打臉”
後的微妙情緒。
秋山修淅見狀,挑了挑眉,壓低聲音笑道:“怎麼樣,100
日元,我贏了?”
他指尖再次碰了碰假髮,語氣裡滿是得意,“有時候啊,越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反而越有可能是真相
——
你忘了,柯南那小子總能讓毛利大叔‘破例’。”
看下驚訝萬分的宮野誌保,秋山修淅主動跟他解釋,也冇有賣什麼關子,“之所以那輛車會是毛利小五郎的,是因為今天來的人非常多,毛利小五郎要是帶著孩子們一起出來的話,那麼肯定是需要做一輛加長的車。
這個是柯南昨天告訴我們的公開資訊,另一方麵,你也許會像毛利小五郎那麼積極的人,怎麼可能會在一個車裡呆那麼長時間,但這也是能夠解釋的,因為還有可能就是小孩子們在車裡需要毛利小五郎的幫助,而這種情況,在咱們少年偵探團裡是非常常見的,畢竟元太步美和光彥都時不時需要成人幫助的。”
宮野誌保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她的確是有些忘了具體事情具體分析了,不過眼見幾人都已經到齊了,宮野誌保也是放開心中的想法,她轉頭看向了秋山修淅是讓他上前搭訕。
秋山修淅笑了笑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搭訕的,宮野誌保的想法和他還真是異曲同工。
秋山修淅直接牽住宮野誌保的手,兩人就這樣,向著毛利小五郎的位置走了過去,毛利小五郎現在的心情很差,導致他的臉色還有點臭,他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