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本身就是從3樓下來的,不過他並冇有注意到狗在下一層樓梯間的黑羽快鬥。
他心態真的很放鬆,直到現在。
在聽見他的聲音之後,毛利蘭就轉過身來了,低著頭看不清神色,懷裡還抱著自己救下的鴿子——這是怪盜基德的鴿子,行動當晚被史考賓射擊其主人的子彈擦傷了翅膀。
「嗯,讓他睡吧,今天大家都累壞了,這段時間也經歷了很多。」
毛利蘭將鴿子放回臨時作窩的小籃子,起身重新回到窗邊。
「你要不也去睡覺吧,感覺你是最累的。」
「畢竟......」
她轉過身半坐在窗沿上,表情說不出的勉強,眼中似乎還帶著淚光。
「畢竟柯南你又是破解預告信阻止基德的行動,又是帶領大家破解城堡的機關尋找回憶之卵。」
「柯南真的好厲害。」
「跟你一比,我這個快要成年的人,包括爸爸這位名偵探,全都像個平庸的傻子,隻能在你的光芒下隱入塵埃。」
「就像......」
「就像是站在新一身邊一樣......」
毛利蘭眼中淚光逐漸凝聚成淚滴。
「你真的,跟新一好像。」
「說話也好、做事也罷,連生日竟然都是同一天。」
她的聲音在發抖,淚水在滑落。
眼裡,
帶著莫名的希冀。
「可你們是不同的人吧?」
「對不對,柯南?」
「你回答我......」
告訴我,你跟新一不是同一個人。
這樣我就不是徹頭徹尾被欺騙的傻瓜了。
這樣新一也不是惡作劇般躲在我身邊,看我想他念他擔心他並以此偷偷取樂的混蛋了。
雨幕,忽然大了起來。
洞開的窗戶寒氣凜然,雨聲劈裡啪啦。
可惜。
潮濕寒涼冇能降溫,
這番嘈雜無法讓人心亂,
反倒令人心沉。
看著毛利蘭臉上的淚滾滾而落,看著她眼裡的希冀與不希冀。
柯南似乎讀懂了毛利蘭的心情:既想知道真相,又怕真相如自己所想,令人難以接受。
看來這回真的太得意忘形了,是成功挫敗了怪盜基德的行動,又有林澈讓自己對局勢儘在掌握的緣故麼?
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自己似乎冇辦法繼續瞞下去了。
或許還可以嘴硬,或許還可以想什麼辦法進行隱瞞。
可他冇辦法放任自己繼續讓毛利蘭流淚。
坦白吧。
然而,
事情總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變故。
「一回來就看見你哭個不停,果然還跟小時候一樣是個愛哭鬼麼。」
黑羽快鬥盜號成功!
他靠在門框上,學著工藤新一的樣子開口將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
這回算是他易容最簡單的一次。
從城堡出來之後,先去搞一套帝丹中學的校服,然後隨便把頭髮扒拉一下,這樣易容就完成了。
其餘大部分時間反而被他用來準備待會兒要用的近景魔術了。
「新一......你真的是新一嗎?!」毛利蘭真的很驚訝,心裡同樣也很開心。
既開心再次見到工藤新一,也開心自己的猜測不對。
自己果然是笨蛋來的,這世上怎麼會有大人變回小孩子的事情嘛。
毛利蘭快速擦擦眼淚。
黑羽快鬥耷拉著無語眼:「你怎麼會這樣問我的啊,難不成最近有人在假冒我的身份行事麼?」
「我是聽說你捲進一場案件,正......所以特別趕回來看看你的。」
他原本想說「正好有空就回來看看」的,可轉念一想還是光速改口了。
現在這種情況,肯定要突出毛利蘭在工藤新一心中的特殊地位才能撫平情緒挽回好感。
女孩子最在乎這種東西了。
柯南死死盯著黑羽快鬥。
現在可不是有人在假冒自己的身份行事麼!
可為什麼?
怪盜基德為什麼要來幫我,他又是什麼時候知道自己身份的?
柯南目光往鴿子身上瞥了一眼,隨後快速思考起來。
其實他早就察覺到白鳥任三郎身份的不對了,隻是冇有拆穿而已,後麵找回憶之卵的時候,怪盜基德也冇再次對東西下手,索性作罷。
思索間,毛利蘭已經快步跑到黑羽快鬥跟前關切地詢問起來,然後又急匆匆上樓去拿乾毛巾。
「不用麻煩了,隻是回來看看你而已,手頭的事情太多,今晚也冇辦法久留。」
黑羽快鬥並冇有攔下毛利蘭,看著她急匆匆上樓的樣子,心底忽然生出些羨慕與心疼。
堂哥還真是有位非常好的青梅呢。
可惜大家都一樣。
因為某些身不由己的事情,隻能跟心愛的青梅保持距離,卻又捨不得完全離開。
隻能把一切都架在那裡,進退不得,內疚氾濫。
黑羽快鬥默默轉身下樓。
回到街上,他伸出手看看天空。
雨似乎承載著情緒。
當人心翻湧,雨幕變大。
當人心靜默,雨幕變小。
也可能所謂的雨大雨小隻是心裡的幻覺而已。
但雨小就更考驗待會兒的魔術手法了。
「等等,怪盜基德!」
柯南很快就追了下來。
儘管心裡情緒尚未平復,但麵對怪盜基德這個「敵人」,他一定要保持冷靜沉穩。
兩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站定。
柯南開始他的慣例嗶嗶。
黑羽快鬥不是很想聽,主要是他不想看到柯南在自己麵前表現出一切儘在掌握的樣子。
他吹響口哨將自己的鴿子喚回,無奈道:
「偵探就是必須要把一切都說給犯人聽的奇怪存在麼?」
「似乎要讓犯人徹底無可辯駁才能滿足。」
柯南語氣一滯。
黑羽快鬥失笑:「那你不妨說說我為什麼要來幫你解圍好了。」
嗯?
柯南快速思索,篤定道:「應該是因為我救了你的鴿子吧?」
「對,但不完全對。」
不等柯南開口,黑羽快鬥便轉身繼續說道:
「既然你覺得所有謎題都已經解開,那我就再給你留個問題好了。」
「不過啊,這世上有些事情最好永遠讓它變成謎比較好,畢竟真相有時候會令人難以接受。」
比如我是你弟,你是我哥。
柯南這會兒已經有點懵了,總感覺對麵是在故弄玄虛。
這時,黑羽快鬥開始折騰自己的魔術手法,一隻隻鴿子被他憑空變了出來,很快就爬了滿滿一身。
他回頭看向柯南。
「另外,還有些忠告要告訴你。」
「隱藏身份就好好隱藏身份,還要排除身邊所有的危險因素。」
「我看你跟林澈好像還蠻熟的,但他並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鴿子飛舞。
黑羽快鬥憑空消失。
「阿嚏——!」
阿笠博士家。
林澈突然打了個大大的噴嚏,然後揉揉鼻子。
一旁雙手端著時尚雜誌的灰原哀側眸看過來,「你該不會是感冒了吧,我可是剛在博士麵前誇你身體好了的。」
「話說你現在不僅打算長期蹭飯,還打算在這邊蹭住麼?」
「工藤家不會被你拿來當誘餌了吧?」
「用來釣那些對你有威脅的人。」
林澈搖搖頭,「我這不是吃好吃的東西吃太撐了麼,還不準休息休息了?」
見灰原哀眼底閃過喜色。
他順勢開口道:「你不是挺好奇我平時都在做什麼嗎,跟你商量點事如何?」
「什麼事?」
「給我當情報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