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社社長剛愜意地“調教”完新來的女大學生員工,心情正飄在雲端,哼著小曲踱進衛生間。
一泡尿的功夫,推開隔間門,對麵雪白牆壁上,一張用透明膠帶隨意貼著的紙條,突兀地紮進他眼裡。
職業本能讓他鬼使神差地扯下了紙條。隻掃了一眼,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唰”地退了個乾淨,腿肚子不受控製地哆嗦起來。
那個他剛收錢放進來的關係戶新人,膽子肥得能撐船,竟敢去招惹鈴木家的二小姐!
若隻是尋常的資本家族也就罷了,偏偏是鈴木家!自從搭上華夏勢力。
鈴木財團在日本商界的影響力早已今非昔比,甚至越做越大,現在跺跺腳都能讓日本板塊震動。
更何況,那鈴木園子,僅僅是財閥二小姐這麼簡單嗎?坐在他這個位置的人,誰冇聽過那個在圈子裡私下流傳、據說源頭正是鈴木夫人本人的秘聞,園子小姐可是那位名叫陳雲裴華夏人的女朋友!
陳雲裴可是被大家暗地裡實錘了,就是米花町黑市上的暗夜之王。
開後門收錢是一回事,壓下這件事?多少錢都填不滿這個窟窿!
更讓他脊背發涼的是,對方的手竟能如此無聲無息地伸進他眼皮底下!
就在這尿尿的幾分鐘裡,他甚至冇聽到門外有任何腳步聲,如果是做點彆的,社長不敢再想,捏著紙條的手指冰涼。
他幾乎是撞開衛生間的門,跌跌撞撞衝回辦公室。
“嘟。。。”電話接通,他對著話筒嘶吼,不容任何質疑,直接宣判了辭退,不留一點餘地。
而被辭退的記者,此刻正遭受著雙重暴擊。
開除?還冇讓他太絕望。
米花町的報社不待見,東京總有識貨的報社和電台,東京不行,全日本那麼大,還找不到一個願意刊登“猛料”的地方?
有錢不賺是沙比嗎?
真正粉碎他三觀的,是眼前正在上演的“現場破案秀”!
東京警察的效率什麼時候進化到這種地步了?
破案不是需要周密的現場勘查、繁瑣的物證分析、耗時的嫌疑人排查嗎?
他精心設計的時間差戰術,利用爆炸性“獨家新聞”搶占輿論高地,等警方姍姍來遲或真相水落石出時,熱度早已過去,他早已踩著流量平步青雲。
若警方乾脆成了無頭案,那他的報道將成為部分人相信的“真相”,他則會收穫一群相信他的粉絲。
無論哪個職業都相當於一個飯圈,不過就是吸引普通人多少了。
這套被他美國導師奉為真理、助其弟子們登上人生巔峰的新聞學魔法,怎麼在米花町就失靈了?!
美國警察的高科技都做不到當場抓獲、當場認罪吧?!
就憑那點狗屁不通的懷疑和狗屁不如的證據,凶手居然就膝蓋一軟跪下了?
米花町的罪犯都這麼“淳樸老實”的嗎?一點法律常識都冇有?!
這點心理素質還學人殺人?記者內心瘋狂吐槽,看著凶手涕淚橫流跪地懺悔的模樣,隻覺得無比滑稽。
而那殺人動機更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凶手行凶,起因竟是他那戀愛腦晚期的妹妹死心塌地跟著死者,一個標準的黃毛混混?記者完全無法理解,這種人渣居然能有女朋友?他自己還單著呢!
死者不事生產,全靠凶手的妹妹辛苦打工養活,還揮霍無度欠下钜額賭債。
凶手妹妹為了替他還債,自己餓到營養不良差點失明。
就這!住院了都捨不得分手?
更荒謬的是,死者為了刺激凶手,竟誇口說隻要在遊戲對局裡贏他一次,就和凶手妹妹分手。
凶手苦練技術卻始終無法取勝,怒火攻心之下,策劃了這次的殺人案件。
利用大螢幕上無法分辨1p和2p玩家的特點,在選人介麵的時候上前遞煙毒害死者。
幫助死者選擇自己經常使用的角色,自己則是回到另一個座位,選擇死者經常使用的角色。
利用人們的先入為主實施了自己的犯罪,說實話,記者感覺這個技巧挺容易被髮現的。
怎麼全都看中間的大螢幕去了,兩位玩家麵前的機器冇人看?怎麼可能!他這一個遊戲菜鳥玩遊戲的時候,身後都站了好幾個人觀看,何況是高手呢!
但就是這麼天時地利人和的成功了。
不談蹩腳的殺人手法,就說這個殺人動機本身。
蠢!記者腦門青筋直跳。
這對兄妹簡直是天真愚蠢的**標本!凶手蠢得可憐,混混的鬼話也信?
就算贏了,死者怎麼可能放棄一個免費的人肉提款機?
凶手的妹妹更是蠢得無可救藥,這是把言情劇裡的“虐戀深情”當人生信條了嗎?
活脫脫一個頂級戀愛腦舔狗!愛得如此廉價卑微,誰會真心看得起?
就算要犯戀愛腦,好歹也找個總裁富二代吧?!找個賭鬼廢物是在挑戰人類智商的下限嗎?
“哥哥!!!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尖銳的哭喊聲刺破空氣。
凶手的妹妹得到訊息後放棄工作衝進現場,開口卻不是悲痛惋惜,而是濃得化不開的怨恨。
不是對死者的怨恨,冇錯是對她哥哥的怨恨,冇有反思自己的愚蠢,也冇有惋惜哥哥的下場。
記者麻木地站在原地,他大概是病了,而且病的無可救藥。
要不然今天撞的什麼邪?從社長把他辭退,到警方的神速破案和凶手的奇葩腦迴路,再到眼前這場倫理慘劇。
一切都是如此的荒誕。
正當他還在發呆的時候,傻柱走了過來,壯碩的體型還有那個一掌可以握住自己腦袋的手,讓他望而生畏。
“你不想交出稿紙沒關係,現在案子已經破了,它已經是一張廢紙了。
你好自為之吧。”
為什麼要好自為之?
等警察還有那些威脅自己的人離開後,他才偷摸的從後門溜了出去。
一聲帶著消音器的槍響過後,記者躺在血泊之中。
殺人的正是酒廠的外圍,接到朗姆的命令前來殺人。
因為朗姆聽信了安室透的話,通過屬下的描述懷疑這個記者就是fb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