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實裡回到車上,重重地關上車門,發現琴酒還沒有回來。
不過,他也不用去擔心對方的安全,以對方的實力,做這些事情還不是輕輕鬆鬆?
他摸出煙盒,手指微微發抖,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打火機「哢嚓」一聲點燃,深吸一口,讓尼古丁的辛辣在肺裡滾了一圈,才勉強壓下那股翻湧的不適感。
動手的時候,沒有什麼太大的不適。
心跳平穩,呼吸均勻,甚至動手的時候,一雙手穩如老狗,甚至沒有一絲顫抖。
這就是腎上腺素的作用。
恐懼、猶豫、道德負擔,全都被暫時凍結。隻剩下最純粹的本能。
但現在,腎上腺素消退,連同那股麻木感正在消退。
身體卻不受控製地戰慄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他不知道這是興奮還是恐懼,或許兩者都有?
當然,這些生理上的緩一緩就行了。
讓森山實裡有些頭疼的是,他對這次行動幾乎一無所知。
目標是誰?為什麼殺他?是組織的敵人,還是無辜的犧牲品?
琴酒沒告訴他,他也不敢問。
臥底的生存法則第一條——不該知道的,別問。
他隻能一遍遍在心裡說服自己——當臥底道德水準就別太高。
就在這時,車門被拉開。
琴酒坐了進來,他瞥了一眼正在抽菸的森山實裡,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你看上去有些不自在啊?」
森山實裡吐出一口煙,苦笑一聲:「我又不是變態,殺人之後,肯定需要時間緩緩。」
琴酒關上門,語氣淡漠:「我就不用。」
「你那是習慣了。」森山實裡開啟窗戶透透氣,說道:「等我習慣之後,我也會沒什麼反應的。」
琴酒沒再搭話,隻是繫上安全帶,發動車子。
黑色的保時捷356A無聲地滑入夜色。
森山實裡開口詢問道:「監控搞定了嗎?」
琴酒「嗯」了一聲,連個多餘的字都懶得給。
森山實裡鬆了口氣,但隨即又說道:「這次行動太倉促了,我的臉被其他人看到了,希望他們沒什麼過人的記憶力,不然以後就麻煩了。」
琴酒反問道:「那你為什麼不把他們也殺掉?」
森山實裡沒好氣地回懟:「你又不給我槍?要是給我一把,我敢保證沒有一個目擊者!」
琴酒沒接話,隻是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繼續開車。
森山實裡知道,這是對方懶得和他爭辯的意思。
他繼續說道:「這次刺殺的,是不是什麼大人物?大人物的話,應該能給不少獎金吧」
「你明天看新聞就知道了。」琴酒很冷淡地說道。
森山實裡感覺對方不太愛聊天,秉承著少說少錯的原則,也就不再說話了,默默抽菸。
很快,車子開回去了公司。
琴酒把他放在停車場後,連句「再見」都沒說,徑直驅車離開。
森山實裡站在原地,看著保時捷的尾燈消失在停車場,才轉身走向自己的車。
坐進駕駛座,他掏出手機,思索片刻,組織一下語言後,這才撥通了伏特加的電話。
「喂,伏特加大哥,睡了嗎?」他語氣輕鬆地詢問道。
手機那頭的伏特加抱怨道:「哪裡睡得著啊,今天睡了一天了。」
森山實裡聽到這裡,便打算明天去探訪對方的時候,給他帶一些雜誌漫畫書過去。
鑑於對方有一些宅的屬性,所以相關書籍漫畫都應該偏向這方麵的。
他不太懂這些,但店員懂就行了。
思緒一閃而過,他隨後開口說道:「剛剛琴酒老大讓我去跟他走了一趟,去了一個私人會所殺人了。」
俗話說得好,縣管不如現管。
伏特加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這些行動還是得要匯報一下…………反正又不是什麼絕密行動。
伏特加粗獷的笑聲從聽筒裡傳來:「幹得漂亮!!沒丟我的臉!」
森山實裡笑了笑,隨即壓低聲音:「對了,琴酒老大什麼性格?我今天話有點多,他會不會討厭?」
伏特加滿不在乎:「沒事!大哥不會介意的,我平時話也多!隻要你把事情辦漂亮就行!」
頓了頓,他又補充:「對了,我這段時間住院,一些活兒得你替我幹了。」
森山實裡語氣誠懇:「都是因為我的提議才讓大哥受傷的……您安心養傷,剩下的交給我。」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有些無語:「這傢夥,還真的是腦袋空空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算了,還是靠自己慢慢地摸索吧。」
「況且就算伏特加的觀察能力,就算這傢夥說了,我也不敢信啊!」
把手機放回口袋後,森山實裡隨後啟動車子,沒有往公寓的方向開,而是調轉車頭,駛向東京郊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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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野輝美從警視廳走出來時,整個人的神色非常難看。
被經紀公司強行要求去陪客戶應酬已經夠讓她反胃的了,誰能想到還會目睹一場兇殺案?
目睹了兇殺案也就算了,她竟然發現那個兇手竟然還是包養了沖野洋子的傢夥!
當時,星野輝美都覺得自己不可能活著離開包廂了!!
好在,那些傢夥還有一些人性,並沒有殺人滅口。
不過對方的威脅,星野輝美可沒有忘記。
於是,無論警察怎麼問,她都一口咬定自己當時太害怕,又加上燈光昏暗,她沒有看清楚。
星野輝美感覺自己今天真的是糟糕透了。
但好在趕上了新幹線末班車,這讓她心中稍有慰藉。
郊區車站的燈光昏黃黯淡,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黴味。
星野輝美點燃一支煙,返回合租公寓。
然而,今天回來的太晚了,路上格外安靜,隻有她的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遠處傳來幾聲犬吠,讓她不自覺地加快了腳步。
忽然,眼前出現了一名渾身充滿酒氣的中年男子:「小姐...這麼晚了...一個人啊?」
那男人布滿血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嘴角掛著令人作嘔的笑容。
星野輝美一驚,急忙停下腳步,說道:「請...請讓開...」
她沒想到自己這麼倒黴,竟然碰上了這種事情。
那中年男人伸手一抓,抓住了星野輝美的手腕,那力道大得讓她完全甩不開。
「別那麼小氣嘛,陪叔叔玩玩嘛!」中年男子嘿嘿一笑,然後粗魯地拽著她往旁邊漆黑的小巷拖去。
「救命!救命啊!!」星野輝美這下徹底慌張了,開始掙紮反抗。
她知道一旦被拖進去裡麵,那自己就完了!!
一連叫了好幾聲,都沒有任何反應。
星野輝美心頭一涼,知道自己完了,自己的清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正當她絕望的時候,一個冷冽的男聲響起:「放開那女孩!」
這聲音對星野輝美簡直就是黑夜中的一道光,她扭頭一看,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
森山實裡!
這讓她瞬間就愣住了。
隻見森山實裡跑過來一記淩厲的側踢,那中年男子發出「啊」地一聲慘叫,撞在垃圾箱上。
「對……對不起,我錯了。」中年男子驚恐地連連求饒。
「錯了?不,你是知道你自己要捱打了。」森山實裡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驚慌失措的星野輝美,隨後揪著男人的衣領將他拖進了巷子深處。
接下來傳來的擊打聲,讓星野輝美不自覺地捂住了耳朵,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這個聲音可怕。
「讓你欺負小姑娘!!」
「讓你做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今天我就要代替你爸媽狠狠地教訓你!」
「………」
小巷內,森山實裡對著那中年男子拳打腳踢,打的後者嗷嗷亂叫。
那中年男子實在是受不了了,怒道:「喂!你還真的打啊?說好的陪你演一場戲呢?」
森山實裡沒有說話,隻是從口袋裡麵拿出了一遝鈔票,遞了過去。
那中年男子拿過一看,呼吸都重了幾分,這厚度,怎麼說也有一百萬!
他把錢給收好然後抱起頭,叮囑道:「不許打臉!」
「放心,我下手會有分寸的。」森山實裡說著,繼續朝著對方身上肉多的地方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