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山實裡與伏特加回來車上後,看了一眼案發現場,已經被吃瓜群眾圍的水泄不通。
「大哥,以你豐富的經驗來看……他們死透沒有?」森山實裡拿出一支煙遞給伏特加,並拿出打火機點上。
伏特加抽著煙,仔細回憶了一下,說道:「傷的挺重的,半張臉都是血!就這齣血量,多半是沒救了!」
森山實裡輕笑一聲,給自己來了一根煙,道:「看來我的運氣不錯!一次就成了。」
說著,他吐出一個完美的煙圈。
伏特加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讓森山實裡煙都差點掉了:「不錯不錯,好樣的!!」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刺耳的警笛聲。
兩人同時轉頭,隻見一輛救護車閃爍著藍紅色的警示燈,以驚人的速度向他們駛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體驗棒,.超讚 】
「該死!」伏特加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粗壯的眉毛擰成一團:「怎麼來得這麼快?」
這話森山實裡心頭一震,意識到伏特加已經有所懷疑了。
他不由暗罵那些FBI的蠢貨動作太快!!
誰家的救護車能瞬間到場?
怎麼說也得過個十五分鐘纔到,現在連十分鐘都不到!
都沒坐過救護車嗎?
森山實裡知道,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麼才行。
他瞥了一眼腕錶,故意混淆時間,道:「才十五分鐘就到了?可惡,為什麼沒堵車?要是堵個十多分鐘的話,那神靈來了也救不回了!!」
他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
伏特加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他盯著正在施救的醫護人員,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叫道:「既然沒有堵車,那我們就製造堵車!」
「那我們想辦法製造車禍,把道路堵起來!隻要拖延十多分鐘,他們就會失血過多,死在車上了!」
「森山,開車!!」
聽到這話的森山實裡心頭一震,不自覺地「啊」了一聲。
他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錯誤,把伏特加想的太聰明瞭。
這個四肢發達的傢夥根本沒發現異常,隻是單純地想要那幾個研究員死,確保任務完成!
「啊什麼?趕緊開車啊!」伏特加不耐煩地說了一句後,連連催促道:「算了,還是我來開車,你下車!」
「哦。」森山實裡順從地從駕駛座下來,正準備繞到副駕駛時,伏特加看到救護車已經把傷者都送到車上了。
他見狀,知道等不及了,很果斷踩下油門。
黑色轎車猛地竄出,隻留下森山實裡站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開門的姿勢。
他愣了秒鐘後,回過神來驚呼:「喂!!我還沒有上車呢!我還沒有上車呢!!等一下!!」
他追著車跑了幾步,但伏特加顯然沒有等他的意思。
車子一個漂亮的甩尾,直接超過了救護車,開始在他的前方行駛。
森山實裡停下腳步,看著遠去的車輛。他撓了撓頭,一時竟是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沒想到伏特加竟然這麼有責任心。
為了阻攔救護車回程,都不等自己上車呢,一腳油門開走了。
就在這時,一輛灰色豐田緩緩停在他身旁。
車窗降下,赤井秀一神情困惑地說道:「怎麼回事?怎麼就被落下了?」
森山實裡拉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副駕駛,嗬嗬地笑著:「伏特加急性子,我還沒上車呢,他就開走了...」
他繫上安全帶:「說是要製造堵車,延遲救護車抵達醫院的時間,好讓那幾個研究員死在路上。」
「嗯?」赤井秀一的表情也有些難繃,一時之間竟不知道這位組織成員是敵是友。
「這可真是...」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碰到。
他拿起對講機,語氣複雜:「各單位注意,待會會有人製造交通事故,故意製造堵車。到時候你們裝一下,假裝著急,然後繞遠路離開。」
說著,赤井秀一開車跟了上去,果不其然,前麵已經發生了好幾起的交通事故。
幾輛轎車屁股被撞,司機已經下車,對著逃離的肇事車輛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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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實裡進來了一個停車場,在裡麵轉了幾圈之後,目光最終鎖定在一輛黑色轎車上。
伏特加正坐在駕駛座吞雲吐霧,車窗縫隙間飄出縷縷青煙。
「大哥!」森山實裡拉開車門鑽了進去,他故作興奮地說道:「厲害啊!製造了那麼多起交通事故還能全身而退,連交警的影子都沒看到,太厲害了!」
伏特加得意地吐出一個煙圈,粗壯的手指敲擊著方向盤:「我的車技還是不錯的,區區交警,是抓不到我的!」
他炫耀似地說道:「甩掉三輛巡邏車,還闖了四個紅燈!!」
森山實裡注意到車頭有明顯的刮痕,右前燈也碎了,但他識趣地沒有點破。
他調整了下後視鏡,鏡中映出他刻意偽裝出的崇拜表情:「那是肯定的。我在路上看到那輛救護車被堵得動彈不得,估計送到醫院時人都涼透了。」
頓了頓,他說道:「我們是現在去醫院確認,還是等家屬那邊傳來訊息?」
伏特加掐滅菸頭,神情突然嚴肅起來:「做我們這一行要謹慎一點。」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去醫院確認一下他們死沒死!」
「明白。」森山實裡點點頭,眼睛掃過車內的狼藉,說道:「不過...為了不被警察盯上,這輛車就別開過去了吧?太顯眼了。」
伏特加環顧四周,也意識到這輛參與多起車禍的車確實太過招搖。
他點頭說道:「你說得對。」
兩人迅速清理了車內的痕跡,將可能暴露身份的物件全部帶走。
離開停車場後,他們攔下一輛計程車,前往附近的醫院。
醫院急診部燈火通明,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雨水的潮濕撲麵而來。
森山實裡走向護士站,臉上掛著微笑:「您好,我們是東京互助保險的,來確認一下今晚居酒屋那起車禍的傷者情況...」
值班護士疲憊地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打了幾下:「五個中年男性,都在太平間了。」
她遞過一張登記表:「簽個字,右轉電梯下B2。」
森山實裡隨手在上麵寫了個魚塚小五郎之後,便跟伏特加去坐電梯了。
電梯下降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時候,他注意到伏特加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這傢夥居然在緊張?
抵達太平間後,屋內的冷氣讓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值班的法醫是個滿臉倦容的中年人,他機械地拉開冷藏櫃,五具蓋著白布的屍體一字排開。
「車禍傷者,麵部損傷嚴重,做好心理準備。」法醫例行公事地提醒道,隨即掀開了第一具屍體的白布。
森山實裡看的是眉頭直皺,半張臉都模糊成了番茄醬,臉部塌陷的厲害,隻有半張臉還能看。
「呃……我……我肚子疼,我去一趟洗手間。」伏特加突然來了一句,然後捂住嘴沖了出去。
法醫見怪不怪地聳聳肩:「常有的事。」
他淡定地重新蓋上白布,「要看看其他幾具嗎?」
森山實裡強忍不適搖搖頭,快步走出太平間。
他在洗手間找到了扶著牆乾嘔的伏特加,忍不住調侃道:「大哥,你不是職業殺手嗎?怎麼心理承受能力這麼差?」
伏特加用袖子擦了擦嘴,臉色鐵青:「我們是殺手,但我們不是變態啊!!」
他激動地揮舞著手臂:「一顆子彈的事情,乾淨利落!誰會...誰會把人搞成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森山實裡一聽,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殺手是殺手,變態是變態,這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