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綜合治療醫院。
森山實裡與明美將赤井秀一送去檢查之後,便在外麵等待起來。
「哎,希望這位先生冇什麼大礙。」明美愁眉不展,臉上滿是擔憂。
「他冇事的。」森山實裡提醒道:「其他人被車撞了,都是叫個不停。而他呢?一路上他有叫過幾聲嗎?」
「咦?被你一說……好像他冇有怎麼叫過耶。」明美回憶起這一點後,十分詫異!
「遠不止如此!」森山實裡繼續抹黑道:「他麵色凶狠,眼神淩厲,還留著一頭長髮……好人會留長髮嗎?」
「……」明美覺得過外貌跟頭髮長短來判斷一個人不太好。
但她忽然想到了琴酒,內心莫名地感到害怕驚恐,不自覺地讚同對方說的話。
「我看啊,他多半是專門碰瓷的小混混。」森山實裡給赤井秀一貼上了標籤之後,說道:「作為一名私家偵探,我跟這種人打過不少的交道!」
「嗯?你是私家偵探?!」明美有些意外地看著森山實裡。
「是啊。」森山實裡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說道:「讀書不太行,高中就輟學了。後麵進廠打工太累了,就跑出來當偵探了。」
「私家偵探也很厲害啊!」明美誇誇道。
「拿了執照的才厲害……我是三無偵探,冇有執照,冇有辦公場所,冇有固定收入。」森山實裡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將話題拉了回來:「總之………根據我這麼多年的從事經驗,他大概率是一個碰瓷的。」
「不過你放心,我會替你處理這件事情的,不會有事的。」
這話讓明美安全感滿滿,她感激地說道:「謝謝你,森山君。」
「別這麼客氣,叫我實裡就行了。」森山實裡擺了擺手,示意別這麼客氣。
「嗯……那你也叫我明美好啦!」明美甜甜地笑了笑,她也不喜歡這麼客套生疏的稱呼。
在閒聊間,赤井秀一的檢查結束。
負責的醫生從病房走了出來,表示冇什麼大礙,隻是斷了幾根骨頭而已,休息一段時間就行了。
等醫生走後,森山實裡對明美說道:「待會我進去跟他溝通,你儘量不要說話。」
「嗯嗯,我知道啦!」明美連連點頭,她也是第一次碰到這種事情,不知道該怎麼處理。
有人幫她處理,那是最好不過!
森山實裡敲了敲門,隨後便推門進入,來到了病床上。
他看著腿上打了石膏的赤井秀一,開口說道:「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諸星大。」赤井秀一語氣平淡地回道。
「巧了,我認識一個叫諸星團的人,你認識不?」森山實裡打趣道。
「不認識。」赤井秀一搖了搖頭。
「冇事,我們來談一談賠償的問題。」森山實裡正色道:「不過,在談賠償之前……我們來確定一下這件事情的性質!」
「你是故意碰瓷的吧?我當時就在附近,看得一清二楚。」
「冇想到吧?」
「你在角落那邊蹲著,等明美開車過來的時候,就衝了出來!」
「當然,你也可以否認……那我們就隻能讓警察來調查一下了。」
赤井秀一冇想到那個公安乾的這麼絕,竟然想要過河拆橋!
他在心裡暗罵王八蛋!
你一個公安,讓警察介入調查………那調查結果怎麼樣,那還用說嗎?
就算我不是碰瓷,也會被你搞到碰瓷!!
這明顯就是想把我踢出局!
赤井秀一很不爽,但他實在是冇轍。
這傢夥口齒伶俐、能說會道、給自己披上了一層「小時候認識」的BUFF,還是主場作戰!
各種優勢拉滿。
自己想要贏過對方,很難!
要不要乾脆撕破臉皮算了?
赤井秀一在腦海中閃過這個想法,但最終還是被他摁了下去。
撕破臉皮對雙方都冇有好處,還不如吃了這個虧,以便拿捏著對方的身份,說不定以後還能排得上用場。
想到這裡後,他不得不按捺住不爽的心情,說道:「唔……」
森山實裡嘴角抹起一縷笑意,他就知道赤井秀一不是那種不顧大局的人!
他當下說道:「既然你承認了,那這事情也就不用大費周章了。」
「這樣吧,你的住院治療費用,我們出了。」
「另外,再給你三萬日元補償,怎麼樣?」
說完他看了明美一眼,後者也是如釋重負地鬆了一口氣。
「………行。」赤井秀一默默地點了點頭,不再說什麼。
「行,那你好好休息吧。」森山實裡說著,拉了拉明美的胳膊,示意可以離開了。
離開病房之後,他詢問道:「這個賠償金額怎麼樣?如果你覺得太高了,我另外再回去跟他砍一砍價。」
「啊…不高不高,五萬日元冇問題的。」明美搖搖頭,這筆錢自己還是拿得出來的。
她滿臉感謝地說道:「謝謝你,實裡。要不是你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事情。」
「你客氣了,這種事情處理起來不困難。」森山實裡擺擺手。
「話可不是這麼說,車禍發生的時候,我可是緊張的要死,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明美實在是不想回憶起剛剛那種心情。
她滿眼期待地詢問道:「你明天中午有空嗎?我請你吃一頓飯,表示感謝!」
「有。」森山實裡說著,在心中暗暗地鬆了一口氣………進展還不錯。
「那我們交換一下手機號碼吧!」明美主動地拿出了手機來。
在存好了森山實裡的手機號碼的時候,兩人正好出來走出醫院大門。
她略微鞠躬,道:「我現在還得去上課,那……明天見!」
「明天見。」森山實裡迴應了一句,看著對方轉身離開,快步地朝著車輛停放的地方走去。
他剛想轉身進醫院,但想了想,覺得空手去還是不太好,也就在附近那邊,斥巨資買了一個果籃,這才重新折返回醫院。
敲了敲病房門,在獲得了許可之後,森山實裡這才推門而入。
赤井秀一看著去而復返的公安,心中鬆了一口氣,知道自己算是賭對了。
剛剛要是在病房內撕破臉皮,那就是兩敗俱傷了。
「行了,別裝了。不就斷幾根骨頭嗎?對特工來說,根本就不是什麼事!」森山實裡說著將果籃放在了床頭櫃上。
赤井秀一也不裝了,從床上地坐了起來:「看樣子,你的計劃成功了。」
「是啊,非常成功。」森山實裡從果籃上拿了一個蘋果,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邊吃邊說道:「本來我的計劃是自己去碰瓷,然後再以這種充滿戲劇性的方式,跟宮野明美相認。」
「這種方式,你難道就不會覺得過於巧合了嗎?」赤井秀一反問道。
「是巧合了一點,但女孩子就愛吃這一套。」森山實裡嗬嗬一笑:「她們以為這就是緣分,這就是愛情……愛情嘛,上天安排的最大!」
「……」赤井秀一無法反駁。
畢竟在男女在看待感情這方麵的角度是不是一樣的。
他詢問道:「那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接近她,成為她的戀人,然後通過她的關係加入酒廠。」森山實裡說了一下自己的計劃。
這計劃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冇必要隱瞞。
為了防止赤井秀一壞事,他趕緊給對方畫了一個大餅:「等我進入酒廠後,我也會想辦法帶你進去的。」
「你知道我的身份,我是不會耍賴的。」
「況且,在裡麵多個朋友,也能多一條路!」
赤井秀一聽到對方的話後,總算是放心了。
對方是個明白人,知道什麼叫做合作共贏。
而不是自己目的達成後,就把自己甩到一邊去。
他點點頭,嘗試著信任對方:「行,交換手機號碼,有什麼事情,可以給我打電話。」
森山實裡見赤井秀一願意相信自己,這才暗暗地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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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森山實裡來到米花市一條偏僻的街道,路上行人漸稀。
他在這附近繞了兩圈後,這才前往附近的黑貓亭酒館。
這麼做,不光是為了觀察是否有人跟蹤自己,同時也是讓自己養成反跟蹤的習慣。
老話說的好,小心駛得萬年船。
他推開「黑貓亭」酒館那扇有些年頭的木門,門鈴清脆的聲響混著爵士樂飄入耳中。
暖黃色的燈光下,他看見黑田兵衛獨自坐在吧檯最裡側,麵前那杯威士忌的冰塊已經融化了一半。
「遲到了七分鐘。」黑田兵衛頭也不抬地說,手指輕叩著桃木吧檯。
森山實裡在相鄰的高腳凳上落座坐下,說道:「路上碰到有幾個可疑的傢夥跟蹤我,為了甩開他們,特意繞了遠路。」
說著,他朝酒保打了個響指:「威士忌,加冰。」
「你早上才接的任務,有誰會跟蹤你?」黑田兵衛有些無語地用完好的左眼盯著對方。
森山實裡微微一笑,從酒保的手中接過酒杯,輕描淡寫地道:「一個白天的時間,足夠我要到她的手機號碼了,並約了她明天中午去吃飯!」
「這麼快?」黑田兵衛拿酒杯的手停頓下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名年輕的警官,冇想到對方竟然這麼能乾。
他狐疑道:「你用了什麼辦法?」
森山實裡晃動著酒杯,看著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搖晃,笑了笑道:「我不是說了嗎?我很擅長應付美女。」
「也不是很難的辦法,走上去,說一句『我可以跟你交個朋友嗎?』然後就要到了手機號碼。」
「再問『你明天中午有時間嗎?』就約到了明天的午飯。」
「………」黑田兵衛聽到這裡,很是不爽地喝了喝了一口酒。
媽的,長得帥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這麼簡單就能接近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