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通過麵試(1更)
或許是因為負責人先入為主的質疑,森山實裡不幸地成為了第一個被點名出列,與職業保鏢進行「切磋」的人選。
他走到場地中央,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高出半個頭、肌肉虯結、眼神銳利的對手,心裡清楚這絕不是一場輕鬆的較量。
森山實裡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雜念,雙腳不丁不八地站定,雙手抬起,擺出了一個兼具防禦與反擊態勢的格鬥架勢。
那保鏢顯然是個實乾派,一句廢話都冇有,在負責人點頭示意開始的瞬間,便如同獵豹般猛撲上來,上手就是一套快速、凶狠的左右交替組合拳,拳風呼嘯,顯示出極強的爆發力和紮實的基礎。
「砰!砰!」森山實裡雙臂格擋,硬接了兩下,頓時感覺手臂一陣發麻。
這傢夥的力量果然不容小覷!
然而,在承受攻擊的同時,他敏銳地察覺到,對方的攻擊模式似乎有些固化,來來去去就是直拳、擺拳、勾拳這幾樣,雖然勢大力沉,但缺乏變化和後續的連招。
「機會!」森山實裡心中一動。
就在對方又一記勢在必得的右直拳轟向他麵門,舊力已發、新力未生的那個微小間隙,他猛地側身閃避,同時左手如毒蛇般探出,不是格擋,而是精準地拍擊在對方的手腕內側,瞬間打斷了其連貫的進攻節奏!
破壞對方平衡的瞬間,森山實裡右腳如同鞭子般彈出,狠狠踢在保鏢的前腿膝蓋側方!
保鏢吃痛,身體不由自主地一個趔趄。
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森山實裡的右拳已經如同出膛的炮彈,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對方因失衡而暴露出的臉頰上!
「唔!」保鏢悶哼一聲,頭暈目眩。
森山實裡得勢不饒人,腳下步伐緊逼,連續幾個迅猛的短距離直拳,如同雨點般轟擊在對方的胸口膻中穴附近,徹底打散了對方試圖凝聚起來的氣力。
最後,他順勢一個流暢的轉身,藉助腰腹力量,一記淩厲的後旋踢重重踹在保鏢的腹部!
「嘭!」一聲悶響,那壯碩的保鏢竟被這一腳直接踹得離地倒飛出去,狼狽地摔在兩三米外的地板上,發出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那保鏢倒也硬氣,忍著劇痛,掙紮著還想爬起來再戰。
但森山實裡已經收勢站定,緩緩搖頭,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可以了。如果是實戰,在你倒地的那一刻,你已經死了。」
這番話讓一旁觀戰的負責人,臉上寫滿了意外。
他確實冇想到,這個看起來並不強壯的年輕人,不僅身手敏捷,戰術眼光更是狠辣老到。
正如森山實裡所說,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一旦被擊倒,對手絕不會給你任何喘息的機會,補槍、追擊至死是常態,根本不存在「重新來過」的可能。
負責人臉上的質疑之色褪去不少,他深深地看了森山實裡一眼,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許多:「很好,反應迅速,出手果斷。你過關了。
森山實裡微微頷首,平靜地走回等待區。
偽裝成桐生夏月的貝爾摩德立刻湊近,用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欽佩語氣低聲道:「哇,想不到你身手這麼好啊!」
森山實裡笑了笑,同樣低聲迴應:「不是我的身手有多超凡,是這些保鏢的攻擊模式太固定了。他們習慣於戰場上的高效殺戮技巧,或者體係化的安保格鬥術,來來去回就那幾套。一旦被摸透節奏,就知道該怎麼切入和反擊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這傢夥如果是在戰場上,憑藉武器和戰鬥經驗,或許能輕易殺掉我。但他不是專精格鬥大師,在這種限定環境的徒手格鬥中,他不是我的對手。」
貝爾摩德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表情,輕輕點頭:「學到了。」
很快,負責人的目光落在了看起來最為「柔弱」的貝爾摩德身上。「你,出來試試。」
然而,貝爾摩德走上來去之後,直接雙手一攤,臉上堆滿了無奈和無辜,道:「長官,我認輸。」
負責人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還冇打就認輸?」
貝爾摩德用她那極具欺騙性的甜美嗓音,理直氣壯地解釋道:「我是通訊兵出身啊!」
「在部隊裡主要負責資訊傳遞、裝置維護和後方支援。我的專長不是格鬥,你讓我跟這些前線突擊手打,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嘛?這也不符合崗位分工的原則呀!」
這番說辭合情合理,尤其是配合她那人畜無害的外表,說服力極強。
負責人愣了一下,仔細想想,安保團隊中確實也需要這類技術型人才,並非人人都必須是格鬥專家。
他臉上的嚴肅表情緩和下來,擺了擺手:「行了,你也過關。」
貝爾摩德如蒙大赦般,輕輕拍了拍胸口,走回森山實裡身邊時,還不忘得意地朝他拋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媚眼,彷彿在說:「看,多簡單。」
森山實裡在一旁看得是心服口服,內心直呼「牛逼」!
要不怎麼說人家是千麵魔女呢?
這隨機應變的能力、對人性心理的把握以及角色塑造的完整性,簡直登峰造極。
當然,最關鍵的是,貝爾摩德確實提前準備好了「通訊兵」這個無懈可擊的身份和與之匹配的技能,這纔是她能如此從容「擺爛」的底氣。
想到這裡,森山實裡除了深深的羨慕,也無話可說了。
剩下的三名麵試者,也依次與另外三名保鏢進行了切磋,結果有勝有負,但都展現出了相當的水準。
負責人審視著最終留下的五人,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冇有再提出異議,轉身離開了測試場地。
至此,這場一波三折的麵試總算塵埃落定,他們五人成功過關。
之前的那名工作人員臉上帶著笑容走上前,引導著他們:「恭喜各位正式加入鈴木集團的安保團隊————的考察期。現在請隨我去會議室,我們需要辦理一些入職手續,並簽訂合同。
成功混入鈴木集團的安保團隊後,森山實裡與貝爾摩德很快便以新晉保鏢的身份投入了工作。
起初幾日,他們被安排參與基礎的特勤任務,這才切身體會到職業保鏢這份工作的雙重特質—既高度複雜,又出奇枯燥。
複雜之處在於,他們必須時刻保持高度警覺,像精密雷達般掃描著僱主周圍的一切風吹草動。
從人群中一個不自然的伸手動作,到遠處某個反覆出現的麵孔,再到任何可能藏匿危險物品的包裹,都需要在瞬間完成識別與風險評估。
這種精神上的高度緊繃,對人的專注力和判斷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而無聊之處則更為具體—一他們需要像兩尊會呼吸的雕塑般,長時間堅守在固定位置。
不能隨意走動,不能交頭接耳,更不能表現出分毫的懈怠。
在某個慈善晚宴的角落,森山實裡曾連續站立三個小時,目光必須不斷巡弋,身體卻要儘可能保持靜止,這種身心分離的狀態讓他感覺時間流逝得格外緩慢。
不過,這種枯燥的站崗執勤並未持續太久。
得益於組織早已在鈴木集團內部佈下的暗棋運作,兩人的崗位很快得到了「合理化」的調整。
他們被編入同一個小組,職責從固定的貼身護衛,轉變為更具彈性的外圍安全巡查。
這意味著,他們無需再像人形立牌般釘在僱主身旁,而是能夠以更為隱蔽的姿態,融入酒會賓客、寫字樓職員或展會訪客的人流中。
表麵上,他們可能是正在通電話的商務人士、欣賞展品的藝術愛好者,或是單純在此歇腳的普通路人。
這種角色轉換,不僅完美契合了他們「隱藏身份、暗中觀察」的核心任務,也在客觀上讓工作變得輕鬆不少。
此刻,站在某場高階論壇會場二樓的環形走廊上,森山實裡假意翻閱著手中的宣傳冊,目光卻不著痕跡地掠過下方人頭攢動的主會場。
貝爾摩德則在他不遠處,優雅地倚著欄杆,手裡端著一杯香檳,彷彿隻是一位略顯無聊的與會嘉賓。
「比起像門神一樣杵在那裡,」森山實裡通過加密通訊頻道低聲說道:「我確實更喜歡現在這樣隨意摸魚。」
貝爾摩德輕笑一聲,迴應道:「能穿著禮服喝著酒就把任務執行了,這纔是叫體麵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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