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經費不給,要求倒是挺高(1更)
晨光熹微,旅館餐廳裡瀰漫著早餐的香氣。
森山實裡與毛利父女安靜地用完了早餐,隨後便耐心等待著毛利小五郎與他那群大學同學做最後的告別。
場麵帶著一絲宿醉未醒的喧囂與離別在即的感慨,擁抱、拍肩、約定「下次再聚」的聲音不絕於耳。
直到這一切落幕,他們一行三人這才正式踏上了返回東京的歸途。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窗外的景物飛速向後掠去。沒過多久,後排便傳來了毛利小五郎沉重的鼾聲。
他歪著頭,睡得極其香甜,彷彿昨夜經歷了何等耗盡體力的「鏖戰」。
坐在一旁的小蘭看著父親這副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爸爸是怎麼回事啊?一上車就睡得這麼沉,難道昨天晚上根本沒休息好嗎?」
正在開車的森山實裡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心的弧度,嗬嗬一笑,語帶雙關地應和道:「可能吧————畢竟他們老同學難得見一麵,情緒激動,敘舊到深夜也是常有的。說不定,還真的沒怎麼睡」。」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蘭聞言,臉上露出了理解的神情,她想到了跟自己跟園子,兩人就算是天天見,也都說不完的話,何況他們呢?
她輕輕點頭:「說的也是呢————畢竟這麼多年沒見了,有說不完的話也很正常。」
她完全接受了這個合情合理的解釋。
森山實裡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專注地看著前方的道路。
有些真相,就像車窗外偶爾飄過的雲,遠遠看著就好,無需點破。
返回東京後,森山實裡依序將毛利父女送回了偵探事務所樓下。
看著他們上樓後,他這才調轉方向,駛向了自己與妃英理合租的高階公寓。
這個時間,公寓裡靜悄悄的,妃英理早已去了律師事務所上班。
森山實裡開啟門,熟悉的寂靜迎麵而來。
他並沒有立刻放鬆,而是徑直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門在身後輕輕關上,他臉上那抹溫和從容的神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獵豹般的警惕。
他沒有開燈,銳利的目光在略顯昏暗的房間裡快速掃視了一圈。
隨即,他開始了例行的、也是絕對必要的安全檢查—一仔細檢查書桌抽屜的擺放角度、書本縫隙間是否多出不該有的東西,窗簾褶皺、燈罩內部、插座麵板————所有可能被安裝竊聽器或留下翻動痕跡的角落,他都用專業且熟練的手法一一探查。
直到確認這個私密空間絕對安全,沒有任何被侵入的跡象後,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他走到書桌前,開啟經過特殊加密的膝上型電腦,將關於中道和誌的評估資料與初步接觸報告,通過隱秘的渠道傳給了組織裡的二把手—朗姆。
這次的資訊傳遞如此緊迫,原因很明確:中道和誌目前僅僅收下了他那一千萬日元的「誠意金」,除此之外,並無任何實質性的把柄握在手中。
這種關係脆弱而不穩定,必須讓朗姆麾下的人儘快介入,施加更深入的影響和控製,才能將對方牢牢握在掌心。
處理完這件組織事務,森山實裡才真正感到一絲輕鬆。
又有一個月的假期了!!!
爽!!
他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換上一身舒適的家居服,彷彿要將旅途的塵埃與組織的陰霾一併洗去。
然而,思緒卻無法真正停歇。
下一個需要應對的難題,立刻浮現在腦海—黑田兵衛。
對方讓自己調查假鈔的來歷。
儘管森山實裡完全可以藉口調查多日卻一無所獲來搪塞過去,但這樣做,無疑是在貶低自身在對方心目中的能力和價值。
森山實裡迅速否定了這個短視的想法。
他深知,黑田兵衛之所以對他的一些越界行為採取默許甚至是庇護的態度,正是因為他展現出了足夠驚人的利用價值和能力。
自毀長城,實屬不智。
指尖在桌麵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一個清晰而大膽的計劃在他腦中逐漸成形—將這棘手的火,引到伊森·本堂的身上去。
「反正這傢夥也是CIA,他們連軍火都敢賣,區區假鈔算得了什麼?」森山實裡喃喃自語,嘴角浮現出一絲冰笑意。
即便黑田兵衛手段通天,順著線索查到了伊森·本堂身上,他也絕不敢再繼續深挖下去。
CIA這塊招牌,就是一道無形的護身符,也是所有情報機構之間心照不宣的禁區。
到時候,黑田兵衛最多也隻能在心裡暗罵一句「狗咬狗,一嘴毛」,然後無奈地將此事按下。
想通了關鍵,森山實裡感覺肩上的壓力頓時減輕了不少。
他抬腕看了看時間,距離上次與黑田兵衛秘密碰麵,已經過去半個月了。
雖然說可以繼續拖下去,但沒必要!
唯有持續不斷地展現自己超凡的能力和效率,才能換取黑田兵衛更大程度的「包容」與倚重。
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拿起手機,熟練地向黑田兵衛發出了約定好的暗號門夜色漸深,位於街角的「大陸酒吧」亮起暖黃色的燈光,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緩緩流淌。
森山實裡與宮野明美如常營業,今晚的客人不算多,三三兩兩地分散在卡座與吧檯,低聲交談,享受著忙碌後的閒暇。
門上的風鈴清脆一響,一位年輕的男子推門而入。
他徑直走向吧檯,燈光落在他那張輪廓分明、頗有幾分港星郭富城年輕時風采的臉上。
森山實裡抬眼一看,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
他不動聲色地迎了上去,在靠近對方的同時,手指在口袋裡輕輕按下了一個微型裝置的開關——一個有效範圍僅一兩米的訊號乾擾器悄然啟動。
他強忍著笑意,用熟稔的語氣招呼道:「富城,今天想喝點什麼?」
頂著那張俊朗臉蛋的黑田兵衛沒好氣地白了森山實裡一眼,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跟上次一樣————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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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是咬著牙補充道:「你下次能不能給我弄一張中年男人的麵具?每次戴你這破玩意兒出來見你,我都得先把鬍子刮乾淨!!!」
森山實裡終於忍不住,低笑出聲,連連點頭:「沒問題,沒問題,下次一定給你準備個更成熟穩重」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拿出雪克壺,開始為黑田兵衛調酒,冰塊與金屬壺壁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他手上動作不停,聲音壓得更低,如同耳語:「根據我這邊查到的一些零星線索,那批貨————源頭似乎指向一家奢侈品店。不過更深層的東西,就隻能靠你派人去打聽了。」
他隨即報出了伊森·本堂用於運作走私奢侈品的店鋪名稱。
黑田兵衛聞言,眉頭立刻緊鎖起來,顯然對這個模糊的情報不太滿意:「隻有店名?沒有更具體一點的資訊?比如交接人、時間或者倉儲點?」
森山實裡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抱怨:「老大,我的專長領域你又不是不知道,情報細活我真不擅長。能挖到這個店名,已經費了我不少力氣了————經費不給,要求倒是挺高。」
這話直接把黑田兵衛後續的追問給堵了回去。
他有些不自然地哼了一聲,試圖找回場子:「你自己私下裡,應該也沒少賺吧。
」
森山實裡聞言,簡直要被氣笑了:「嘿,你也知道那是我自己賺的?跟你給的經費是兩碼事好不好?」
黑田兵衛自知在這點上不占理,悻悻地閉上了嘴,不再多言。
他接過森山實裡推過來的那杯色澤漂亮的雞尾酒,抿了一口,隨即拿出手機準備傳送指令,讓人立刻去調查那家奢侈品店。
然而,他很快發現手機螢幕上顯示著「無服務」的標誌。
黑田兵衛眉頭再次皺起,疑惑地看向森山實裡:「怎麼回事?這裡沒訊號?」
森山實裡這纔像是剛想起來似的,抱歉地笑了笑:「啊,稍等,乾擾器忘了關。」
他伸手在口袋裡操作了一下。
黑田兵衛看著他這過分謹慎、甚至顯得有些多餘的操作,一陣無語,但轉念一想,潛伏在刀尖上跳舞的不是自己,對方小心一些也情有可原,最終隻是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麼。
完成情報傳遞後,森山實裡便不再特意關注黑田兵衛,將他當作一位普通的酒吧客人,轉身去整理酒架。
不多時,酒吧門再次被推開,風鈴叮噹作響。
一個讓森山實裡有些意外的人走了進來——正是毛利小五郎。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進門後四下打量了一下,目光鎖定在森山實裡身上,立刻熱情地揮手走了過來:「森山老弟!你這酒吧不錯嘛,環境雅緻,氣氛也好!」
森山實裡見是他,臉上立刻堆起真誠的笑容,熱情招呼道:「毛利先生,歡迎歡迎!快請坐。」
他順手調了一杯招牌雞尾酒,推到毛利小五郎麵前:「這杯我請。」
毛利小五郎先是客氣了一下,隨即樂嗬嗬地接受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旅途瑣事後,毛利小五郎湊近了些,聲音壓低,臉上帶著心照不宣的感激,誠懇地說道:「說起來,昨天晚上————真是多虧你了,老弟!要不是你機智,吸引了小蘭的注意力,我這把老骨頭怕是真要被她給拆了!」
森山實裡笑了笑,擺擺手錶示不必在意:「舉手之勞而已,毛利先生不用客氣。」
他頓了頓,語氣稍微認真了一些,提醒道:「不過,那位崛越由美小姐————
我看不是簡單角色,毛利先生以後還是多留個心眼為好。」
毛利小五郎聞言,臉上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自信取代,他拍了拍胸脯,壓低聲音道:「放心!我已經跟她都說清楚了,她也保證以後不會再糾纏我的!
這事就算翻篇了!」
森山實裡見他如此說,便也不再贅言。
有些提醒,點到即止即可。
他看了一眼依舊冷清的酒吧,笑道:「正好,今晚客人不多,毛利先生要是不急著回去,我陪你喝幾杯?」
毛利小五郎一聽,立刻哈哈一笑,爽快應道:「沒問題!今晚就陪你老弟好好喝兩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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