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投桃報李（2更）
厚重的辦公室門在森山實裡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外界的聲響。
室內重歸寂靜，隻有雪茄的煙霧在檯燈光暈中緩緩盤旋。
就在這片寂靜中，一個經過精密變聲器處理、聽不出年齡與性別特徵的電子合成音，從隱藏在房間某處的揚聲器裡傳了出來一那是組織二號人物，朗姆。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那聲音帶著幾分難以置信，又混雜著些許無奈：「這個白州————到底在搞什麼？就為了兩個在娛樂圈拋頭露麵的女人，竟然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直接對一個政治家族動手？瘋了吧？」
琴酒慢條斯理地彈了彈菸灰，灰白色的菸灰飄落如塵。他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人性的冷漠：「這很正常。」
他頓了頓，補充道，「在我們這條道上，這纔是常態。」
揚聲器那頭沉默了片刻，似乎朗姆也在思考。
隨即，電子音再次響起，語氣緩和了些許：「————確實。」他不得不承認琴酒是對的。
無論是在組織內部，還是在世界範圍內其他凶名昭著的犯罪集團裡，類似的事情屢見不鮮。
那些遊走在刀尖上的亡命之徒，尤其是從底層廝殺上來的行動人員，他們中的絕大多數並沒有受過多麼高等的教育，也不懂得什麼宏大的理想或精妙的戰略。
驅動他們挺而走險、揮霍暴力的，往往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巨額的金錢，以及能帶來征服感和愉悅的女人。
從這點上看，白州的行為邏輯，簡單粗暴，卻又無比真實。
朗姆的電子合成音裡傳來一聲若有若無的嘆息，帶著一絲計劃被打亂的不快：「但他這次，確實打亂了我的一些安排。」
琴酒對此反應平淡，甚至有些漠不關心：「沒人知道你的計劃是什麼。」
他的言下之意是，既然你的計劃如此隱秘，別人自然無法在行動中予以規避。
朗姆似乎被這話噎了一下，電子音都停頓了半秒，才帶著點沒好氣的意味回應：「這要是讓你們都知道了，那還能算什麼秘密計劃？」
不過，他很快便調整了心態，那冰冷的電子音恢復了平穩：「算了。死了就死了吧，雖然有點麻煩，但也不是什麼動搖根基的大事。一個小泉家而已，還不值得為此大動乾戈。」
琴酒隱藏在帽簷陰影下的眉毛幾不可察地挑動了一下。
這可不像他認知中那個睚眥必報、控製慾極強的朗姆的作風。他難得地表達了一絲意外：「哦？沒想到你會這麼大度。」
「哼————」揚聲器裡傳來一聲低沉的、經過處理的輕笑，聽起來格外詭異。
朗姆緩緩說道：「白州給我提供了一個————嗯，相當不錯的人才。」
「人才？」琴酒的語氣帶著詢問。
「一個年輕又聰明的醫生，有著漂亮履歷和紮實技術的專業人士。」朗姆的電子音裡透露出一種撿到寶的滿意：「這種人，在任何地方都是稀缺資源，對我們而言更是如此。」
琴酒默然，無法反駁。
的確，像醫生這種擁有高學歷、高社會地位的專業人士，通常擁有穩定且豐厚的收入，生活在陽光之下。
他們極少會自願投身黑暗世界。
組織固然可以用暴力威脅迫使某些人就範，但威脅換來的從來不是忠誠，組織也絕不敢讓這些心懷怨恨的高知分子接觸核心機密。
因此，一個可能「自願」或處境特殊到可以被利用的醫生，對組織來說，價值巨大。
朗姆的話鋒隨即一轉：「至於他順手弄來的那個叫高橋良一的————雖然在設計謀殺、利用心理恐懼這方麵似乎有點小聰明，但對我們來說，殺人就是殺人，用子彈、用炸彈還是用機關陷阱，本質上沒什麼區別。」
琴酒對此表示認同。
組織的暴力機器足夠高效，不缺一個隻會耍弄些小花招的連環殺手。
不過，朗姆並未完全否定高橋的價值，他補充道：「不過，在某些特定的場合，麵對一些有————特殊癖好，或者需要製造恐慌、傳遞特定資訊的客戶時，他那種戲劇化」的手法，或許還能排上點用場。」
這番對話，揭示了組織高層用人的冷酷與務實一有用，即有價值；無用，則棄如敝履。
窗外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為昏暗的臥室內勾勒出朦朧的輪廓。
空氣中瀰漫著旖旎未散的氣息，以及一絲淡淡的、屬於女性的甜香。
沖野洋子與星野輝美，這兩位在熒幕前光芒萬丈的女星，此刻卻像兩條馴服而慵懶的美女蛇，柔軟的身軀仍依偎在森山實裡身側。
她們似乎想用這種緊密的纏繞，來確認某種安全感，直到體力徹底耗盡，才帶著細微的喘息安靜下來，隻剩下指尖無意識地在對方堅實的胸膛上畫著圈。
在事後的溫存與靜謐中，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向森山實裡訴說了最近娛樂圈內發生的微妙變化。
那些曾經對她們懷有某些心思的業界大佬、製作人、導演們，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不是送來頂級時尚資源的長期合約，就是遞上以往爭破頭也難拿到的大製作女主角劇本，甚至還有主動提出要為他們成立獨立工作室，提供全方位支援的。
森山實裡聽著，嘴角勾起一抹瞭然於胸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笑意。
他開口說道：「嗬————這些人，倒是挺識趣的。該慫的時候果斷認慫，該示好的時候也毫不手軟————難怪能在這個圈子裡混得風生水起，都是人精啊。」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們光滑的肩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既然送上門了，就安心收下。這是你們應得的，也是他們該付出的補償。」
沖野洋子將臉頰貼在他的臂彎裡，感受著那份令人安心的溫度，輕聲感慨道：「原來————森山先生之前說的，會用資源扶持我們，指的就是這樣————」
她的聲音裡充滿了後知後覺的震撼與感激。
當初森山實裡的承諾聽起來還有些遙遠，如今卻以如此洶湧而直接的方式成為了現實。
星野輝美相較於洋子的感性，則顯得更為冷靜和銳利，她補充道，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確實沒想到。我預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過，圈內資源的傾斜，竟然會是以這種方式來實現。」
這並非正常的行業競爭，而是力量展示後帶來的直接紅利。
聽著她們的感慨，森山實裡麵上卻不動聲色，心裡不由得嘀咕起來：我自己本人也沒想到啊————」
他連錢都賺好了，就準備掏了。
但沒想到發生這種事情，這群傢夥，倒是挺上道，直接就把最大塊的肥肉主動獻了上來————倒是省了他不少事。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在淩亂的床榻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沖野洋子與星野輝美已收拾停當，重新變回了那位光彩照人、行程表精確到分鐘的女明星。
她們站在玄關，回望森山實裡的眼神中交織著依戀與即將投入工作的職業光芒。
「接下來一段時間，」沖野洋子嗓音柔軟，帶著一絲歉意，：「恐怕要忙於消化那些突然湧來的資源了，見麵可能會很難。」
星野輝美則更為乾脆利落，她整理著袖口，補充道：「幾個大製作劇本等著看，新的代言和綜藝邀請也堆滿了事務所的桌子。」
森山實裡斜倚在門框上，姿態慵懶地擺了擺手，表示理解。
他目送著兩道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電梯口，方纔那滿室的溫香軟玉彷彿隻是一場幻夢。
隨著電梯下行的數字跳動，他揉了揉臉蛋，將臉上那抹閒適的神情擦去，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而冷靜。
溫柔鄉雖好，卻非久留之地。
他自己肩上的「工作」，也同樣不容懈怠。
既然琴酒老大上次表現出瞭如此明顯的偏心，甚至破例將他的私事記作組織任務，那麼他自然也要「投桃報李」，展現出相應的價值纔是。
維繫在這種組織核心圈的地位，靠的不僅僅是狠辣，更是持續不斷的能力證明。
「物色新人」的工作，必須繼續，而且，這次的目標需要更有分量。
他渡步回到客廳，指尖在平板電腦上滑動，調閱著一些經由特殊渠道匯總而來的資訊流。
腦海中過濾著一個個或顯眼或隱秘的名字與履歷，最終，一個資訊相對乾淨，但細節處卻透露出不凡意味的檔案，吸引了他的注意。
中道和誌，千葉縣刑警！
「就是他了。」森山實裡低聲自語，嘴角浮現出一絲獵人鎖定目標時的笑意。
將中道和誌這個刑警，引入組織後，能進發出怎樣的光彩。
這也將是他向琴酒遞交的下一份「成績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