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籏本將一的狂喜(2更) 追書認準,.超便捷
晨光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在地毯上投下一道狹長的光帶。
夏江是在一陣深入骨髓的酸軟中醒來的。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連這麼微小的動作都牽引著全身疲憊的神經,彷彿昨夜被拆卸重組過一遍。
肌膚上還殘留著被用力擁抱過的觸感,以及那些令人麵紅耳赤的片段記憶。
她蜷縮在柔軟的羽絨被裡,臉頰微微發燙。
不得不承認,森山實裡————他太懂得如何掌控女人的身體,那種近乎霸道的溫柔與技巧,將她送上了從未體驗過的雲端。
此刻,她終於切身體會到,為什麼姐姐秋江會像著了魔一樣,明知對方身邊可能有其他女人,依然深陷其中,念念不忘。
這種極致的感官俘虜,足以讓人暫時拋卻理智。
在床上怔怔地回味了片刻,夏江才拖著彷彿不屬於自己的身體,慢吞吞地挪下床。
走進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稍稍緩解了肌肉的痠痛,卻沖不散腦海裡那些混亂的畫麵。
當她裹著浴袍,擦著濕漉漉的頭髮走進客廳時,目光不經意間掃到了角落裡的那幾個黑色手提箱。
它們安靜地立在那裡,與奢華溫馨的客廳格調格格不入。
一瞬間,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迷霧,夏江整個人僵住了。
昨晚那些被快樂淹沒的對話碎片,猛地拚湊完整—森山實裡的來訪,絕不僅僅是貪戀她們姐妹的身體!
心臟驟然收緊。
她幾乎是屏著呼吸,一步步走過去,遲疑地開啟了其中一個箱子的卡扣。
隨著箱蓋掀起,映入眼簾的是碼放得整整齊齊、綠油油的美鈔,幾乎塞滿了整個空間。
「美鈔————」她喃喃自語,愣了兩秒,隨即,昨晚森山實裡那低沉而充滿誘惑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耳邊:「收益很高————還剩四億五千萬————全要了?」
姐姐秋江興奮的「全要了!」,和自己在那迷亂氛圍中鬼使神差的點頭————
用2.25億真鈔,換回這4.5億逼真得可怕的假鈔!
「嗡——」的一聲,夏江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幾秒鐘後,強烈的恐懼感如同冰水澆頭,讓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猛地合上手提箱,心臟狂跳不止。
「不行!得退回去!」這個念頭驅使著她,立刻就想去找秋江,聯絡森山實裡,無論如何也要取消這筆交易。
她快步走到秋江的臥室門口,手都已經抬起來準備敲門了,動作卻硬生生頓住。
一個冰冷的問題浮上心頭:森山實裡能輕易拿出總額高達四億五千萬的假美鈔————他到底是什麼人?
普通的人怎麼可能搞得到這種東西?
親口答應,現在出爾反爾————姐姐真的有能力讓那個男人同意退貨嗎?恐怕隻會激怒對方,引來無法預料的後果。
想到這裡,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脊背。
她靠在冰冷的門板上,思前想後,冷汗浸濕了浴袍。
最終,她咬了咬牙,眼下唯一可能解決這件事,隻有她的父親,簇本將一。
簇本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華的都市景象,室內卻瀰漫著一種凝重的寂靜。隻有簇本將一和女兒夏江兩人。
夏江低著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將事情的經過(隱去了那些難以啟齒的細節)和自己擔憂,斷斷續續地告訴了父親。
簇本將一沉默地聽著,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走到夏江帶來的那個開啟的手提箱前,從中隨意抽出一遝美鈔。
他用手指反覆撚搓著紙張的質感,對著光線仔細檢視水印和安全線,甚至拿出一個高倍放大鏡,觀察著最細微的印刷細節。
最後,他走到了辦公室角落那台最新型號、功能最全麵的驗鈔機旁,將那一遝鈔票放了進去。
機器發出正常的點算聲,綠燈亮起,顯示屏上跳出的數字與放入的張數完全一致—
沒有發出任何警報。
簇本將一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容。
他拿起那遝「完美」的假鈔,深吸了一口氣。
「難以置信————這手感、這色澤、這防偽標記————甚至連最先進的機器都驗不出來!」他低聲自語,語氣中充滿了震撼:「這————這跟真錢有什麼區別?」
一旁的夏江見狀,心中更加忐忑,連忙躬身道歉:「父親,對不起!是我一時糊塗,被————被利益沖昏了頭,竟然收下了森山先生這4.5億假鈔!所有的責任都由我來承擔,請您責罰我吧!」
簇本將一轉過頭,看向一臉惶恐的女兒,非但沒有動怒,臉上反而慢慢浮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越來越大,最後甚至帶著幾分興奮。
「責怪你?夏江,」他聲音洪亮,帶著一種發現寶藏般的喜悅:「我怎麼會怪你呢?
爸爸謝謝你都來不及啊!!」
他揮舞著手中那遝假鈔,眼神灼灼:「你剛才沒聽到嗎?連驗鈔機都驗不出來!你看,這錢隻要花得出去,跟真的沒什麼區別————那麼,它就是真錢!」
夏江徹底呆住了,她預想了父親的各種反應,震怒、憂慮、緊急商討對策————卻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如此的————欣喜若狂?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最大的擔憂:「可是父親————使用假鈔是重罪,萬一,萬一在流通環節被發現了怎麼辦?那會毀了簇本集團的!」
「放心,」簇本將一擺擺手,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眼神銳利而冷靜:「我會處理得非常隱蔽。先讓幾個絕對可靠的得力下屬,用小額分批的方式,去不同的地方試試水。如果確認萬無一失————」
他略一沉吟,眼中精光一閃,做出了決斷:「那你就準備給2.25————不,直接湊足2.5億美金給森山先生!」
夏江看著父親興奮而篤定的臉龐,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些什麼。
內心深處,她對於用這種假鈔去欺騙無辜的人感到排斥和不安。
但長久以來接受的服從教育,以及麵對父親權威時那種根深蒂固的敬畏,讓她最終將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她低下頭,輕聲應道:「————是,父親,我明白了。」
三日後的黃昏,簇本集團總部大廈頂層。
簇本將一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華燈初上的都市。他手中握著一份剛剛送來的機密報告,嘴角難以抑製地向上揚起。
經過三天縝密而分散的測試,那批總額高達四億五千萬的假鈔在不同渠道、不同規模的交易中均暢通無阻,甚至通過了數家國際銀行嚴格的查驗流程。
它們如同真正的綠色血液,悄無聲息地融入了經濟的血管中,沒有激起一絲異常的漣漪。
「完美————簡直是天衣無縫。」他低聲自語,眼中閃爍著賭徒押中寶時的狂熱光芒。
風險依然存在,但與之相比,那唾手可得的、近乎翻倍的暴利,以及這筆钜款能為簇本集團帶來的戰略騰挪空間,讓他瞬間下定了決心。
他立刻召來了夏江。
在書房般肅穆的辦公室裡,他將一個裝有2.5億美金現金的本票和轉帳授權檔案推到她麵前。
「夏江,這是貨款,你親自交給森山先生。」簇本將一的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絲即將收穫果實的急切:「我們驗過了,貨————非常好。」
他刻意加重了「非常好」三個字,意味深長。
他走到夏江麵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壓低,帶著鼓勵與期許:「記住,一定要好好感謝」森山先生。表達我們最大的誠意,並且————務必拿下下一批貨的優先權。」
他頓了頓,丟擲一個對夏江極具誘惑力的承諾:「隻要這件事辦成了,我會在你爺爺主持的家族會議上,親自為你表功。讓他看看,我的小女兒,有多麼能幹。
夏江的心緊縮了一下。
父親話語裡的暗示,她聽得明白。「感謝」不僅僅是言語,更可能包含著她自身作為籌碼。
而那在家族會議上被誇獎的遠景,像一道強光,刺破了她心中對於使用假鈔的最後一絲道德疑慮。
她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掙紮,最終,輕輕點了點頭:「我明白了,父親。我會處理好的。」
通過姐姐秋江輾轉聯絡,森山實裡再次踏入了本家那間熟悉的客廳。
夏江已經等候在此。
她穿著一條素雅的連衣裙,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眉宇間的一絲倦怠與疏離。「晚上好,森山先生。」
她禮貌地打招呼,聲音平穩,但缺少了上一次見麵時的溫度。
她沒有過多寒暄,直接指向客廳中央那幾個碩大的金屬箱。
「貨款在裡麵,2.5億美金,請您清點。」
森山實裡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於他們的效率。
他走過去,隨意開啟一個箱子,裡麵是碼放得整整齊齊、散發著油墨香的嶄新鈔票。
他並沒有逐一清點,隻是用手撥弄了幾遝,粗略估算了一下,便滿意地合上了箱蓋。
「簇本家的信譽和速度,果然名不虛傳。」他稱讚道,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夏江隱藏在平靜外表下的那抹陰鬱。
他走近幾步,倚在沙發靠背上,語氣帶著一絲難得的關切:「貨款我很滿意。不過————夏江小姐,你看上去似乎不太開心?是這筆交易,讓你感到困擾了嗎?」
被他直接點破心事,夏江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硬了一下。
她沉默了片刻,內心經歷著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或許是壓抑太久,或許是對眼前這個男人產生了一種複雜難言的信任,她抬起眼,直視著他,聲音帶著細微的顫抖:「我————我隻是覺得,用假鈔去欺騙別人,終歸是不好的————這會害了很多無辜的人。」
森山實裡聞言,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有趣的事情,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玩味。
「你覺得用假鈔不好————」他慢條斯理地重複著她的話,向前傾身,目光銳利地看進她的眼睛裡:「巧了,我還覺得那些朝九晚九、甚至熬夜加班的上班族,他們的工作時間太長,被壓榨得太狠了呢。」
這話如同一聲驚雷,在夏江耳邊炸響。
如果是秋江,或許隻會覺得他在莫名其妙地轉移話題。
但夏江聽懂了他在**裸地指出,簇本集團賴以生存的商業帝國,其基石同樣建立在對普通員工的剝削之上。
本質上,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都是一丘之貉,誰又有資格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責誰?
這個認知像一根冰冷的針,刺破了她最後的自我安慰,讓她感到一種更深的無力與鬱悶,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森山實裡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輕笑一聲,走上前,伸出手臂,以一種不容拒絕卻又帶著些許溫柔的力道,將她攬入懷中。
夏江身體一僵,卻沒有掙脫。
「你人美,心善,這是好事,非常珍貴。」他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但是夏江,如果你真的想在簇本家這樣的環境裡站穩腳跟,想要得到你父親的認可,甚至贏得你爺爺的青睞,做出了一番事業」————有些東西,你就必須學會捨棄。」
他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你不能太貪心,既要————又要————還要。想要獲得一些東西,往往意味著必須放棄另一些。」
「做人,最重要的是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麼,自己可以放棄什麼!」
「什麼都想要的人,除非開掛————否則都會東不成西不就!」
感受著他懷抱的溫度和話語中近乎殘酷的現實邏輯,夏江內心的壁壘在一點點瓦解。
她靠在他胸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悶悶的:「我————我會慢慢懂的。」
靜默了幾秒,她忽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反問道:「那————森山先生你呢?你身邊有那麼多女人,比如我姐姐,比如————可能還有別人。這算不算是————既要,又要,還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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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山實裡顯然沒料到她會突然有此一問,抱著她的手臂都頓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看似柔弱,卻偶爾會露出鋒利爪牙的小女人,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搖了搖頭。
「你啊————」他伸手,略帶懲戒地捏了捏她的臉頰,笑容裡帶著一絲自嘲和難以言喻的滄桑,「可別學我。」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變得有些縹緲:「別看我好像左右逢源,威風八麵————我其實啊,一直是在一根細細的鋼絲上行走。腳下是萬丈深淵,一個不小心,平衡失了,那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這近乎坦誠的脆弱,與他平日裡遊刃有餘、掌控一切的形象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夏江怔怔地看著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一時間,竟忘了言語,心中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