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目標:畫家(1更)
午後陽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未營業的「大陸酒吧」內一片靜謐昏沉。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超順暢,.隨時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森山實裡坐在他常坐的那個角落卡座,看著電視上播放的新聞打發時間。
當酒吧門被推開,赤井秀一那道挺拔瘦削走了進來,他目光習慣性地掃過整個空間,隨即落在了吧檯旁正在輕聲熟悉器具擺放位置的島袋母女身上。
那對母女氣質獨特,母親沉穩安靜,女兒眼神靈動,與這間酒吧慣常的氛圍格格不入。
「新來的?」赤井秀一在森山實裡對麵坐下,朝母女的方向微不可察地揚了揚下巴。
「嗯。」森山實裡端起麵前的冰水喝了一口,言簡意賅:「我看她們會易容術,就從一個小島上把她們拐出來的。」
他沒有詳述月影島上發生的具體糾葛,隻是點明瞭她們掌握的技能核心。
「易容術。」赤井秀一低聲重複,墨綠色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亮的光彩,那是一種看到頂級工具時的欣賞與銳利。
他看向森山實裡,語氣裡帶著幾分貨真價實的感嘆:「你運氣真不錯啊,森山。這種專業性極強、幾乎可遇不可求的人才,都能被你網羅到。」
森山實裡嘴角勾起,露出一抹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帶著點做生意的口吻:「以後有需要改頭換麵、潛入調查或者單純想消失幾天的需求,儘管來找我。看在咱們是老朋友的份上————」
他伸出食指:「一百萬日元,一次。全程服務,包你滿意!」
「一百萬一次?」赤井秀一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臉上寫滿了「你在開玩笑嗎」的表情:「森山,你這比持槍搶劫效率高多了。」
「嗬嗬。」森山實裡笑了起來,胸有成竹地擺了擺手:「這樣吧,空口無憑,眼見為實。」
「你隨便指定一個人,讓君惠和她母親現場給你展示一下。效果如何,你親自體驗過後再評價這價錢值不值。」
赤井秀一沉吟了片刻,目光掃過吧檯後方角落裡一台靜音播放著午間新聞的電視機。
螢幕上,一位形象端正、髮型一絲不苟的男主持人正在播報財經新聞。
他抬手指向螢幕:「就他吧。」
「行。」森山實裡轉頭,朝著吧檯方向輕輕招手,「君惠。」
島袋君惠聞聲快步走來,神態恭謹:「森山先生。」
「幫個忙,」森山實裡指了指電視螢幕:「你和伯母合作,給這位諸星先生做個易容,儘可能接近螢幕上那位主持人的樣貌。」
島袋君惠抬眸看了一眼電視,又迅速打量了一下赤井秀一的骨相和麪部輪廓,眼中閃過一絲專業性的評估,隨後便平靜地點了點頭:「好的,請稍等。」
她轉向赤井秀一,微微欠身,「赤井先生,請先隨我到旁邊的休息室稍坐,我需要去請母親下來一起準備材料和工具。」
赤井秀一點頭起身,在跟隨君惠離開卡座前,從懷中取出一個薄薄的牛皮紙檔案袋,放在了森山實裡麵前的桌子上:「你先看看這個。」
待赤井秀一的身影消失在休息室門後,森山實裡纔拿起那個檔案袋,不緊不慢地開啟。
裡麵是幾頁列印紙,上麵的內容清晰地揭示了一個代號為「畫家」的人物及其組織的資訊。
畫家,一個活躍在國際暗網和地下世界的假鈔集團頭目。
資料顯示,此人極其狡猾,行蹤詭秘,其團隊掌握著一種近乎完美的美鈔偽造技術。
他們製造出來的假美金,無論是紙張質感、印刷精度、安全線還是變色油墨,都與真鈔幾乎毫無二致,流通性極強。
普通的商用驗鈔機根本無法識別,隻有頂級的金融專家藉助專業裝置,通過極其細微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差異才能勉強辨識真偽。
這個集團的存在,已經引起了多國金融監管機構和執法部門的暗中關注。
「畫家————」森山實裡低聲念著這個代號,手指無意識地撓了撓額角,臉上露出一絲混雜著錯愕和荒謬的神情,低聲嘀咕道,「搞什麼鬼?連畫家都來了————」
雖然起初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但事情既然已經發生,那他也就隻能接受了。
結合赤井秀一之前所說的「好事情」,他心中很快便理清了思路。
所謂的「好事」,無非兩種可能:其一,設法逮住這個畫家,威逼利誘,將其精湛的技藝和生產線收歸己用。
其二,更直接一點,與畫家建立合作關係,利用他們完美的假鈔,在市場上悄無聲息地換取巨量的真實財富,大家一起悶聲發大財。
無論哪一條,都意味著巨大的利益,當然,也伴隨著同等量級的風險。
森山實裡摩挲著檔案紙的邊緣,心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起來。
約莫半個小時的光景,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赤井秀一緩步走出,他的出現讓森山實裡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嘆。
島袋母女的手藝堪稱鬼斧神工。
此刻的赤井秀一,麵容已然徹底改變,與電視新聞上那位五官端正、帶著標準職業微笑的男主持人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不僅是麵部輪廓、眉眼間距、鼻樑弧度這些細節被精準復刻,連髮型和發色也做了相應的調整。
更令人叫絕的是體型,通過巧妙的填充物,他原本精幹瘦削的身形被修飾得略顯敦實,肩寬和胸背的厚度都恰到好處地模仿了那位習慣於坐在主播台後的男人。
唯一的、也是難以完全掩蓋的破綻,大概就是赤井秀一那明顯優於原版的身——————————————————————————————
高了。
不過,這在實戰中並非致命問題,一句「今天穿了雙底厚點的鞋」或者更直接的「用了內增高」,便足以應付大多數場合的疑問。
易容後的赤井秀一在森山實裡對麵重新坐下,動作間似乎還在適應臉上這層陌生的「麵板」。
他抬手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觀骨,語氣帶著幾分難得的、發自內心的讚許:「手藝的確非凡————細緻入微,幾乎感覺不到異物感。一百萬一次,雖然貴得離譜,但————或許真的值這個價錢。」
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級別的易容,在關鍵時刻能發揮的作用,遠非金錢可以衡量。
森山實裡臉上露出了狐狸般狡黠而得意的笑容:「不然你以為我費那麼大週摺,把她們從那個小島上拐來是為了什麼?這可是稀缺資源。」
他話鋒一轉,用指尖點了點檯麵上那份關於畫家的資料,神色認真起來,「好了,閒話少敘。說說吧,這個畫家」,到底是怎麼回事?讓你這麼鄭重其事。」
赤井秀一從煙盒裡磕出一支煙,低頭點燃,深吸了一口,灰白色的煙霧裊裊升起,模糊了他此刻經過偽裝的五官輪廓。
「我收到確切訊息,」他聲音壓得更低:「這傢夥,帶著他最新的一批作品,已經潛入東京,準備進行一筆大交易。」
森山實裡沒有追問交易物件是誰,他直接切入核心:「你的計劃是什麼?黑吃黑,直接殺人越貨,搶了那批假鈔?還是————目標更大,想把畫家這個人,連鍋端走?」
赤井秀一吐出一口綿長的煙氣,煙霧後的眼神銳利如刀:「我的想法是,先把人抓到,再看看是合作還是利用。」
他頓了頓,語氣凝重地補充道:「但這難度,超乎想像。現在東京的水很渾,除了我們,國際刑警組織、我們FBI的其他行動小組,甚至可能還有公安的人,都收到了風聲。」
「這還隻是明麵上我們能察覺到的勢力。暗地裡,有多少雙眼睛盯著,有多少人想分一杯羹,誰也不清楚。」
「好傢夥————」森山實裡忍不住低呼一聲,揉了揉眉心:「這麼多人摻和進來,這局麵可不是一般的亂啊。簡直就是一鍋即將沸騰的粥,誰伸勺子都可能被燙著。」
「沒錯,」赤井秀一點頭,認可了他的判斷:「單憑我們兩個,成功擒獲畫家」的把握,微乎其微。」
然而,他話鋒一轉,目光落在自己剛剛體驗過的、此刻正安靜在吧檯後準備茶水的島袋母女身上,一絲精光閃過:「但是,如果加上她們神乎其神的易容術————我覺得,我們至少可以嘗試一下!」
「即便最終無法得手,也能憑藉隨時變換的身份從容撤退,不必擔心暴露真容,引來無窮後患。」
森山實裡聞言,陷入了沉思。
在沒有掌握易容術之前,麵對這種龍潭虎穴般的局麵,他肯定是能躲就躲,能慫則慫,保命為上。
可現在,擁有瞭如此強大的隱匿和偽裝能力,如果還像以前那樣一味退縮,這易容術豈不是白學了?
更何況,所謂富貴險中求。
畫家代表是一座幾乎可以無限提現的金礦!
如果真能找到機會,將他掌控在手中,那意味著此後餘生都可能實現真正的財富自由,再也不用為組織的經費或者自己的開銷發愁。
況且,赤井秀一的計劃並非盲目冒險。
易容術提供了極高的容錯率和撤退保障,進可攻,退可守,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放棄行動,改頭換麵消失在人群裡,安全性大大增加。
風險和收益在天平兩端劇烈搖擺,最終,對財富的渴望和對新能力的信心,讓天平傾向了行動一方。
森山實裡眼中猶豫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果決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大腿,說道:「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