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東京的街燈次第亮起,為這座不夜城披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森山實裡拎著一袋精心挑選的水果,站在新島紗香公寓門前,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來了。」門內傳來溫和的女聲,伴隨著輕盈的腳步聲。
門開了,新島紗香站在門口,一身素雅的米色高領毛衣搭配深灰色長褲,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低馬尾,鼻樑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看起來就像一位再普通不過的補習班美女老師。
森山實裡注意到她連指甲都修剪得乾淨利落,冇有任何裝飾。
「打擾了,新島紗香老師。」森山實裡微微鞠躬,將水果遞過去:「一點小心意。」
「太客氣了。」新島紗香接過水果,一看還是晴王葡萄,內心更加確定對方是個有錢人。
不是有錢人,都不可能上門學習都要買水果!
水果?
那是普通人能買的嗎?
她微笑地側身讓出通道:「請進吧,我已經準備好教材了。」
森山實裡踏入公寓,目光迅速掃過整個空間。
客廳整潔,書架上排列著與演技相關的書籍,沙發旁邊的茶幾上放著幾本書。
整體空間簡潔乾淨。
「請坐。」新島紗香指向沙發:「要喝點什麼嗎?茶還是水?」
「給我來杯水就行了,謝謝。」森山實裡在沙發上坐下。
新島紗香轉身去廚房泡茶,森山實裡趁機觀察茶幾上攤開的資料——《斯坦尼斯拉夫斯基表演體係》、《方法派演技詳解》、《微表情控製技巧》……每一本都貼滿了彩色標籤,旁邊還有密密麻麻的筆記。
從這些書的新舊程度可以看得出來,它們經常被翻閱。
這讓森山實裡意識到新島紗香還是有在演技這一塊下功夫的,至於她為什麼還是不紅不火……
隻能說娛樂圈是這樣的,能不能紅全靠運氣,跟能力強不強有關係,但關係不大。
新島紗香將茶杯放在森山實裡麵前,先是簡單地寒暄一下後,很快就進入了正題:「表演的第一課就是學會放鬆。緊張的身體無法表達真實的情感。」
她翻開一本筆記,「我們從頭開始。告訴我,森山實裡君,你認為什麼是表演?」
森山實裡思索片刻,回道:「是...偽裝成另一個人?」
「錯。」新島紗香搖了搖頭,說道:「表演不是偽裝,而是成為。偽裝總有破綻,而當你真正成為那個角色時,連你自己都會相信。」
森山實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讓他想起了很多臥底型別的電影,臥底的時間長了,連自己都信了。
新島紗香簡單地說了一下什麼是表演後,很快就進入了實戰教學:「讓我們做個練習……想像你現在是一個剛下班回家的普通上班族,很疲憊,但看到妻子準備的晚餐時感到幸福。不需要台詞,隻用肢體語言表達。」
森山實裡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自己觀察過的上班族。
他睜眼時,肩膀微微下沉,腳步拖遝地走了幾步,然後突然停下,彷彿看到什麼,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不夠。」新島紗香搖頭:「你的疲憊太表麵,幸福又太刻意。真正的疲憊是連肩膀都懶得下沉,真正的幸福是眼睛先微笑,然後纔是嘴巴。」
她站起身,示範了一遍。
森山實裡驚訝地發現,明明是同一個人,新島紗香的氣質卻完全變了——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倦意,和看到愛人時瞬間亮起的眼神。
這特麼連愛都能表演出來的?
佩服佩服。
這一刻,森山實裡意識到了新島紗香是有那個實力的,火不起來,純屬運氣不好。
他收斂起其他的心思,不去想其他有的冇的,專心投入到了表演學習當中。
精湛的演技,纔是自己臥底生涯中最大的保命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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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過去,森山實裡的襯衫後背已經被汗水浸濕。
新島紗香的教學嚴格得近乎殘酷,一個簡單的進門動作,他重複了二十七次才勉強過關。
「今天就到這裡吧。」新島紗香終於合上筆記本,「你學得很快,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森山實裡鞠躬致謝:「非常感謝您的指導……那我就先告辭了。」
「路上小心。」新島紗香也冇有挽留,將對方送到了玄關門口,她知道做事情不能著急,得徐徐圖之。
離開公寓後,森山實裡開著奧迪重新返回了新公寓。
他回到家門口的時候,聽到玄關內正好傳來換鞋的動靜。
妃英理也是剛回來了。
森山實裡突然想起新島紗香教的技巧,開始嘗試進入角色——一個普通的私家偵探。
自然的表情...放鬆的肩膀...再加上一些疲憊
他一邊調整著姿態,開始想想自己當了一天的牛馬,然後露出疲憊的模樣,拿出鑰匙開門。
哢嚓,進入玄關。
「噢?晚上好,妃律師……你也剛回來?」森山實裡眼睛先笑了一下,然後纔是嘴巴。
妃英理轉過頭,手裡抱著一疊檔案,疲憊的眼神同樣擠出一笑意:「啊,森山先生,你比我回來還要晚呢。」
「是的……當私家偵探可不容易。」森山實裡一邊走過去一邊換鞋,隨意問道:「您加班到這麼晚?」
妃英理換好鞋子後給對方騰了位置:「有個案子明天開庭,準備最後的材料——咕咕咕。」
說話的時候,她的肚子發出了飢餓的叫聲。
妃英理臉蛋一紅,難為情地說道:「抱歉,有點餓了。我打算煮點麵條,你要一起嗎?」
她一提起晚餐,森山實裡的胃部條件反射般地抽搐起來。
「還、還是我來吧!」森山實裡控製著自己冇有喊出來的,說道:「昨天您做了那麼豐盛的晚餐,該輪到我表示了。」
妃英理眨了眨眼:「可是早飯你已經做了啊。」
森山實裡瞥見她手中的檔案,靈機一動:「你還要加班處理檔案吧?我已經忙完了,做飯交給我就好。」
妃英理猶豫了一下,終於點頭:「那...麻煩你了。」她露出歉意的微笑:「我確實還有幾份檔案要看。我先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看著她回到房間內,森山實裡長舒一口氣,暗道:逃過一劫。
他一邊做著麵條,一邊看手機短訊。
終於,明美總算是騰出時間來了,約自己明天中午見麵。
森山實裡心頭一動,又詢問了具體時間跟地點。
【明天十點來南洋大學接我!】
【行。】森山實裡回復了一句,並冇有詢問一塊去乾嘛。
問得多,死得快。
更何況這些簡訊內容還是可以被查詢的。
他可不想在這上麵露出馬腳。